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啥？大马牙，好吃不好拿
我们单位八点半上班，不知安凌颜走没走，我就打了一个电话，还好，她还没走。我就拉着谌妫燕去了安凌颜家，准备把菜分给她一些。 打完电话，谌妫燕知道我的意图之后，就在车上分菜。 我对谌妫燕说，“给我拿出几棵，剩下的都给她家留下。” 我和安凌颜通话时，叫她二妈，谌妫燕就问我，“是你叔叔家？你还有个叔叔在石弓山？” 她也知道西北山的这种叫法，我笑了，“她差点没成为我妈。” “难道这就是等着嫁给你爸的那个人？” “是的，就是她。我爸跟你说过？” “当初，我让你爸娶我，你爸说已经有人在等他。我始终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或者有没有这个人。” “有的，有这个人，她就是……” 我想了想，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一会儿还要见面，索性就说了吧，于是，我接着说道，“就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送两个女孩儿上学的那个女人。” “她年龄不小了，总有四十岁了吧？”谌妫燕一脸狐疑地说道。 “但她和我爸的年龄更接近。” 谌妫燕这才醒悟过来，“噢，她是哪个女孩的母亲？” “那个更单细些的，叫绿绿的。” “和你爸更活脱脱的？” “是。” “其实，最象你爸的，是你。”谌妫燕很认真地样子。 我说，“要是看相貌，没有人不说南辕北辙的。” “那是他们不会看——看问题没有从本质入手。你看你，连声音都象你父亲，到我家时，我还没向我父母介绍，他们却一下子认定是你。” “你们家人甚是了得，总能从本质入手，鞭辟入里。” “可能我们和你爸太熟了。”谌妫燕感慨地说。 到了安凌颜家，她正在楼下等着呢，我把两兜菜给了她，她就放进楼下储藏间里，出来看我们还在，就问我，“小红，你一会儿上哪去？” 我说，“想送一个人上班。” 安凌颜往车里一看，看到了谌妫燕，以为我说要送谌妫燕呢，就问，“往哪个方向？ 我说咱们单位的方向。 她说，“那正好，捎我一咕噜。” 上了车，安凌颜就一眼一眼地看谌妫燕。 我说，“二妈，你听我爸说过他认识一个叫谌妫燕的人吗？” 安凌颜想了想，摇了一下头，说没有。 我说，“我爸不老实，把他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对你隐瞒。” 安凌颜更是一眼加一眼地看着谌妫燕。 我指着谌妫燕向她介绍，“这位就是谌妫燕。” 安凌颜如梦方醒，“刚才送过来的那些菜就是她们家的？” 我说是的。 安凌颜看着谌妫燕，“那我知道了，你家在西郊？” “是，离罗奶家不远。” 聪明女人就是聪明女人，一点就透，谌妫燕就知道安凌颜肯定知道罗奶家。 安凌颜说，“哎呀，要这么说，吃你们家菜可是不止两年了，他爸动不动就拿来两兜菜，说西郊一个朋友给的，农家肥，纯绿色的，原来就是你们家！” “他没深入地跟您谈谈我们家的情况？”谌妫燕问道。 “没，也没人问。关键是实开他深山野地的朋友很多，习以为常了。就不那么深入地问。小谌，你父母家人种菜？” “是的。我还有个哥哥被车撞了，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 安凌颜恍然大悟，“啊，那我知道了——前年，机关工委召开扶贫表彰大会说实开扶的那户，扶得好，有成效。让实开发言，他说什么也没发言，后来他就发火了。我们当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儿。” 我和谌妫燕都知道我爸为什么不发言，为什么发火儿。真要发言，人家要问，你帮助谌家那么多的钱，钱都是从哪来的，他怎么说？他能说那是他卖公家的树得来的钱？ 我和谌妫燕交换了一下眼光，我说，“我爸那是学雷锋，做了好事不留名，不爱受表彰。” 安凌颜笑了，“看来小时候受到什么教育能影响人的一生。你爸小学中学时学雷锋，可不象现在这种学法。绿绿她们现在就到火车站、汽车站扫扫除、擦擦椅子而已。我们家邻居是汽车客运站的，她说三月的那几天，一天得三四拨学生去扫地擦椅子。” 谌妫燕和我跟着她一起笑了。 安凌颜又问谌妫燕在哪里上班，当知道谌妫燕在国人宾馆上班的时候，很是讶异，“在国人上班，怎么往这个方向走？” 我笑她，“送谁，专门送你来了。” 安凌颜这才搞明白我是专门送她的，她很不好意思，“哪里还用？烧油啊。” 我说，“没事，烧油也不用咱花钱。” “那谁花钱？” 我歪了下头，“雷锋吧？！” 到了单位门口，我停下了车，安凌颜向谌妫燕告别。 我说，“先别，谌妫燕你不跟我们上去看看我的办公室？” 谌妫燕没这个思想准备，听到我这话，一时语迟。 安凌颜热情地邀请，“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吧。” 谌妫燕只好应允了，她打开了车门，绕过车头走，和我凑到一起，我悄声地对她说，“让你看个全的。” “嗯？”她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活着的——据我所知，你还有两个人没见到，一个，一会儿你就能见着。” 我这么一说，她更加糊涂了，问我，“啥？” “‘大马牙，好吃不好拿’。”——这是我的顺口溜，有的孩子要是总蒙乎乎地问啥啥的，不耐烦了，就用我说这句话回她（他）。 谌妫燕大约也经历过这些，我一说，她懂了，莞尔一笑，跟着我和安凌颜走进了我们单位的办公楼。 上了二楼，楼廊一拐弯，花相容走了过来，看见了我，一愣，“上班了？” 我用鼻子应她一声，穿行而过。 花相容对走在我身后的安凌颜说，“安主任，今天你把山上两个苗圃的人事情况填个简表，给我一份。” 安凌颜回应她。 ——咋地？这就走马上任了？听出动静来了。 走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我冲花相容向谌妫燕使个眼色，谌妫燕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