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约会
现在离约会明明还有一段时间。【】 简封哲微微笑了笑，“我一向喜欢早到，正好也多了解一下陈小姐。” 陈安然的脸颊红润，她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问道：“是不是觉得挺无聊的，刚才做游戏的时候，我是不是很幼稚？”她回想着之前游戏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的丢人，在暗恋的人面前做这么幼稚的游戏。 “也没有，我觉得和小孩子相处很开心，你很……”简封哲稍微想了片刻，“你很有爱心，很可爱。” 幼儿园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在两人约会之前，陈安然不好意思的说道：“简先生你再等一下好吗？我要去见一位学生家长。” 简封哲没什么不同意的，尤其是陈安然言辞恳切，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担忧又期待，很可爱。他嘴角的弧度稍微大了几分，“不急在一时，我陪你一起去？” 陈安然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简封哲，对方棕黑色的，温尔的目光让她脸颊发烫，赶紧又垂下头，呐呐的说道：“嗯。” 越是和简封哲相处，她的一颗心就陷得越深。 他家世优异，年纪轻轻就是副市长的秘书长，连叔叔都说他前途光明，也正因为如此，叔叔才会主动给她牵线搭桥。尤其是简封哲还帮助过自己，人品良好，不像其他官员那样的自视甚高或者谄媚，也不像他的领导冷峻清冽，不近人情。 他英俊，温和，绅士，人品好，简直就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让一般女人很容易动心。 这样的优质男人并不多见。 而这个男人，就走在自己的身边，短短的交谈能看出他很平和，好相与。相处的越久，越喜欢。 陈安然年少的时候喜欢什么诗词里文艺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但渐渐长大后，发现这些都是被美化骗人的，然而此刻，兜兜转转她又确是相信了。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轻浮，不够矜持，可无论如何都管不住这颗雀跃的心。 陈安然脸颊的绯红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脖颈处，粉嫩莹泽。 简封哲注意到了这点，看得出陈安然被陈家保护的很好，是个很善良温婉的小女人，还容易害羞。 他移开了目光，在经过cao场和教学区一段长距离的时候，看到有很多小萝卜头儿一涌而出，小孩子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天真的笑容，很能感染人的情绪。 简封哲自然而然的说道：“在幼儿园里工作挺好的，和小孩子在一起很容易忘记烦恼。” 陈安然眼睛微亮，“简先生也喜欢小孩子呀？”陈安然是陈省长的亲侄女，尤其是她叔叔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拿她当亲女儿疼，按理说她进政府找个闲职慢慢熬资历升上去完全可以，这比起幼师肯定更清闲体面，不过陈安然不想，她知道自己不聪明，玩不转官场，更愿意和单纯的小孩子们待在一起。 “还可以。”比起喜怒无常的爱哭的小孩子，简封哲还是更喜欢乖巧的meimei。他说道：“小孩子不是**的个体，大多数时候无厘头闹起来应该很头疼。” 中途有老师们带着小班制的小孩子们一队队经过，不少小孩在路过时，都甜甜软软的向陈安然说安然老师好或者再见，陈安然也笑意盈盈的和这群孩子们打招呼，很温婉。 简封哲又接着道：“不过陈小姐应该很少头疼，小孩子都很喜欢你。” 陈安然清淡的面容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是呀，小孩子大多数时候很单纯听话，你用心对他们好，他们就会乖乖的听话。和他们在一起，不用面对复杂的事情。” 她侧首看着简封哲，“……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志向？”很没用？在最简单的幼儿园工作。 “能做自己喜欢的工作，是很幸运的事情。”简封哲看着这一群群小萝卜头儿，摇了摇头，“如果让我做幼师的工作，一定会很糟糕。” 简封哲骨子里还是有简家的大男子主义，不太在意女方的工作，简单点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担负起家庭的高质量生活水平。 