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决定
“我本来以为之前我随着赵冷两家而来之事，会让季凡兄很不待见。”岳山也是一脸歉意，随即又正了正神色道，“这次来，主要是希望季凡兄可以参与这一次的灵石脉妖兽围剿行动。” 看着季凡兴趣缺缺的表情，岳山看了眼木武，缓缓道：“想必季凡兄还不知道昨日灵石脉一事，路上赵家多次发难，导致我们整个过程非常不顺。并且也是由于赵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利言语，致使冷家长老对木武兄出手…” “什么！？”本来还想着拒绝的季凡，在听到岳山的话，顿时一怔，看向木武，问道，“此事当真？” 木武也是有些发愣，没想到岳山竟会说起自己，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其实也是我当时处理不当，毕竟我还只是小辈，说话冲了点…” “赵家…”季凡眼中隐约泛出寒光。 “季凡哥哥。”木灵儿看着突然陷入沉思的季凡，轻声呼唤道。 “季凡你也别冲动，毕竟你还处在武徒境界，天知道你去了之后赵家会使什么阴手。”木武并不是很想季凡参与到家族之间的事情来，这些年，木家对于季凡母子的不冷不热，木武自己心里也感到难受。 “我自有分寸。”季凡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什么时候确定这一趟出发的队员？” “今天中午。”岳山道。 “我知道了，中午我会给你们答复的。”季凡深吸一口气，起身向着蓝玉冰竹林走去，风中飘过季凡的话语，在晦暗的日光下，他的背影却是显得那么单薄。 “季凡……”木武看着向蓝玉冰竹林走去的季凡，也是知道他的脾性，眼神示意了岳山和木灵儿，三人顿了顿也是缓步离去，徒留下庭院里石桌上的茶水渐凉。 蓝玉冰竹林中，季凡仰望这灰蒙的黯淡天空，没有言语。 他知道那大千世界，远离这极北荒芜之地的大千世界，母亲木沁伊和他说过。在十万里大山的另一边，湛蓝的天际金轮高悬，朵朵白云如潮水涌动，就连黑夜，那点点的繁星都宛若要照亮黑暗的天宇，季凡还记得母亲当时眼中的怀念。 那一边的世界，一切都仿佛是澄澈的，不见瑕疵。但那一边的世界也是残酷的，比之极北荒芜之地挣扎着生存的生灵来说更为残酷，那已经不是生存的残酷了，而是为了家族，为了一己之道不惜令得双手沾染血腥前进的残酷…… 思绪骤然打断，季凡狠狠地摇了摇有些恍惚的大脑，静静凝神。 丹田处两个洞天映射着不同的光辉，金红色的光芒与冰蓝色的幽暗仿佛是有着各自的灵性一般，泾渭分明，以内外洞天为界，各自盘踞。 “武徒伊始的感应境与凝漩境，武徒向武者进阶的洞天筑基以及开辟灵海，这是rou身修武的筑基阶段，也是武修之路开启的阶段。而今我也是再度按照这个世界的常理，铸就内洞天，即便还未真正开辟出内灵海，但是我成就了外洞天以及外灵海，也算是有了武者的战力。”季凡沉思，“虽然各方对我的实力产生怀疑，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重新开始了修行之路，甚至还拥有内外两个洞天以及已然成型的外灵海。” “虽然可以重踏武炼之路，但这两个洞天却是我此刻最大的瓶颈。”季凡默默地感受着丹田处涌动激荡的两处截然相反的灵力，脑海中闪过了一丝与壶半仙不同的念想，“壶老虽然极力劝阻我不该在进行炼血境逆行洗筋易髓之前便是将内洞天灵海修炼出，但是现在的我却感觉，这才应该是我要走的那条路…” “《三世经》中有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季凡心神沉入丹田，感受着体内一根同源却截然不同的两色灵力，一丝明悟悄然掠上心头，“丹田为一是为道，洞天双生则为二。如此这般的话，根据我现在所修之法《三世经》本义来分析，洞天灵海是一次跃迁的变化，炼血一跃更是超脱过去的关键！” “壶老也是很在意这炼血境的一跃…”季凡的双眸越发的明亮，“炼血讲求的是洞天灵海中的灵力贯彻全身，形成源源不断的周天运转，滋养rou身，增加rou身对天地灵力的亲和，更有甚者可以借助炼血境一跃开启自身的身体秘藏，铸就大道之基。或许那个三，便是在这炼血境所谓的身体米脏之中，从洞天筑基、开辟灵海到炼血境完整我整个道衍之变化！” 一念及此，季凡反而对与壶半仙所说的那一路丹药显得并不太在意了：“武炼一途，本就是靠自己去播出个未来。