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各怀鬼胎
已经是冬初，草木开始枯黄。 然而军营和新城塞外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乡卒们热情高涨是好，但没务过农的我还是有很多考虑不周之处。 要塞和军营会各保持100乡卒训练半月，这样他们训练时一半的牛犁等农具就空出来了。不过聪明的张雍他们提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训练期间将牛犁出租给无地的贫民开垦新地，一样收获后收取一成做租金，不过这个租金是属于我个人的。我慎重考虑了以后拒绝了，一旦我不是守备后，接下来的守备尽把牛犁出租而让乡卒们人力耕田，不是就违背了我解决乡卒温饱的初衷。我决定一成租金照收但入公廪。 出借耕牛和铁制农具的决定一经宣布，无论有地无地之民十分踊跃。由于求租的人实在太多，我灵机一动命令按上交草料的前50名决定出租给谁。于是新城进行了一次浩大的除草运动，聪明的人民们还几家联手上缴草料。最后全城2000余人基本全参与了进来，于是我派奴隶们教导并负责监督他们以免牛使用过度累坏，犁等农具使用不当损坏。 人民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我和姜常一算，按1牛种80亩保守算下来，80头牛就是6400亩。 当我们俩弹冠相庆时，我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地脱口而出：“糟糕。” 以6400亩计算，水稻和小麦按各一半算，水稻种子要270石，小麦种子要400石。而现在才各有200石。好不容易开出来的地却只能种最低产的粟米吗？ 想着我不由垂下了肩。 姜常疑惑地看着我，我向他解释了我为啥失落。 姜常听完后眉头紧皱起来，沉吟了一会说：“老奴与人有个赌约呢。” 翌日，在军营大帐。 “守备大人，在下有礼了。” 看着跪在地下俯身都跟我站着一样高的龙宝大老板，我不禁有些气短。 “起来吧。” “谢守备大人。” 好高！立起的龙宝至少有2米高！穿着漂亮的连帽灰褐色皮毛大裘，微黄的头发打整得比我还油亮，黝黑的皮肤很有光泽，高鼻深目，令我想起了前世的新疆那一带的人。他目光炯炯地俯视着我，虽然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容，但眯着的眼中却是估价的目光。 “大人这是在下略备的一点薄礼。” 说完他背后的仆从将手中的一个锦缎盖住的托盘摆放到了姜常的面前。 姜常掀开锦缎一角确认了礼品没问题后又端到了我的面前，是一件漂亮的连帽黑色狐皮大裘。 我伸手抚摸着大裘对他说：“龙大掌柜真是有心啊，多谢了，本守备很满意。” “大人喜欢就好，大人您召见在下不知道有何吩咐啊？” “得益于贵宝号的帮助，新城明年耕种已经无大碍，但是缺乏农具和种子，能在农时之前弄到吗？” “在下已经把这些给大人准备好了。” “哦，听姜常说了，我还不太敢相信呢。” “做为守备大人您治下的良民，为您分忧解难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姜常说你想见我一面，是为什么啊？小守备稀奇想看看吗？” “像您这样小小年纪出任守备的天纵之才确实凤毛麟角啊。只是在下更好奇，能将一个死气沉沉的新城变得如今热火朝天的守备大人到底是何等的人中龙凤。” “您都把我夸到天上去了。” “您年虽幼齿，却沉稳如此，将来的前途不可量也。” “好啦就不寒暄了，贵宝号现有稻种、麦种、农具各多少啊？” “我号现有稻种500石，麦种800石，铁制农具若干，在下希望守备大人您以130两金全部买下。” 听了龙宝的报价我不由一愣，然后看向了姜常，这种时候一个顶两的老将出马吧。 “龙大掌柜的，您的报价怎么会这般低廉啊？有什么条件的吧？” “呵呵，姜常老爷子您不愧是我的知音啊。龙某确实有所请。” “龙大掌柜请说。” “宝隆号希望能为守备大人效力。” 姜常看向我，球又踢回来了。 我浮起笑容看向龙宝问：“比如呢？” “新城的粮食可否由我号负责外输？” “怎么就觉得新城能有余粮呢？” “按现在这势头新开之田不会少于15000亩。按水稻和小麦各一半算，稻米二熟有2.5万石以上，小麦也有1.5万石以上。两者合计4万石，半数入仓也还剩2万石，光是这2万石所产米面也差不多够城中2000余民众一年之用了，何况还有粟米豆类，那么入仓的粮食不就太多了吗？新城也没那么大的粮仓可以堆放吧？在下说的对吧，守备大人。” “您可真会算帐啊。” 说着我看向姜常，他冲我点了点头。 “好吧，如有余给你5千石外输。价钱每石650文。免税” “8千石，每石600文免税行吗？守备大人？” “6千石，每石600文。免税” “遵命。” 看着龙宝离去的魁梧身影，姜常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此人不简单啊，这还没开始种呢，他已经在算能产多少粮了。” “还跟您打赌我一定会找他再买种子吧？” “安少主您猜的完全正确呢。” 能那么顺利产出粮来吗？我能看到丰收吗？新城还没一个守备能活过一年呢。 当天黄昏时分。 雷昌此时正在一间杂物房里，他坐立不安，终于门开了他等的人进来了。 进来的人关上门靠在门上幽幽地说：“这小小守备还真是厉害啊。” “那个小毛孩能有啥本事还不是靠周王的赏赐和那个姜常的调度。” “你自从他来后一直轻慢于他没跟他有多少接触。跟姜常交恶后更是老死不相往来，自然不知道。这小子人小鬼大，聪明非凡。屯田似乎就是他的主意，姜子肯把这么一个麒麟儿送来新城当牺牲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言过其实了吧，那小子就算厉害又能超过当年的姜常吗？只是这屯田一出，乡卒就不会散去，诺曼洛夫他们如何才能拿得下这新城堡？” “是啊。我也为这犯愁呢。船本来想法弄到军营去了，这样主人他们就能有船渡河。本来计划把守军吸引到正面后你只要到时打开后面的窗户就行，现在船都进了要塞原来的计划就行不通了。主人慎重所以退兵回去了，命我们重新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