陈安然想象着简封哲带着小孩子们上课或者在草坪上玩，忍不住偷笑。 当她注意到简封哲在看自己时，又赶紧收敛起了笑意，脸颊染上薄红。 简封哲想起了资料上写着陈安然祖籍在江南，很典型的江南女子的性子。 很心善可爱的女人。 相处起来，温温婉婉的，没有什么负担。 …… 两个人很快到了教学楼。伊顿幼儿园的教学坏境在海城是顶尖的，考虑到孩子的体力和小短腿，教学楼扩大了占地面积，缩小了楼层的高度，三楼封顶。而且整栋教学楼设计很独特，外层被涂鸦，很童趣，像童话书中的城堡。 简封哲没有和陈安然一起上去，而是在教学楼下等待，不造成她工作上的困扰。 教室里只有小小的黎思，以及陈安然通知过来的黎思的mama，黎安晓。 黎安晓是匆匆赶来，风尘仆仆的。公司总部搬到海城，正处于开拓时期，很忙，但在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无论多忙她还是立刻赶来了。 黎安晓皱着细眉问黎思发生了什么。黎思上学以来一直是班级里成绩很优秀的学生，在她的印象中请家长的孩子，都是成绩差爱犯错误的。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好好学习。 黎思一个小孩子根本说不出所以然，她抱着画板，瘦弱的小肩膀一颤一颤的，哽咽着小嗓子喃喃的喊道：“mamamama……” 她想问mama为什么爸爸还不回来，可小孩子又敏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问了mama肯定会伤心。她不想让mama难过，只能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画板攥着画笔，不让自己问出来。 偏偏黎安晓刚到新总部，又升迁了职位，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耳，无暇时时刻刻顾及到孩子。黎思的沉默在她看来，就是犯了错心虚的表现。 所有麻烦的事情全部堆积在一起，让黎安晓绷紧了脸色，话语脱口而出，“黎思，你要是不听话，mama就不喜欢你了。” 她从来没对女儿说过这么重的话，说完后就有点后悔了。黎思一向很懂事，实则心思敏感，很缺乏安全感，特别粘唯一的亲人，可想而知mama的这句话会带给小孩子多大的伤害。 黎思被同龄小伙伴们孤立的时候没有哭，被一知半解骂小野种的时候没有哭，和小胖墩打起来的没有哭。这时候却因为黎安晓的一句话“哇”的一声哭起来了。 她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可怜，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砸在画纸上，小肩膀一抽一抽的，颤抖的厉害，声音哭得跟小猫似的。 陈安然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就是这么一幕。 她赶紧走上前，坐到黎思旁边的位置上，轻轻的安抚小孩子。等黎思情绪稳定了一些，陈安然看着黎安晓，轻微的指责道：“做家长的不要一味责怪小孩子，黎思同学在学校表现很优秀。” 伊顿幼儿园的教学机制和普通学校不太一样，它主要培养挖掘小孩子的兴趣爱好，成绩在其次。越是优秀的小孩子，老师联系家长就越紧密。 黎安晓本来就后悔了，听老师说完前因后果，更加自责沉默了。 她紧紧的抱着小女儿，轻轻的拍着黎思的背，眼底有隐隐的泪花翻滚。不过在外人面前，黎安晓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陈安然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应该知道这里的情况，和普通的学校不太一样。黎思是新学生，其他孩子都很排外，我建议……”她本来想说让黎安晓举办一个小型宴会或者去游乐场，让一群小孩在一起玩玩。 不过考虑到这是不小的一笔支出，黎思的家庭情况一般，她还是打住了。陈安然看着被黎安晓抱在怀里，已经哭得睡着的黎思，“如果黎思爸爸能来的话，尽量让对方多接送孩子。黎思是很敏感懂事的好孩子。” 黎安晓紧紧的抿着唇。 陈安然又拿出一本获奖证书，是海城少儿绘画比赛第一名的证书。黎思刚转校来的时候，刚好碰上了这个比赛，小孩喜欢画画，就参加了这个比赛。 她的时间仓促，不像其他孩子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比赛，也没有家庭绘画老师的指导和加工。然而她只用了两天，画出的作品，却荣获第一名。 要知道这个比赛很有含金量，不是学校小规模组织的，而是市教育局组织所有学校，几千名小孩子同时参与。能入围就证明这个孩子在绘画方面不错了，更何况是第一名。 