有外物助力虽好，但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过于依赖身外之物反而是动摇了自己的大道之基，如此何谈修真呢。” “也许这次去参与灵石脉的妖兽围剿，对我自己也是一种历练吧…”季凡心里想着，也是有了决断。 想通了武炼的方向，季凡也是感觉身心一下子通透了起来，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自古壶注入他脑海中的信息流，那玄异的信息流竟是只有武徒境到武者境的修炼之法，这也就是意味着季凡必须为后面的修炼寻找新的功法。 看似无穷尽的玄异图文在脑海中闪烁，季凡确实不论怎么观摩，都只有着他所看到的那四个境界——灵力感应、凝聚气旋、洞天筑基、开辟灵海。仿佛冰山一角一般，自己明明感受到了无穷庞大的内容，但是真正的却依旧隐藏在这看似明晰却又无穷无尽的图文之中。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玄异之音如同醒世洪钟在几番的脑海中轰鸣，久久回荡。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季凡轻轻呢喃，恍惚间像是把握到了什么，但是却又全然没有头绪。 无奈的摇了摇头，季凡再度拿出那卷《龙腾星辉卷》琢磨起来，呢喃道：“龙腾——星辉——” 季凡指尖突然灵动，《龙腾星辉卷》在他的灵力托扶下凭空而立，十指指尖本射出耀眼的金红色灵力流光，紧接着无数冰蓝色灵力线则是从这十道金红色灵力线中分裂而出，迸射指尖定格在了以金红色耀眼灵力线为基线的空间，形成了一篇耀眼的星空大阵。但是下一刻季凡却没有立马动手演化龙腾之影，反而是印法一变，星空大阵联通十道耀眼的灵力流光骤然收缩，形成了不过丈许大小的星辉阵纹。明显可以感觉到其中灵力波动不断浓烈，呼吸之间的时间也仿佛格外的漫长，只见季凡双手结印骤然上翻，一声微不可闻的奇异龙吟之声仿佛自无尽虚空而来一般，呼啸着从星空大阵中爆发。 一道浮光掠影以极速瞬息透过季凡构成的星空大阵显化，那是一道双色龙影，冰蓝色的幽暗构成了龙影的龙骨，金红色的火焰则是涌动着龙影的凝实。 “龙腾星辉，星空无限，万灵草木，一炉丹心！”季凡轻喝，星空翻滚，龙影腾跃，偌大的立体星空大阵再度坍缩，由内而外向上翻起涟漪。一道道空间涟漪波动，虚无之中一尊奇异鼎炉缓缓浮现。 流动着两色灵动光芒的鼎炉之上，星辉涌动，一道游龙不时跃起灵力的涟漪，透露着非凡的灵性。 “终于成功了！”季凡望着面前悬空坐落的鼎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第一次凝练出便有如此灵性，不错不错。”壶半仙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浮现，看着季凡凝成的鼎炉，也是不由得点头，“鼎炉之法确实已经入门了，但是你还是没办法炼制丹药。” “为什么？”季凡愕然。 壶半仙笑着右手轻轻抬起，突然一抹夹杂着野兽嘶吼的火焰腾空而起：“因为你还无法凝练火焰。” “想要成为一名炼药师，鼎炉只是重要条件并不是必要条件，必要条件则是在自己的灵力中融入火焰，形成本源之火，不论是修为达到极致境界自然衍生的业火，还是从炎属性妖兽身上提取到的兽火，亦或是得到天地钟爱而自然孕育的异火。一名炼药师，必然拥有他自己的火焰，可以如同身体的一部分，有自己蕴养的火焰，而非像之前我暂留你体内的那道灵力火种。”壶半仙凝望着自己手中升腾跳跃嘶吼着的火焰感慨道。 “那壶老您的火焰是？”季凡望着壶半仙手中夹杂着阵阵妖兽嘶吼之声的火焰，透露出好奇。 “我这道本源之火名为‘万兽灵炎’，乃是我取上万只不同种类的妖兽本源之火凝炼而成，火成之际更是收到了天地雷劫的淬炼，从而产生的异火。”壶半仙的语气中充满了自傲，但是眼中闪过一丝惊悸。 “得天地气运自然而生的异火也能够如此得来？”季凡虽然惊异，但是却并没有怀疑胡半仙的话。 “这‘万兽灵炎’凝成之际，我也是险些遭劫，毕竟是取万兽本源之火凝炼，凶戾怨煞之气太重，只有经过天地雷劫的洗礼方才可以得受天地认可，成为异火。”壶半仙唏嘘，眼神中的惊悸依旧能够看出当初的凶险。 季凡默然点头，但是脸色突然一阵苍白，竹林中凭空坐落的星辉鼎炉骤然消散。 “呼——果然灵力还是不能过度使用啊。”季凡感受着丹田空间里略显空荡的外灵海，阵阵虚弱感袭来，不由得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