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哇……哇……哇……”一间红木搭建起来的小屋中，一声声响亮的婴啼响彻。

    “生了！生了！老爷呀，二夫人他生了！”红木小屋外是几阶生了苔藓的石阶。站在石阶上的一位大娘“扑通”跪倒在地，对着面前一位年近五十多岁的男人报喜。

    “贺喜老爷，恭喜老爷！老爷在这么个地方耽误了三十年的青春，上天真是开了眼，完了老爷一个心愿。”

    男人满面红光，笑呵呵的将大娘扶起：“哈哈哈，张妈不必行此大礼。老天不断我后啊！我第一泰平都到了半百的年龄，终是等来了我的子嗣，本想着要孤独终老，现在看起来有人为我善后了，哈哈哈！”

    “对了？大夫人怎么不在这里？她现在也是做大娘的人了，岂能不见儿女？张妈你去把她找来，随我一起进去看看我的孩子。”

    张妈点头答应：“嗯，我这就去请大夫人过来。”

    张妈刚刚起步走到第一泰平身后，泰平又张口道：“算了，她不想来便不要她来。现在她不是正事，你去后院里挑两只鸡，熬好汤后端过来，给二夫人好好补充营养。”

    吩咐完张妈后，泰平小跑的跃上石阶。在红木门口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推门进去。

    房中灯光很暗，弥漫着一股nongnong的血腥味。两个接生婆忙碌的在房间内来回走动，更换着地上摆着的热水盆。屏风后的一个女人的轮廓正在微微颤抖，沿着屏风角淌出殷红的血水。

    一个不好的想法“轰隆”一声在泰平脑子中炸开，来不及多想他赶紧走上前拦住一个接生婆问道：“怎么回事？孩子不是已经生下来了么，怎么还会有这么多血？”

    接生婆一脸着急，忙道：“老爷，我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二夫人她，二夫人她怀的是双胎。刚才接生完后才发现夫人还有一胎，夫人本就有难产的迹象。现在更是，现在……”

    接生婆并没有在说下去，泰宁自然也是不愿再听，抛下接生婆转过屏风靠近床边。

    床上，一位母亲正惨白着脸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巨大的痛苦和长时间的体力消耗已经让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她口齿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咿呀”的声音。

    泰平连忙抓起她的一只手贴着自己的脸，他的眼泪也是在这一瞬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和二夫人相爱十年，好不容易等来了爱情的结晶。往后的生活他幻想过很多回，每一次都让自己陶醉其中。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一天，现实却他对那些美好的幻想顷刻间变成了泡影。他的心，刀扎一样的疼。

    他也张口哭泣，可是咽喉却被什么堵住一样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顺着脸颊滑滑落，流淌在他和自己夫人手的缝隙中。

    “呼”一股风吹进屋内，将唯一亮着的灯光吹灭，泰平脸上的那只手也是逐渐失去了温度，无力的落在枕边。

    泰平内心的防线在此时也是同样被击垮，他将脸紧紧贴住夫人。回忆从认识到成亲，从成亲到现在十年里的点滴。

    “哇……哇……”

    不知哭了多久，婴孩的啼哭声将他暂时从悲伤中拉回现实。他抬起头，两位接生婆正一手一个抱着襁褓站在他的身后。

    “老爷，二夫人她，她已经完成了一个女人最大的使命，老天爷会好生待她的。这是二夫人临走留给老爷最后的礼物，是龙凤胎！”接生婆将手中的襁褓递给泰平，随后整理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离开房门。

    两个孩子自泰平接过的时候就已经停止了啼哭，睁大的眼睛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他们的世界还很模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已经离开了自己，慢慢的在泰平怀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