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尘有爱（1）

    晚上，一天的营业结束了，小饭馆显出喧闹过后的冷清。

    店里只剩下白玉娥和小二，他们在做最后的收拾，两人把所有的椅子倒放到桌面上，然后扫地、拖地。一切结束后，白玉娥搬了一张凳子来到门口，她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外面夜晚静谧。

    小二招呼：“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

    白玉娥冲小二笑笑：“还早，睡不着。”

    这个在小饭馆打工的女孩，有着春风般干净无邪的笑容，同时在双眸中似乎又夹杂着些许人生看不到希望的那种忧郁，使她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惹人怜爱的美丽。小二看着白玉娥清秀的侧脸，却不由地问：“你喜欢那个天哥吗？”

    面对小二的问题，白玉娥忽然有些茫然，她没有直接回答小二，却说：“我上中学的时候学习成绩挺好的，也许还算漂亮吧……我记得那个时候就有男生偷偷给我写纸条。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和我一起回去的那个女同学走着走着就停了，然后叫我看后面，我转过身，问‘怎么了？’她说‘看见那个人没，那个男的是隔壁班的，跟着我们好几天了，我看是跟踪你吧。’然后我就愣了一下，‘哦’了一声，然后又继续走了。那个时候我对这些东西好迟顿呢。”

    小二听着不觉笑了：“很美好的学生时代啊，那个男孩现在在哪？”

    白玉娥笑着摇摇头：“没有联系啊。”

    小二却忍不住继续旁敲侧击：“哦，那你不搭理那个天哥，是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二的问题，在白玉娥心中荡漾起了一些微妙的感觉，白玉娥瞪着小二问道：“你干嘛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

    小二被白玉娥问得不好意思，他本能地回避白玉娥的目光：“我就随便问问。”

    白玉娥没再在意小二，她神思恍惚间，又继续刚才学生时代那个故事的述说：“那个跟踪我的男孩虽然没有了联系，但我从同学那儿还是听过他的消息。后来他去当兵，退伍后分配回镇上的公安局上班。现在他毕竟是有单位的人了……听说他已经找对象，去年就结婚了。”白玉娥说着，心底涌起一丝怅然。

    小二看着白玉娥的样子，笑笑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你好像还有些遗憾呢。”

    面对小二的调侃，白玉娥只是浅笑。白玉娥忽然话锋一转：“刚才你问我喜不喜欢天哥。你说天哥那个人，光看样子，一般女人会喜欢他吗？但像丽姐说的，他条件不错。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认命了。”

    说着，白玉娥又变得有些恍惚，她看着门外的夜，呆呆地出神。

    小二也沉默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水。那个杯子是小二把矿泉水瓶子上半部分剪掉，用下半部分做成的杯子……小二坐在白玉娥身边，静静地问：“那你心目中的男朋友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个问题，像是忽然又触发了白玉娥心底的思绪。是啊，自己到底想找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其实，白玉娥心里有好多幻想，她喜欢这样的男人，有点害羞，但却能在她身边主动为她拧开她拧不开的汽水瓶；有点粗心，却能用心记住她的生日、鞋号和密码；有点笨拙，但却能够在她难过的时候用心倾听她的诉说。可以偶尔为她做顿饭，可以偶尔为她洗洗头，吵嘴的时候不会一走了之，热恋的时候能够紧紧拥抱，喜欢她素面朝天的脸，也喜欢她跃动不安的心。她想要这样一个男人，愿意和她分享人生，彼不离，她不弃。这个人能够在吃饭的时候吃她吃剩的东西，能够在逛街的时候站在商店的洗手间外面等她，能够在她失眠时陪她聊天，能够在清晨半梦半醒之间给她轻轻的一吻。她想要这样一个男人，把她像女儿一样的疼爱，同她去庙里求签的时候，能够轻轻地捉住她的手一同跪下；在分别的午夜街头，能够大声说出我爱你；在夕阳西下，两个人已经暮年时，仍旧能够凝视着她，颤抖着感谢上苍能让他们此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