陈安然说道：“黎思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也很喜欢绘画，最好专心培养她在这方面的特长，以后很可能会在绘画道路走得很远。” 黎安晓对于黎思那是万分的挂心，虽然一直都知道女儿爱写写画画的，但她不懂得绘画，才知道黎思在这方面有这么高的天赋。 她追问道：“我记得下面的教师资料说陈老师是美术老师，中央美院的在读硕士生，麻烦您能不能在星期的时候指导一下思思？”黎安晓又急忙补充了一句，“费用方面陈老师尽管提。” “不是费用的问题。”陈安然缓缓解释说：“我很看好黎思，平时也会多教她一些基础绘画知识。但美术讲究画风和个人风格，我和黎思在这些方面完全不合，教了她反而会耽误她。” 黎安晓不太懂什么画风风格，但大致还能听懂陈安然的话，说道：“那陈老师有没有可以推荐的画家？” 陈安然认真的想了想，“其实黎思的风格和现在的很多画家老师都不一样，我知道的人选，大概就只有一个，不过那位画家应该很难请动。” “哪位？” “是高我几届的美院师兄，乔洛。他当时在美术界很炙手可热，现在仅余的在市面上流通的作品，一幅画动辄十万百万。我觉得黎思和乔师兄的风格很近，不过因为个人身体因素，他很早就封笔了。” 陈安然歉意的说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指导黎思小同学。” 黎安晓微微皱了皱眉，“这位画家乔洛，是不是大乔小乔的乔，洛水的洛？” 陈安然点了点头。 黎安晓顿时心中有些许了然。 这个乔洛，她在那时候和简冉纾交好时，偶尔接触过，对方是简冉纾大哥的好友，和简冉纾的关系还算可以。而且听说乔洛现在是进入娱乐圈的简冉纾的经纪人。 …… 陈安然大致讲完了之后，就准备要离开了。教学楼下面还有简封哲，她总是因为工作的事情，让他一等再等，很不礼貌，也很过意不去。 尽管知道简封哲不会因为这些对她的印象不好，但每个暗恋的人，都希望在心仪人印象中是最优异的。 黎安晓对好脾气的陈老师感官不错，明明不是工作时间，还约见家长。这么负责任的老师已经很少见了。 她再三感谢了陈安然，抱着睡着的黎思和陈安然一起走出教室。 然而在走到教室长廊的时候，黎安晓很清晰的看见教学楼下，背对着她们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装背影挺拔的男人。 因为学校的小孩子和老师都已经放学离开了，教学楼下只有他一人，更衬得他显眼。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黎安晓也能认出来这个男人是谁。 简封哲。 她的瞳孔猛的收缩，不知道简封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黎安晓侧首不经意的看见旁边年轻温婉的陈老师，一副开心又难掩羞涩的模样，满心的喜欢无法遮掩的反应到脸上。 黎安晓顿时就明白了。 简封哲是来找陈安然的。 这一瞬间黎安晓心中百感交集，如果她还是简封哲的女友，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生气吃醋，和简封哲闹，然而现在，她什么都不是。她心塞不顺思念难过，却再没有丝毫立场。 她紧紧的抱紧着黎思，仿佛在依靠着小小的女儿。 黎安晓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厉害，问满心喜悦的陈安然，“下面的那位先生是陈老师的男朋友？”又或者是更近一步的关系。 陈安然有些羞赧，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黎安晓的不自然，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呢。”她见黎安晓和自己的年纪差不了多少，二十四五的年纪，难免多说了两句，“我们是第一次约会。” “他人很好。” 黎安晓心想他人确实很好。经由时光和阅历的打磨，他由一块原本就发光的原石，更加的耀眼了。 陈安然想到一会儿的约会就十分紧张，现在有点病急乱投医，像是下一刻就要见面试官，却还没准备好临时抱佛脚的应聘生，脸颊薄红的问道：“黎思mama知道应该做什么，能给对方留下好印象吗？我……我很喜欢简先生。” 黎安晓私心的没有说话。 她当然很了解简封哲的一些小习性，比如说他愿意和女性约会，就证明他已经有了想和对方进一步接触的想法。 在要走下教学楼，和背对着的简封哲还不足五十米距离时，黎安晓咬了咬嘴唇，急促的说道：“我想起来思思有东西落在教室里了，陈老师我回去一趟。” 陈安然还没来得及开口，黎安晓转身就抱着黎思离开了，像逃似的。 黎安晓折回到二楼的长廊，看着简封哲和陈安然有说有笑的并肩离开，心底似针尖点点的刺痛，眼睛也酸涩得厉害。 郎才女貌。 六年的时光，谁能等一个错误的人漫长的六年？ 