第十八章 暗杀

    “蠢货！”水木感觉自己像傻子一样，整整一个小时，喋喋不休地对带着耳机的莉莉兴师问罪，质问了她为什么要偷看自己写下的东西，为什么要将自己扔进废纸篓里的论文交给艾莎，可最后当他离开莉莉房间的时候，却只得到了这两个字的回应。

    水木的心情很不好，一连两天他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个侵略意味浓厚的吞并方案是他写下的，可他并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功，而且即便成功了也有着很大可能会将联邦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千古罪人啊！”水木苦笑着一路走到了空荡荡的广场，坐在秋千上，坐在花园中，坐在喷泉旁边。努力想着补救的方法。

    全然没有看到有着一个身着红色绣袍的女子正坐在不远处，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水木折腾了很久，直到他要离开的时候，目光才被寒风吹起的那道红影吸引了过去。

    “那个女人……”起初水木吓了一跳，不过在看清那女人相貌的时候，不由得愣了愣。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水木略一犹豫之后，走到了那女子身前。女子很美，气质华丽的像女王一样。

    女子摇了摇头，朝着水木笑了一下。也许因为水木是穿着军装来的，所以女子不害怕水木也显得那样自然。

    “抱歉，打扰了！”水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一下头之后，本想要转身离开的，可那女子却忽然开了口。

    “你好像，有心事？”

    水木闻言身形一滞，也不知道是因为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还是因为水木的确是想找一个人聊聊，他竟鬼使神差地转回了身子，一屁股坐在身后的岩石上，倚靠着岩石上的雕像，轻叹一口地解释了起来。

    “恩，我好像做了一件没有办法弥补的错事......”水木虽然没有细致的说出战争方案的事，只说了可能因为自己的缘故，会给别的国家带来侵略，会将联邦拖入无休止的战争当中。可却也莫名其妙地说了很长时间。

    那女子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水木说完最后一个字。她才笑了笑，随即目光一转地抬手指了指了远处。

    “你觉得你能看得多远？”

    水木一脸疑惑地顺着女子的手指看了看前方，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他并没有弄明白女子这番话的意思。

    那女子也没有执意让水木回答，便接着说道：“有些时候，人想要看到更远的地方，就必须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想要保护更多的人，就必须要有更大的能力。在联邦，在新东亚，在火星，你终究还只是一个小人物，别把全世界的责任都扛到自己肩上，那是现在的你背负不起的，没有你，这个星球照样会转动，也许你很聪明，可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多不胜数，你能想到的，别人未必想不到，只不过你比别人早一步想了出来说了出来，所以才成了战争借口。你放心好了，天塌不下来，即便塌了，自然会有高个子的人来顶着。能做到的，才是你的责任，做不到的，是别人的。信仰面前你看重善恶的名分，说明你所谓的爱国根本就是虚假的，你自始至终就没有为国而战的觉悟，只是在为自己而战，为心中为眼前所看重的善恶名誉而战。你是军人，不是政治家。决定不了开不开战，和谁开战，只能决定是战胜，还是战败。既然一场战争的爆发已经成了改变不了的必然，那你就应该试着去改变结果，去殃及更少的人，去保护更多的人，这才是军人的天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