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八章 根源
吃了饭，就各自散去午休，等过后再去温泉集合。呈二舅家里这里不算近，呈姥爷呈姥姥就跟着呈大舅去了温泉的招待所。呈呈被呈二舅妈先带回家，说是要准备外宿的东西。 郭家郝家一路回了招待所，呈姨妈的脸色从别了呈姥爷怹们就一直沉着。胖宁拉着郭佳瑷蔫蔫的跟在后面，不敢言语。郭佳瑷任他扥着，也不生气，只觉得这次出来，真是个错误。 就俩崽子还是笑闹如常，围着郭爷爷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最后面是呈家俩个大姑爷，以醒酒为名坠在后头慢悠悠的走着。 终于，呈姨妈忍不住了，噔噔跺了几下，扭头冲郭老妈低吼，“我就是撑得我，好好儿的家不待，非跑这来受气来！我还是这揉不得沙子的，但凡我一点儿能学了你的软乎劲儿，我今儿也不会挨数落！” 郭老妈叹口气，“是是是，我是软蛋怂包，您是那有气性的好汉女侠，成了吧？”顿了下，“我说你啊，二嫂也没啥别的意思，酸一句就酸一句，我还能少块rou不成？二哥好好儿就行了，我还在乎别的什么啊！二哥都说话了，你干嘛还要死揪着二嫂不放啊？你就没想过二哥会多为难啊？” “什么叫我揪着她不放啊，你瞅瞅她说的那是什么话啊，合着就该你家穷的吃不上喝不上了，求她去，她才高兴啊？你是少不了rou，你缺心眼儿你！二哥为难？他为难他就不该打电话叫我来！” “她说我就说我，你也犯不着跟她顶啊。我是那好欺负的嘛？你这一开口，没火儿也炸开了。好好儿一顿饭，妈都要吃不成了！” “我这就是小太监急着给老皇帝生儿子，什么都往自个儿身上揽，也不看看自个儿什么身份，我就是闲的我！”呈姨妈红了眼，“合着我到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你们都是好的，都是孝顺闺女儿子儿媳妇的。就我一个恶的，趁早儿。我赶紧走，离了你们也省的你们看我心烦！” 郭老妈一把拉住大姐，“你这是逼我给你下跪呢！”瞥了眼身后的俩孩子，吸口气，“我知你不痛快什么，你也甭跟我发火儿，拿我当伐子。你那时想带着咱爹妈出去玩儿，都被怹给撅了。这回二哥一电话。就全都来了，你不就是不痛快这个嘛？你真以为咱爸妈是诚心寒碜你呢啊？” 胖宁和郭佳瑷俩个，都保持着匀速。支楞着耳朵使劲听着前面mama们的谈话。胖宁早就跟着郭佳瑷养成了爱听贼话的好习惯... 郭佳瑷听在耳朵里，只觉得想叹气，果然是个不顺的行程啊... 呈姨妈被说中心事，抿着嘴扭头不言语，脚步却越来越快。郭老妈追着，继续说，“你想过没有，二哥来这里这么些年，爸妈怹来住过一次没有？以前是没房，现在是没地儿，说了几次爸都没答应。这次好容易借着温泉搞活动，说动了爸，这不也是爸自个儿也想过来嘛？都是儿子，都是儿媳妇，不能一天都没受过伺候吧？你老说大嫂假仁假义，那该你看出来的你就没看出来？你是真看不出来大嫂心里有怨气？二哥都看出来，这来玩儿几天，让大嫂高兴高兴不也是为了爸妈嘛！” 呈姨妈脚步慢下，弯眉一立，“她还敢有怨言？长房大长媳，担了这名号就该她做的！她要是这有怨言，那赶明死了放牌位的时候，给她扔底下，她就一声都别吭！”啐了一口，“她不就是看爸那新房写的不是大哥的名字吗！爸这可还好好儿的呢！她就惦记上了，是不是人啊？你都有一处了，还想再贪一个不成？那就该是二哥的！就算爸没改房产证儿，那也该是二哥的！都是儿子，凭什么都该归大哥一家啊？就因为你在跟前伺候了？这可还是两口锅俩家人呢，爸妈可没吃怹家一粒米！再说，二哥每次来，那钱花的，我都眨眼，少过怹家的？恨不得吃一份给十份儿！她还敢有怨言，良心都让狗吃了！” 郭佳瑷脚下一慢，哎，在美满的家庭，也逃不开这些事。大舅妈还算不错的，有那撒泼的，早闹来了...看来，自己也把姥爷家这些事，看的太理想化了。 