因为黎安晓无意识的用力紧抱着黎思，惹得趴在肩上的黎思惺忪的睁开了眼睛，黎思软软的喊了一声“mama”后，揉了揉眼睛，顺着黎安晓的视线看去，眼睛一亮，小嗓子顿时清脆的喊了一声 “叔叔” 黎思对简封哲的印象极深，尽管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仔细算下来只有寥寥几个小时。但人与人之间总有缘分的存在，她记得这个在医院陪自己玩的，对自己好的叔叔。 黎思突如其来的喊声，让黎安晓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简封哲，在听到有点熟悉的童音，顿住了脚步，顺着声音的来源，朝后看去。 …… 简封哲朝后看去，入眼的是空荡荡的教学楼。 空无一人。 根本没有小孩子的声音。 简封哲微微皱了皱眉，旁边的陈安然看见他突然止住了脚步，疑惑的问道：“简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 也许是他出现幻觉听错了，而且即便是有，这个童声也可能叫的不是自己。他并没有什么侄子侄女。 …… 黎安晓抱着黎思半蹲在教室长廊，墙壁和栏杆遮掩住了她们母女的身影。 她捂住黎思的嘴，紧紧的抱着瘦小的黎思，依靠着女儿瘦弱的肩膀。 黎安晓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思思……思思别说话，他不是……叔叔。” 黎思黑色的大眼睛里蕴满了水汽，用小手搂住mama的脖颈，用脸颊贴在黎安晓冰凉的脸颊上，小嗓子带着哭腔，“mama别哭，思思会乖乖听话。” 黎安晓的眼泪抑制不住的一滴滴落下来，她用手擦拭，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别无他法。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误负责，付出代价。 简封哲应该拥有更美好的生活，而不需要一个背叛者，只会给他带来麻烦和难过的前女友。 …… 简封哲和陈安然的第一次约会还算顺利。 两人在一家环境很好的海边餐厅，这里的客人大都是年轻的情侣，服务员见他们是两个人，误以为是男女朋友。陈安然显得特别的开心。 期间简封哲很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点餐，动作礼貌而娴熟。 而且谈吐不凡，很有想法。陈安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在政府工作的官员的特长。 陈安然还没有出校园，她是在读的中央美院硕士研究生，但因为课程基本没有，偶尔星期寒暑假时会跟着带她的教授学习，所以在介于无业的期间，她选择到伊顿幼儿园做幼师，她很喜欢，同时和她的学业也不冲突。 不过也正因为一直待在校园，她处事方法还很稚嫩，有时候连一群小孩子都搞不定。 陈安然有点苦恼的将今天下午的情况，说给可靠的简封哲听，“最近幼儿园来了个新学生，小孩子很乖，可惜是单亲家庭，经济条件也一般，班里的其他小孩都孤立她。” “下午有个小孩骂她没有爸爸，我觉得挺难堪的，想让小孩道歉，但是收效甚微。” 这句“没有爸爸”让简封哲无意识想到了小小的黎思，当初黎思也是和他这么说。 简封哲皱了皱眉，他顿了顿回过神说道：“你性格平和比较好说话，这些孩子肯定喜欢你多过害怕你，必要时要树立威信，请家长管教，让这些孩子在犯错误的时候害怕你。” 陈安然清淡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灿然的笑意，她小声的说道：“谢谢你。” 有服务生端着两杯柳橙汁过来，因为是自驾，并没有要红酒之类的。 陈安然准备让服务生先将其中一杯给对方，却不想一向对女士礼貌的简封哲也是这种想法，两人刚好都同时拿住了同一杯橙汁。 手指触碰在一起。 陈安然能感觉到简封哲的手干燥，有力，指尖像是过了电一样。 她急忙收回了手，没想到简封哲也同时收了手，一大杯柳橙汁因为受力不均，一下子朝陈安然这个方向倾倒，果汁尽数泼在了陈安然身上。 陈安然躲闪不及。 就好像是第一次和简封哲见面的时候，也是因为酒水的原因，他随手帮助了她。 这次也是一样。 简封哲脱下外套披在陈安然的身上，她的衣服被橙汁泼湿了一片，碰巧她今天穿的是浅色系的衣服，水渍在上面很扎眼。 从餐厅出来，陈安然的脸颊仍然通红通红的，像是能滴血一样。 她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偷偷的看着旁边的男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生怕简封哲不耐烦或者不快。 简封哲轻笑一声，突然觉得陈安然还挺可爱的。 他把陈安然送回家，陈安然下车后，紧了紧身上简封哲的外套，看着简封哲咬了咬唇瓣，鼓起勇气的说道：“过几天等衣服洗干净了，我会给简先生送过去。” “好不好？” 