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错，这出来的正是小空。 只见小空用一双稚嫩的猴臂紧紧地抱着一个形体巨大的木椅，步履蹒跚地从屋内行出。这个木椅虽然对于小空来说十分沉重，但是小空却是死死抱住，丝毫不敢撒手，看上去真是滑稽至极。 小空将木椅搬至老太婆身后，将木椅放下，随即便一个纵身跳在一旁，显是对这个看上去枯槁瘦弱的老太婆害怕已极。 老太婆看似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坐在了木椅之上，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身旁獒犬的毛发，神情慵懒，看上去和一般的市井老太没有什么区别。而那只体形巨大的几乎和狮子有一拼的獒犬，此时则是如同一只温驯的小猫一般静静地蹲在老太婆脚边，似乎很是享受。 发自本能的，林小雨觉得这个老太婆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自己如果不想有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你叫它小空？嗯，这个名字倒也不错。空、空，一切到头尽皆成空。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啊！” “敢问老人家，此地究竟是何所在？您是如何来到此间？又是如何在此生活的呢？可否有需要晚辈相助之处？” 林小雨略一鞠躬，态度恭敬地问道。 “呵呵，年轻人，你擅闯禁地，闯下大祸，死在目前，却兀自茫然不知，反倒转来问我。我劝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免得待会儿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话之间，老太婆的面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她不是在说一个大活人，而只是在谈论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一样。 林小雨闻言，不由得心下微怒。他虽然明知自己不是这个老太婆的敌手，但是并不打算就此屈服。 当下林小雨眉头一皱，正要开言抗辩，却不料一直远远躲在老太婆身后的小空却一跃而起，先自开口叫了起来。其声甚急，显然是在向老太婆争辩着什么。 “你这该死的孽畜，我还没来问，你却先自在这里聒噪起来。此次的事情全是因你而起。如果不是你私自下山，这个小子又怎会跟着你闯了进来。我把你从小养大，你不思图报也就算了，却反倒吃里扒外、离心背德，实是该打。” 老太婆越说越是激动，突然伸出手去，隔着虚空反手直向小空扇去。两者之间虽然隔了有七八米远，可是小空的猴面上却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接着就只见小空的右边面颊上立时显现出了一道清晰的掌印血痕，足见此掌劲道之大。 小空吃痛不过，当下便“吱吱”乱叫起来，其声甚是凄厉，令人不忍卒闻。 林小雨看到小空受苦，心下再也忍受不住，开口冲着老太婆喝道：“住手。” 老太婆闻言立刻转过头来，用一种阴恻恻的目光直看着林小雨，让人止不住心里一阵发寒。 林小雨虽然也有些心虚，但是却依然亢声辩道：“婆婆，这件事根本就不关小空的事。是我自行跟踪而来的，如果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吧！好汉做事好汉当，还请你放过小空。” 说完，林小雨便挺胸昂头，直直地面对着对面那道阴冷的目光，显然已经做好了承受责罚的心理准备。 “嗯，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挺重情义的。” 出乎林小雨意料的是，老太婆并没有对林小雨大发雷霆，而是转换了一种相对和缓的语气对其说道。 林小雨注意到，这个老太婆一直在紧紧地盯着自己，双目之中精光四放，仿佛在自己身上找寻着什么东西。 沉默良久，老太婆才终于叹了一口气，道：“你倒是与那个人很像，性子也和他一般执拗。你既然能侥幸来到此间，也说明咱们有缘。罢罢罢，这件事说起来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们，我也有管教不严之罪，就权且饶过你们这一次吧！” 林小雨闻言不由心下大喜，冲着老太婆躬身说道：“多谢老人家，小雨在此感激不尽。今后如有用到小雨的地方，小雨一定万死不辞。