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走吧
“雀儿到底怎么了？我雀儿做了什么？”雀儿爹倒是没有那么容易就选择离开了，而是望着慕离，不依不挠的问道，“八小姐，虽然你贵为小姐，但是也不能随意处置我们下人，相府虽大，但是还是得讲个理字。” “相府何时没有讲过道理？”慕离淡定的道，然后望着雀儿，冷冷的说道，“至于做了什么，你可以自己问一问雀儿，看看我是否冤枉她了，看看她接受惩罚是不是活该。” 这句话说出来，倒是让雀儿爹愣了愣，雀儿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也整理好了，不像是刚刚那样疯狂的扑过去的那个人，不过小脸显得更加的惨白难看了，双眼还是通红的。 “雀儿，你……”雀儿爹看向了雀儿，喃喃的问道。 “是雀儿的错，雀儿一时贪心，动了小姐的碧玺桌子。”雀儿没有去看她爹的眼神，而是低头看着地面，静静的说着这些话，“所以父亲，小姐怎么处罚我，都是对的，父亲你先回去吧。” 雀儿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那么大，满满的都是不信任，嘴‘唇’抖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只是一时之间似乎又找不到合适的台词，这种错杂的表情，让慕离也有一丝丝的心酸。 “红‘玉’，带下去。”轻叹一口气，慕离挥了挥手，让红‘玉’将有些呆滞的雀儿爹带走了。 屋中又恢复了安静，不过却又有几分压抑，让人并不好受，雀儿手中还是捏着那半包面粉，也不知道她此时到底是想什么，是如何脱困，还是如果能够保住她父母的安全。 毕竟，她的父母都在相府劳作，如果吴氏要做什么，或者慕离要做什么，都是比较轻松的事情。 “再捏，你就要将这个袋子给捏碎了。”慕离看着一直在‘揉’‘弄’着刚刚从她父亲手中夺过来的那个装着面粉的袋子的雀儿，终是说道，“这里面可是母亲给你的珍贵的‘药’粉，如果丢失了，你也好，你父母也好，其实会被吴氏迁怒的。” “‘药’粉……”雀儿看着手中的袋子，又想起了刚才慕离让她父亲去吃那‘药’粉的一幕，身子微微一抖动，然后跪下来，对慕离毕恭毕敬的磕了一个头，“八小姐，只要你放过我父亲，母亲，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她不能幻想既从吴氏手中保她自己和父母，又从慕离手中保她自己和父母，也许她只能从两人手中选择一个，而慕离的威胁是近在眼前的，她终还是选择了慕离。 “很好。”慕离点点头，“这‘药’粉是什么，做什么用，我都不想问你，你我都清楚，看看我表哥，看看梅香，就不用多说了。我想知道，为何你一直没有下手？” “原来奴婢被派来这里的时候，就被要求要尽快对小姐你下手，只是婉儿和红‘玉’将你的餐饮看得极为严厉，我没有机会。后来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夫人吩咐奴婢稍安勿躁，静待时机。”雀儿决定了要说，便没有了犹豫，说起来痛快无比，“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特别是言秋少爷的事情之后，夫人更是吩咐了不许随意‘乱’动。” “嗯。”慕离点头，确实之前蛛丝马迹，她一直表现得让吴氏不敢轻举妄动，后来温言秋病重之后，慕明德本来就有所怀疑，吴氏自然不敢再有半分动作，也只能忍了。 “小姐，奴婢冒昧问一句，你是何时知道这‘药’粉的？也知道在我的枕头中的？”雀儿轻声问道。 “就是你过来没两天的时候。”慕离笑了笑，“我怎么会不让红‘玉’和婉儿看好我的饮食呢？” “是夫人小瞧了小姐呢，夫人曾说，在一月内一定将小姐搬倒，但现在已经是远远不止一个月，夫人却被‘逼’走了。”雀儿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谄媚的样子，现在她也没有必要对慕离谄媚，“奴婢在小姐身边找这么久，当真也是极少找到破绽的。” 说开之后，雀儿的坦诚让慕离意外，她几乎没有任何保留和结巴，态度也一直都是不卑不亢的。 难怪她能够让吴氏看中，来做这样重要的事情。 “你现在迫于我的威胁，什么都肯告诉我，那如果我让你去作证，证明母亲给你‘药’粉，要你下毒，你会去证明吗？”慕离思考之后问了这个问题，她也确实有这个想法，虽然只有一丝丝。 “不会。”雀儿没有犹豫，眼睛也是直直的望着慕离的，回答得淡定干脆，同样没有任何犹豫，样子是这个问题，她也已经思考过，并且考虑成熟，不会因为什么别的缘故而改动。 “为什么？而且这样确定？还是因为母亲的威胁，担心你父亲和母亲？”慕离眯着眼轻声问道。 “不只是如此。”雀儿摇摇头，那双明亮的眸子看着慕离，“八小姐，你是聪明人，你又怎么不知道，夫人在相府中的地位，她的后台背景。她岂是我一个小小丫头能够告倒的。” 慕离一愣，没有说话，听着雀儿继续说下去。 “奴婢身份卑微，更是人微言轻，小姐，即便奴婢帮你去佐证了，又有几分的可信度呢？退一万步说，即便奴婢有证据，确实夫人做了坏事，老爷会真的处罚她吗？将她的主母之位给废了？”雀儿继续说道，还是那样的淡定平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小姐你也要去尝试吗？” “雀儿，吴氏看重你，果然是有道理的。”慕离轻轻笑起来，“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其实也没有让你去帮我作证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做什么，和你做了什么。” “奴婢要做的事情，实际上还根本就没开始做。”雀儿低声道，看着地上的香囊，还有那散开的袋子，那些白‘色’的粉末，这是她的任务，但还没行动便算是失败了。 不晓得吴氏知道她失败之后，会怎样对付她，还有她的父母？ “嗯，你要下‘药’，但是没有成功。”慕离点着头，重复着，“那还有一个问题。” “小姐请问。”雀儿跪在地上，没有抬眼看慕离，只是恭敬的道。 “前不久，你去过我房间对不对？”慕离轻声道，这是她想知道的，本来她出‘门’都有红‘玉’或者婉儿看着，只有那一次，留下来看着雀儿的人临时有事走开了，没能看住。 而当时是慕雪荷告诉她，说雀儿鬼鬼祟祟进入过她的房间，她还以为那巫蛊娃娃是雀儿放的，这样看来，并不是雀儿。 “进过一次，也只有一次。”雀儿点头，她晓得慕离的人一直看着她，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那一次，是夫人特地吩咐我要去你房间中找一件东西的。” “找什么？”原来不是放东西，而是找东西，慕离盯着雀儿，可是吴氏让雀儿去找什么？那时候刚好是发生了她将慕萧然阉割之后的事情，吴氏是让雀儿去找……证据的？ “一把短刀。”雀儿嘴里吐出四个字来。 慕离哑然失笑，没想到吴氏竟然也是一执着之人，并且做事是这样相信她自己的直觉，当然，她的相信是没有错的，确实如此，慕萧然身上的伤口是短刀，而她那里有短刀。 可能吴氏自己也是各种怀疑和猜测，并不能确认动手之人就是她慕离，所以才想要寻找证据的。当时，慕笑颜出嫁之前，吴氏不是也胁迫她，让她来她身上寻找短刀的痕迹吗？ 看来，吴氏对这个行动工具的短刀算是耿耿于怀，也是她证明自己猜测的最好的途径吧。 “原来如此。”慕离点了点头，“结果你没有找到吧。” “是，小姐的房间中没有短刀，而且，奴婢当时也是心慌，并不敢久留。”雀儿倒也是老实，点点头，也没有多说别的。 “嗯，我要问的问题也就问完了。”慕离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站在了雀儿的身边，“我会以你动了我的碧玺的罪名，将你逐出明珠阁，逐出相府，你可接受这个惩罚？” “小姐？”雀儿愣了愣，诧异的望向了慕离，这个惩罚对雀儿来说，其实是一个极好的惩罚了，她能够脱离相府，不再收到吴氏的威胁，也不用整日呆在慕离身边，是现在她能获得的最好结果。 “你父亲和母亲并不是府中长期的，他们也是随时可以离开的，你带着他们离开吧，想必吴氏是给了你不少银子的。”慕离继续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虽然你是来监视我，甚至要谋害我，但你也是听命行事，并且也没有下手，我不会这么赶尽杀绝。” 雀儿深深的看了慕离一眼，然后深深的磕了个头，再站了起来。 “你下去吧，我会让婉儿宣布我的结果的。”慕离挥了挥手，至少从雀儿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她虽然本来有一个很大的用出，是要慕离命的用出，但现在也算是拔出了，“还有，从你枕头中拿出来的香囊，其实是面粉，没有毒的，我没想过要毒死你父亲。” 本来转过了半截身子的雀儿又是一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慕离会跟她说这些话，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小姐，雀儿还有一事。”终于雀儿转过来，再一次面对慕离，神态复杂，声音微弱，“那日‘玉’虚道人在明珠阁中做法，不是要将整个院子清空吗？奴婢留得比较晚，看到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慕离到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那日，是慕雪荷小姐身边丫头小巧走在最后，奴婢看到她拿着一个东西，鬼鬼祟祟的进入了小姐的房间之中。”雀儿说道，顿了顿，“奴婢猜测，那东西，应该就是后来将小姐卷入的巫蛊娃娃。” 书哈哈小說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