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嘉伦特的实力
皇家的餐厅规矩多，一餐晚饭几个小时，出了克莱尔的城堡已经是半夜，与皮托亚匆匆道别后，梁珂就跟着启德安斯大主教上了他的马车。 “今天你太鲁莽！” 四轮马车刚刚开动，启德安斯就换上一副跟泰隆一样的冷脸，劈头盖脸收拾起自己这个准孙女婿。 “你以为凭两条巨龙就可以在嘉伦特城兴风作浪？你知不知道约拿学院里，光是法圣就有四位，剑圣六位，嘉伦特皇室暴露出来的力量中，圣阶强者就不下十几位，隐藏在那座城堡中的老怪物更是联我都不敢招惹。哼！不知天高地厚。” 启德安斯见梁珂老老实实低着头挨骂，心中的气愤消了几分，他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不了解皮托亚这个人，光明裁决啊！在教廷山，可以说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坐在那张椅子上多年，再有涵养有城府的人，也会被捧得狂傲不羁。可是你看看他对克莱尔的态度，那绝对不是因为当年他们曾经同学一年，政治家之间不谈感情，只讲实力。光明裁决都要尊敬有加，年轻人，你凭什么在人家院子里撒野？” 梁珂心中是不太服气，总觉得没打过就不知道谁拳头更硬，可是嘴里却不敢反驳，唯唯诺诺地点头认错。启德安斯见梁珂认错态度端正，也就不再批评他了。 “契尔古斯做得再不对，毕竟克莱尔代表嘉伦特家族给你道了歉，以我对克莱尔的了解，恐怕将来立储就没有这个小子的事情了。你胸襟也要开阔些，不要再去找他的麻烦，记住，今后在你的道路上，这样的角色连个石子都算不上，去过教廷山你就知道了，如果真的被认定为神使，一国的君主又算什么呢？” 说到这个话题，梁珂陷入茫然，他不解地问道：“大主教阁下……”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跟着乔安娜叫我爷爷。” “哦！爷爷，您真的觉得我是神使？” “呵呵呵！”启德安斯笑着说：“我当然觉得你是，这对你，对我和乔安娜都有好处。” “政治需要？” 老头伸手在梁珂头上弹了一个板栗，怒声说：“这是感情！没有我那宝贝孙女，我管你小子死活？” 梁珂揉着脑袋上一点点肿起来的包咧嘴傻笑，启德安斯害怕一会儿孙女埋怨自己让小情人吃亏，摇着头给梁珂脑袋上丢了一个“治愈术”。 “原本，我个人是不相信神使一说的，据我所知，神灵从神界派下使者，由于空间法则的禁锢，必然要祛除使者的一切神力，然后降临在一个纯净的凡人身上。但即便如此，这个人也必然是一位能力超强的法圣或者剑圣，否则根本就不足以承受那么强大的精神体。但是你……” 虽然启德安斯没有明说，梁珂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别说法圣剑圣，充其量自己就是个懂点武技，有点力气的武师。 启德安斯没有给梁珂留下更多的思考时间，继续说：“你并不符合这些特征，可是你却掌握着超越这些特征的力量，尤其是阿尔杰给我来信说了他的神启之后，我开始相信他的判断，因为杰拉尔是公认的最纯净的光明圣徒，他绝对不会对教廷撒谎，所以，他说有神使，那就是一定有神使降临，只是他也只能通过神启的启示，判断你最可能是那个神使，而无法确定。” “他都不能确定，就当众说我就是神使，这光明圣徒太不靠谱了吧？” 启德安斯瞪了他一眼，只是车厢内没有灯光，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大主教算是白瞪眼。 “这才说明阿尔杰高尚，如果以后证实你不是神使，他的名声就会比水沟中的土鳖还臭，可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拉姆贝特角如果有神使降临，无疑对提振军民士气有极大的作用，所以，阿尔杰主教才会那么说。我告诉你，在光明教廷，你可以不尊重教皇陛下，但绝对不能对阿尔杰不敬，懂了吗？” 梁珂被启德安斯吼得一缩脖子，赶紧点头说：“懂了！” 启德安斯摇头继续说：“今天的事情你处理的还算不错，没有把光明帝花据为己有，不然即便那神物能证明你就是神使，也会把你推到所有神官的对立面。现在他皮托亚自以为在教廷山地位稳固，敢伸手把那东西接下来，回去之后他就会发现，那玩意就是悬在他脑袋上的一把屠刀，早晚会要了他的命。” “那东西有这么大害处？” “不然你以为呢？”启德安斯没好气的解释说：“光明帝花出现在米亚诺大陆一共只有五次，还要算上你这一次，但教皇更替了四十几任，你可以想象，那是一种多么崇高的奖赏了。在我来看，那就是神灵给信徒颁发的徽章，表明是神灵最看重的凡人。你用心想想，本来教皇陛下已经被标示为人间界中神灵最宠信的奴仆，可现在倒好，又出现一位跟教皇陛下争宠的，那他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本来梁珂还没想这么深远，只是觉得自己手中光明帝花一大把，拿出一朵送礼换取一个去教廷山的机会挺划算，可经启德安斯这么一分析，自己也惊出一身冷汗，真的是怀璧其罪啊！