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拷问
见爷爷终于吃下他亲手制成的洗髓丹，杨林森这才偷偷的舒了口气。但在药效彻底发作之前，杨林森的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一来，他也并不清楚洗髓丹是不是真的对爷爷的病情有帮助，之前的那些都是他的猜想；二呢，则是担心洗髓丹的药性太强，年过八旬的爷爷身体受不住。 知道药效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发作，杨林森和几位长辈打了个招呼后，便下楼去对面的超市里逛了一圈。为爷爷购置了一套新的内衣裤和几条一次性的床单，这才返回了医院。可刚到走廊，就看到双手抱怀的父亲早已在此恭候了。 “那药哪来的？”杨旭东上来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呃……是那个仙人卖给我的啊。”面对自己的老爸，杨林森虽然有那么一刹那想要实话实说，但是考虑到父亲的接受能力，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胡说八道，跟我这儿还是仙人长，仙人短的。老实说，那药哪里来的？到底有什么用？”杨旭东一脸不信的问道。 “爸，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刚才的话。是，我是有地方骗了爷爷。不过，我是为了帮你解围，才说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询问了爷爷的情况。除此之外，其它的部分可都是真的！”杨林森硬着嘴皮毫不退缩的回道。 “都是真的是吧？好，那你告诉我，那药丸十万块一枚，你还说你买了两枚。呵呵，你能糊弄得了你大伯，你可骗不了我，你哪里来的二十万块钱呢？”杨旭东依然不信的问道。 “唉，看来……还是骗不过您啊。其实，其实我吧……” 杨林森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飞速的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父亲越发犀利的拷问。之前为了解一时之气，口出狂言和大伯说“买了”两枚丹药的他，这会儿反被父亲抓到了把柄。嘴里面搅和了半天才想到了说辞，赶忙回道： “爸，这药丸啊真是十万块一枚，只不过……只不过第二枚是那位仙人免费送我的。刚才你也听到大伯说话的那个劲了，听得我很不舒服，所以我才说是买了两枚，故意气他的。二十万对我来说，确实太遥远了……呵呵。但是买药的十万块钱啊，可真是我辛辛苦苦存了三年才换回来的啊。这一眨眼就没了，我也是心痛万分啊……” “噢？免费送的？又降了十万啊……”听完杨林森的话语，杨旭东的脸色却没有半分变化，口中继续说道：“不过，就算只有十万，我也不信你能存下……” “爸，我好歹也是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虽然工资是低了一点，可是奖金很高的！前两天开了个会，由于我表现比较突出，吴总一句话一万块的奖金就到手了。您说，这都三年了，我怎么可能连十万都存不了呢？”除了最后一句，杨林森这席话还真没骗人，所以说的时候也是底气十足。只不过，这种天降横福般的奖金，这三年来他也是头一次碰到，当然这一点他肯定不会和老爸详细说明了。 “真的？你们吴总现在对你这么大方？”听到这儿，杨旭东先惊叹了一句，但很快又回归了他的追问模式： “林森啊，不是爸爸不愿意相信你，只是你刚才说的这些事，疑点确实太多。好，钱的事我就不问了。但是，在街上随便遇到个人，就花十万块买了个完全不知名、不知效的药，这件事先不说是不是骗局，这根本就不是你的作风啊！林森，你大伯觉得你被骗了那很正常，因为他并不了解你。可是爸爸很清楚你的性格的，我还是不相信……” 见老爸的分析是越来越到位，几乎快要揭穿自己的谎言了，杨林森这心里确实慌了。不过正当老爸说到一半时，忽然听到病房里传来了大伯的叫声： “旭东，林森，你们快来看，爸、爸这是怎么了？” 在大伯充满紧张的呼叫下，杨旭东只得暂时中止了这场谈话，匆匆转身进了屋内。一进屋，就见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此时脸上和手上已经出现了一些黄褐色的粘物。杨林森见状便赶紧来到床边，先将一次性的床单铺了起来，之后打了盆水用毛巾给爷爷擦拭着身上的分泌物。 “林森，你爷爷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啊？”见到这一幕，心里有些慌张的杨旭东赶忙问道。 “不用，不用叫医生！爸，爷爷，大伯，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情况很正常。”杨林森赶忙阻止道，“那位仙人临走前告诉过我，说是仙丹生效的时候，会把体内的污垢清理出来，变成这些黏糊糊的东西，呵呵。我刚才就专门去买床单和衣物去了，等下排完之后好给爷爷换上。” “噢，原来这些都是我身体里的污垢啊……怪不得臭乎乎的。那、那连肺里的污垢也能清理吗？”听完杨林森的解释，老爷子紧跟着问道。 “能，肯定能的。爷爷，这洗髓……呃，这仙丹特别厉害！那个仙人说了，化解您这一劫绝对没问题。对了，爷爷，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险些说漏嘴的杨林森，见洗髓丹开始生效了，便带着心中的顾虑问道。 “不舒服？没有，和刚才一样。呵呵，森森，既然仙人都说没问题了，你也不用太担心。”见自己的孙子这般关心自己，又是擦拭赃物，又是嘘寒问暖的，爷爷的心里面是越来越暖和了，笑着回道。 “那就好，您要是那里有什么不舒服，就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好……我好去找医生问问情况，呵呵。” “诶，知道了，有什么不妥，我会跟你说的……”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啊，就如杨林森服药时的情景一模一样，杨老爷子不久后便被杨林森搀扶进了卫生间。在杨林森的陪伴下，老爷子在里面足足待了近三个小时才完成了“排毒”的过程。虽然时间稍长了些，但整个过程还是很顺利的，杨林森全程都没有见到任何药性过猛的迹象，耳中除了听到爷爷不断表达出来的轻松感之外，没有丁点不适之语，看样子他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而这期间里，在病房里坐立不安的杨旭东和杨旭峰两兄弟，也会每隔十分钟进卫生间里瞅一眼，直到他们看到父亲安然无恙的坐在马桶上，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