郭老妈掐着大姐，“你小点声！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大嫂怎样，也不会没良心啊！这要搁你，你怎么办？你还不如大嫂呢你！那房子是谁不是谁的，跟咱都没关系！你也少搀和多嘴！那都是爸的事儿，是老呈家的家事，没咱这姑奶奶开口的地方！你要是多事，别找着我跟你急！”郭老妈是真急了，从老时候起，这争家产的，最后就都没个好的，六亲不认那都是常事。郭家那破房，还招那位那么记恨呢。这万一大哥二哥要是闹起来，红了脸，自个儿姐俩那就要当和事佬去，说和说和的。要是跟着瞎搀和，那这兄弟姐妹的情谊，这辈子也算是完了... 呈姨妈被妹子给吓住了，嗫嗫的嗯了一声，然后一瞪眼，“我怎么就不如大嫂了我？谁要跟我抢东西，我宁可一把火烧了，谁都甭想得着！” 郭老妈没接话，知道这话算是过去了，但心里还是想跟呈姥姥透露下，让爸有个章程，别因为那些有的没的，闹的人心惶惶的，为个房子，不值得... 郭佳瑷暗叹口气，真不知是该为老妈鼓掌，还是该为姨妈欢呼。要是这天底下的姑奶奶都照老妈似的，那当嫂子的，做梦都能笑醒。而姨妈的决绝，也让自己真是喜欢的不行，自己一定要好好儿跟姨妈学学... 回了招待所，郭佳瑷洗把脸，刚换好衣服，把泳装穿里面。胖宁开门就进来了。郭佳瑷甩手就把枕头扔过去了，“没带爪子啊你！” 胖宁接住。没像往常似的，扔回去，而是抱住枕头，委屈包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郭佳瑷翻个白眼，就知道这孩子得纠结... “嘛啊你？少吃一只鹌鹑心疼的难受啊？”郭佳瑷关了电视，坐在了胖宁旁边。 胖宁瞅瞅她，“瑷瑷，我妈是不是和大舅妈怹关系不好啊...”郭佳瑷皱眉。还以为胖宁会纠结房产之类的恶问题呢，“怎么会。都很好啊，你不会以为姨妈这嘟囔了几句，就是跟大舅妈有仇吧？” “可是...”胖宁低头，“我记得，很小的那时候，大舅妈对我不怎样的，老说我，也没给过我压岁钱...”郭佳瑷打断他。“可现在。大舅妈对你怎样啊，有我的就有你的，难道对我也是不好的？”背地里的不算... 郭佳瑷真是佩服胖宁这好记性。那么小的事还记得，上辈子自己是吃了什么了，愣是一点都不记得。 “我知道，我没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胖宁急的直拍大腿，“我想说，我是不是该和我mama说说，大舅妈对我挺不错的...”郭佳瑷把脚搭在胖宁腿上，拍拍他，真是个实诚孩子... “不用，大人的事儿，咱甭搀和，你听我的，都没事儿...”真有事儿，也不是你这一句话能解决的。 胖宁捏捏郭佳瑷的脚丫子，rou呼呼的，“张伟怹家，他妈就和他舅舅打架一得，还进医院了呢，张伟就觉得是他妈不对，可他不敢说。我就觉得，要是我妈和你妈打起来了，谁对谁不对，我一定会说的！” “放心吧，咱妈们打不起来...”郭佳瑷缩缩脚，觉得自己对胖宁有点矫正过度了，干嘛这么正义感强烈啊，“不过要是我，甭管谁，要是欺负我妈，我绝对第一个打过去！但长辈亲人是绝不能动手的，咱都是小辈嘛...”这话水的厉害...“要是姨妈和我妈打起来了，我就先分开怹俩，不能让姨妈打我妈，也不能让我妈打姨妈。” 胖宁追问，“要是我妈不对呢？”郭佳瑷黑线，乃对姨妈也太没自信了吧？ “姨妈就算一时不对，过后也会找我妈来认错的，再说，都是大人之间的事，难道我妈跟你妈不好了，你就不理我了？”郭佳瑷瞪眼，要是胖宁敢不理自己，一刀解决了他！ 胖宁使劲摇头，“当然不会，你是我meimei啊！”郭佳瑷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一码归一码嘛。 “可是，瑷瑷啊，明明开始说的是二舅妈，怎么就转到大舅妈上身了？” 郭佳瑷倒，合着您是根本就没听明白啊...