请问，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林小雨现下对这个老太婆可是惊惧非常，只想着赶紧离开此地，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出其他事端。 听了林小雨的问话，老太婆不由得冷笑起来，道：“我老人家虽说是饶了你们的性命，可也没有让你们就此轻易离去。此处乃是禁地，如果你走之后，将此处的信息透露出去，那还得了！刚刚你不是还说要报答我吗？我看不如这样好了，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我吧！老身我在这里孤身一人居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实在憋闷的很，有你在这里，也可以陪我说说话，帮我干点杂活，顺便我再指点一下你自身的修为。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小雨闻听此言，不由得心下悚然一惊，正欲待向老太婆申辩，却不料对方一拂手，自己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举手之间，威力以至于斯，真是令林小雨心下惊骇异常。 “什么也不要说了。就这样定了。” 说着，老太婆轻轻用手一指，林小雨便只看到一道光圈向自己飞来，将自己的头紧紧箍住，接着便融入其内，消失不见了。 林小雨不由得惊骇莫名，不知道老太婆究竟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过，接下来，老太婆就将问题的答案直接告知了林小雨。 “为了防止你寻机逃跑，我将你的修为限定在百年上下，毕竟，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这样一来，你就是想跑，也是不可能的了。哦，对了，你的这几个灵体倒是蛮有趣的，不如让我收来好好玩玩，也算是你对婆婆我的一点儿孝心吧！收。” 说着，老太婆将手望空一招，林小雨身上的擎天铠、青竹剑还有那本名为〈〈天道〉〉的古书便一齐被老太婆收去，相应的，附着于其上的铠之灵体莫顿、剑之灵体小青也都被一同收走。 通玄见势不妙，本待转身要逃，却哪里又能逃得掉了，当下也被老太婆一齐收入囊中，在劫难逃了。 在一旁的林小雨睹此，不由得心下悲愤莫名。但是此时自己本身的修为已然损失大半，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彼时尚且无力反抗，只能任其宰割，此时更是无能为力，也只有徒唤奈何了。 办完了这一切，老太婆满意地一笑，对林小雨道：“好了，你也不必太过悲伤。想当初不知有多少人为求得我老人家指点一二，甘愿与我为仆为奴，我却还不乐意。你如今因祸得福，真可以说是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了，也应该高兴才是。现下你也算是我的人了，如果有人敢欺负你的话，你就报上我的名号，管保没有人敢欺侮于你。嗯，对了，我的名号是什么来着。唉，老太婆我的岁数大了，也记不起来了，让我好好想想，好像是有一个启字。嗯，对了，是叫天启婆。小子，你可记清楚了？” 说到这儿，天启婆婆指着山谷中间一座山峰说道：“看见那座山峰了吗？这山谷之内，除了那里以外，任何地方都由你去得，这树上的果实也任你取食。不过，你如果胆敢走出这山谷一步，可就别怪婆婆我翻脸无情了。都听清楚了吗？如违我令，到时候可别怪婆婆我责罚于你。好了，该交待的也都交待给你了。行枯，去取锄头来。” 小空得令，赶忙返身入内，取出一柄锄头，战战兢兢地抱着立于天启婆婆面前。 “你既然已入我门下，便也要将原名舍去。我今便赐你一名，唤作行痴便了。”接着，天启婆又转身对小空说道：“行枯，你把锄头交于行痴，领他到药园锄地，顺便给我整理一下药园。记住，一定不能让他毁坏了我的珍惜药材，否则唯你是问。去吧，婆婆我累了，要去休息一下。行寂，你去看着他们。” 说完，挥手轻轻一拂，那条蹲伏于地的獒犬颈上的铁链便消失于无踪。 被唤作行寂的獒犬立刻高兴的起身，走到了林小雨和小空的身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犬目之中寒光大放，仿佛在说：不要耍花样，否则小心后果。 到了此时，林小雨也是无法可施，只好乖乖地跟着小空去干活了。 林小雨和小空两个蔫头搭脑地走在前面，后面有那头名为行寂的巨型獒犬相随，看上去就好像是两个囚犯，被强制押解去进行无偿劳动。 那片草药园其实离这座小木屋不远，走不上一百米也就到了。 一到药园，林小雨就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切所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