这句话就是变相的在问简封哲对她的印象如何，他们还有没有机会继续深入了解。而不是像大多数相亲一样，见过一次面后就石沉大海了。 陈安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皮还能这么厚，那么有勇气，可以主动挑明去问男方的意思。她从来这样做过。 可感情来的时候就是那么的汹涌迅猛，袭击人心。真的像张爱玲写的那样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好在简封哲从不轻贱女性，她不用那么卑微。 他沉默了一会儿，微微笑了笑说道：“让陈小姐联系我一个男人让我多没礼貌，我星期三有时间，到时候会在幼儿园放学时间接你。” 陈安然眼睛里有晶莹粲然的光芒在闪烁，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灿烂笑容，声音也雀跃着，“那简先生，我们星期三见。” 简封哲似乎被她这种情绪感染了，笑容大了不少，“也不要简先生简先生的很生疏，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封哲。” 陈安然被笼罩在巨大的惊喜下，脸颊通红，喃喃的喊了一句，“封哲。” “你也可以叫我安安，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安安……”简封哲皱了皱眉，改口道：“我还是叫你安然吧。” 陈安然并没有注意简封哲的稍许不对劲儿，安安和安然也只是一字之差，同样是她的名字。 她紧了紧身上的简封哲的外套，能闻到衣服上残余的部分男士香水味道，极淡的，给人的感觉沉稳又舒心。 她想，自己和简封哲也算是有缘分的。 见了两次面，欠了他两件衣服。 而且简封哲主动提出下次见面的时间，算不算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 …… 简封哲回到公寓后，简冉纾盘腿坐在厚厚的羊毛毯上，在看《天涯客》的剧本。 简冉纾上下打量了一下简封哲，发现简封哲的情绪还算愉快，揶揄道：“看来二哥这次约会的对象还不错，有感觉？” 简封哲整了整衣袖，“还行吧，陈安然这个人淡淡的，有点可爱。” “就像顾学长说的，很老实本分。” 简封哲还不忘把顾衡之带进去，抹黑顾衡之。 简冉纾不吃他这套拙劣的挑拨，一针见血的问道：“二哥想不想和陈小姐继续处处看？” 简冉纾情商智商都很过关，遇见了黎安晓几次，隐隐约约有些猜到黎安晓和简封哲曾经的关系不寻常，应该是情侣，因为一些事情，两人各自分开了。人心都是偏的，黎安晓和简封哲相比起来，简冉纾肯定更加倾向于简封哲。 她更希望二哥幸福，无论是陈安然，还是黎安晓，只要他喜欢，都行。 简封哲走过去同样坐在舒适的毛毯上，蹂躏了一下自家meimei柔软的长发。 “相处看看也可以。”简封哲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时针指针已经快要指向十点，他赶紧说道：“早点睡吧，你明天还有戏份要拍。” 等一秒不差的到了整整十点的时候，简冉纾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某人的定点电话。 简冉纾拿起手机，对简封哲说了一句“二哥早点休息”后，就起身回到房间里了。 简封哲用他绝对没有弱视远视的眼睛表示，他绝对看见了简冉纾手机屏幕上，两个大大的亲密熟悉的字 衡之。 顾衡之这老不要脸的。 简封哲很容易猜到，这绝对是顾衡之自己偷偷做的，他的meimei才没有那么rou麻。 简封哲坚决不承认是自己眼红了。 当年龄一年一年的增长，他由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青年才俊，每个年龄段的心境也在一点点的变化。 陈安然是个不错的女人，无论性格还是家世，都很般配。 她和黎安晓的性格截然不同，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热烈的，刻骨铭心的；一个淡淡的，细水长流的。 简封哲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索性抽了几支烟，麻痹神经，瓷白的烟灰缸里被埋了一层浅浅的烟灰。 六年的时间，放下放不下，他都该尽力放下了。应该拥有一段新的开始。 －－－－－－题外话－－－－－－ 看到有亲说如果二哥和陈老师在一起，对女方不公平。其实感情没有公平一说，只有情愿不情愿。二哥在其他文里，也是妥妥的男主标配，比顾市长年轻，大集团二少，市政府处级干部，性格比顾市长好，英俊专情~ 顾市长表示不服：简二天台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