哎，五年级的脑子，还是不够啊，所谓光听不会想，大概就是如此吧，话说，貌似胖宁对家事什么的，好像一直就少根筋似的。 “你这猪脑子，想不明白，你还是想着你那没完成的一堆作业吧！” 胖宁伸手咯吱郭佳瑷，“我是猪脑，你是什么？小兔崽子脑！” 屋里俩孩子闹起来，屋外郭爷爷瞄了儿媳妇和亲家大闺女一眼，笑眯眯的就走了。呈姨妈沉默一会儿，也扭头回去了。郭老妈愣了一会儿，忽觉有点心酸，但更多的是欣慰。 双把儿睡不着，折腾起来非要早点去温泉，郭老妈也不想在外面揍这俩，只能先跟呈姨妈带着四个孩子出来了。 到了温泉的招待所，除了俩位老人和呈大舅，剩下的都出来了。看来都憋得难受了啊。 其实这时候的温泉，还远不是后世那什么度假村似的地方，没有那么多会议厅什么的。而人们，多数还是来泡汤洗澡的，而温泉，也还是有臭味的... 进了室内，换了衣服，出来一看，郭佳瑷就笑了。不为别的，就为大舅妈的那一身打扮。老妈和姨妈好歹还是半袖平角的连身泳衣呢，披着块大浴巾，也不突兀，这么穿的人还是挺多的。现在的民风，处于一种两极化。要不特露，要不特保守。有那穿三点的，就有裹得跟粽子似的。 那些郭佳瑷都能接受，可大舅妈就有点无厘头了，里面是连身三角，后世算正常保守款，现在算一般露的。可居然还在外面系了一条大纱巾，裹胸的那种系法，虽说不透也算可以，但问题是这颜色是黑色的啊，看着那个别扭啊...这玩意儿一下水，还不就纸似的，贴身上了啊... “哎呦，大嫂子呦，你这是穿的什么啊？”呈姨妈捂嘴乐，郭老妈也有点哭笑不得，刚才不是在一起换的，没看见。 “我这是跟人借的，说是就该这么穿的...那电视里的，不也这样？”呈大舅妈有点恼羞成怒，四处看看，指着一堆女的，“你看你看，都这么穿呢！”第一次来温泉，真是不知该穿什么。 郭佳瑷看过去，一时就眼角抽了抽，感觉这温泉啊泳池啊海边神马的，真是女人容易审美迷失的地方... 呈晋业带着胖宁双把儿已经在池子里扑腾上了，呈晋华说去找同学了。郭佳瑷眼花缭乱的跟着老妈下了池子，冒起来的水泡水花很大，一涌一涌的，水很热，rou皮立时就红了。 这要是在后世，郭佳瑷那洁癖的臭毛病，是万不会来着公共池子的。但是现在，这水不敢说全是天然温泉，但也不会是热水的。天然温泉据说是能杀菌的，郭佳瑷信这点，所以对公共池子不排斥。 可这里也没有拿温泉煮鸡蛋的，那么重的硫磺味，怎么吃啊。大人们去旁边深些的池子了，呈二哥带着四个小的，在这儿童区里。 泡了一会儿，郭佳瑷就渴了，叫了声二哥，呈晋业就过来了，“嘛呀？” “渴至呢！我要喝水！”郭佳瑷撅嘴，呈晋业无奈的上去买水了。那边呈姨妈喊了句，“我们也要啊...”这还有等捞儿的呢... 郭大过来，站在郭佳瑷旁边，“jiejie，你看我，你看我...”郭佳瑷瞅着他，“看什么啊？”看了一遍也没什么啊。 胖宁和郭二过来，“我们也放屁比气泡呢...” 郭佳瑷狂晕，去年来的时候，自己抽风，提了一句机器猫里胖虎量屁泡大小的那个好笑的，可那时都要走了，俩崽子也比不了大小了。 没想到一直记到了今年，而且这队伍还壮大了...“不是，郝宁！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你！嫌不嫌丢人啊！” “这丢什么人啊？那边儿好多孩子都比这个呢！”胖宁回身指了一下。郭佳瑷扶额，头疼的厉害... “姐，姐，看看，好大一个呢，五厘米！”郭大兴奋的叫着。引了呈姨妈的注意，问了一句，听了郭二的解释，乐的咯咯的，“好好，好好儿比，谁的最大回头姨妈给买好吃的，随便挑！” 好嘛，有着不嫌丢人的。郭佳瑷扶着池子边走开，一定要离这些人远远的。呈二哥回来，还买了好几个冰激凌，郭佳瑷拿了一个巧克力的，泡温泉吃冰激凌，这是不是不好啊？算了，好吃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