好在有那个老家伙替自己背黑锅。 黑暗中片刻的沉默过后，又传来启德安斯低沉的声音。 “现在说说那头黑龙吧！” “嗯？” 梁珂没太懂启德安斯的意思。 “你知道，我跟皮托亚都是光明神术的掌握者，我们虽然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黑龙，但也都知道，那绝不是真正的黑龙。” “那是暗夜族的守护兽暗夜龙。” “胡扯！他身上有着浓重的冥界味道，身为光明神教的高级神职人员，我们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和腐臭。”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 “你给我闭嘴。” 启德安斯低吼道：“收起你的小聪明吧！不然早晚你会吃大亏。冰霜巨龙的麟甲可以折射光明，而黑暗魔龙的气息却绝对不是教廷山能够容忍的。我不想知道你与冥界的渊源，但绝对不能允许你有任何不测，不然我的宝贝孙女怎么办？在这里，有我护着你，我说那是黑龙就没有人敢说不是，皮托亚也被你用光明帝花封住了嘴，可是，黑暗魔龙绝对不能跟你去教廷山，否则你一定会死在裁决刑床上。” “这么严重？” “哼！比我说的可能还严重，不信你试试。” “那还是算了。” 梁珂能听得进去劝说，明白轻重，去教廷拼命，估计带十个阿喀琉斯也不一定能打赢，所以，魔龙大人跟不跟去都一样，为了避免找麻烦，他下定决心让阿喀琉斯回领地给自己看家。 大主教的马车又快又稳，没一会儿就在雄伟的教堂前停下，梁珂抬起屁股准备下车，却被启德安斯重新按回座位里。 “最后一个问题，你必须说清楚。” “爷爷，再不回去乔安娜要等急了。”梁珂打了个哈欠。 “回答完我的问题再下车也来得及。” “我主要是担心她思念您啊！” “油腔滑调！光明帝花是哪里来的？” 梁珂就知道一定是这个问题，他一脸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难道您认为那不是神的赏赐？” “哼！别想糊弄我，神灵的恩典怎么会那么无声无息。教皇陛下得到那只光明帝花的时候，那真是天地变色、风光无限，天边的七彩神雷差点没把教廷山翻过来。” 借着教堂门前马灯照过来的昏暗灯光，启德安斯看到梁珂正上下滚动的眼珠，老人家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吓得梁珂一哆嗦。 “别想骗我，跟我说实话。” “这个……我说我干掉了一个神灵，从他的遗物中得到了这东西，您能信吗？” 启德安斯抬手又要打，梁珂早有准备，起身跳出车外，边向里边跑边嘀咕道：“我都说了你不会信，还非要问，这年头跟谁都不能说老实话。” 乔安娜吃过晚饭盼着一老一少早早回来，可直等到紫铜座钟敲过十二响，才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乔安娜对这个脚步相当熟悉，她欣喜地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说话，梁珂就风一样闯了进来。 “赶快关门！” 乔安娜见梁珂慌里慌张的样子，就要发问，走廊里又传来爷爷愤怒的声音。 “哼！混小子，有种你就躲着不见我，早晚你要给我个理由。” 话音落处，又传来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梁珂见启德安斯没再追过来心中安稳许多，他伸手将乔安娜紧紧拥在怀中，两片火热的嘴唇印在乔安娜粉红的朱唇上，多日来的思念化作一个缠绵长吻，直吻得天上的星星也闭上了眼睛，窗外枝头假寐的猫头鹰也羞红了脸，梁珂才拥着乔安娜躺在柔软的床上，诉说离愁和思念。 在爱人眼中，梁珂所做的一切都是意料之中，乔安娜摸着梁珂刚刚长出来的胡子茬，看着爱人的眼睛笑着说：“爷爷是关心你，不过，这个话可不要跟别人乱说，被当做渎神者就麻烦了。” 梁珂勾起乔安娜的下巴，又在她的唇上轻吻一下，大咧咧地说：“切！现在你老公我是光明神使，谁敢找我的麻烦？” 乔安娜俏脸微红，推开又要作怪的梁珂站了起来，走到梳妆台边，借着镜中的倒影看着身后的男人，幽怨地说：“你是谁的老公？” 梁珂从身后将乔安娜拥在怀中，同样望着镜中佳人愧疚地说：“如果不出现这次意外，我就该正式向你和蓝波儿求婚了，可是现在……” “我懂！” 乔安娜扭身搂住爱人的腰，把脸紧紧贴在梁珂坚实的胸膛上，黯然泪下。 “教廷山路途遥远，在那里学习也不可能带着我，我会好好在这里等你回来，爷爷会照顾好我，你不用担心。” 面对善解人意的乔安娜，梁珂再一次压制住了辣手摧花的冲动，这一夜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说了万千情话，直到天光破晓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