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吾民多难
以前在国公府，熟识唐凡的人，对于唐凡的评价，都是木讷，认死理。 因为唐凡做活，从来都不会偷懒，让他做的事，他一定会尽可能的做到最好。 让他清理打扫，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死角。让他出去采购买办，他也肯定不会贪污半个铜板。 而现在天极峰的弟子，虽然只是吩咐唐凡，让唐凡把这些书都打包装好，可是唐凡在发现这些书籍原有的排列顺序之后，就不可能再这么胡乱了事。 如今唐凡地位低下，在他看来，能够费点功夫就办完的事，就不应该给别人落下话柄，让他们寻找到发飙的理由。 一时间，偌大的第一宫内，到处都是唐凡忙碌的身影。 感觉累了，唐凡则会停下来，随意坐在一个角落，翻看着面前的各类书籍。 一开始唐凡来到这第一宫的时候，觉得这第一宫内都是一些没人看的废书，可是当他真正打开这些书籍后，才知道他之前的想法究竟是有多么的幼稚。 古语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如今摆放在唐凡眼前的这些书籍，几乎都是一些前人的游历经验，所见所闻。 比如唐凡刚刚看到的一本名为《天运地理志》的书，讲述的就是天运大陆万年间的地理变化。 还有一本叫做《众生集》的书，讲述的则是天运大陆上，复杂的种族关系和各族不同的面貌以及风土人情。 每看完一本，唐凡都感觉自己似乎化身为写书之人，用双脚，丈量这天地，用双眼，印证这古今。 “这是……”刚刚将两大箱书摆放整齐的唐凡气喘吁吁的坐到了一个书架前，一伸手，拿出了一本叫做《人皇志》的古籍。 这《人皇志》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书没有区别，可是一入手，唐凡就觉察出了异样。 因为这本书实在太软，入手柔滑，好似绸缎又像是婴儿的皮肤，但不管是什么，绝对不会是纸张。 “人皇？”唐凡拿着书略微沉思了一下，在世俗人间，倒是也有人皇的传说。 传说中，人皇乃是万年前统领整个天运大陆的皇者，为人公正，善良。 在他统领下的天运大陆，人人都过着幸福安康的生活。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修士，也必须要遵循人皇立下的法规，和普通人一样遵守相应的规矩。 不过后来，外域高手入侵，人类险遭灭绝，关键时刻人皇用自己的身体，将这天运大陆封印在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任何外域的人，都无法寻找到天运大陆的所在，而同样，天运大陆上的修士，再也无法离开这里，只能老死在这片土地之上。 虽然这个传说在唐凡的脑海中，已经是有点模糊，忘记了当时是谁讲给他听的。 不过人皇这个名字最近倒是真的经常出现在他耳边，就拿这武阁来说，魏康也说过，就是人皇所发起建立的。 “难道这本书，就是后人对于人皇一生的描述！”唐凡心中一动：“那个说出为普通人点一盏灯，开一扇门的上古皇者，我还真要好好瞻仰一番！” 想到这里，唐凡轻轻的将《人皇志》放置在一张干净的桌面上，又飞快的跑到水盆边，将自己的双手清洗干净，这才重新坐下，掀开了《人皇志》的第一页。 “哀吾民生之多艰，哀吾民生之多难！” 掀开《人皇志》，扉页上十四个古字当即映入眼帘，不知为何，就在看到这十四个古字的一瞬间，唐凡的眼泪突然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滚滚落了下来。 此时的唐凡，只觉得脑中嗡嗡乱想，无数的记忆片段，疯狂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涌现。 这些片段，组成了人皇的一生，记录着一位人间的至高皇者，是如何带领孱弱的人族，在异族，异域的入侵之下，艰难求生。 人皇本有着举世无敌的力量，大可以和其他修士一样，在修为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后，就跳出这片贫瘠的土地，寻找更为广阔的舞台，更为高级的位面。 可是他却选择留在了天运大陆，把这里经营成一片世外桃源，和他的族人一同成长。 只可惜，在无数强者的围攻之下，他终于还是陨落了。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一个人虽然登上了那至高的层次，却有整整一个族群的普通人需要他来守护。 人族天生体质孱弱，就算艰难的生存下来，也有十分之九的人，因为缺乏优良的根骨，根本无法寻求更高的能力。 “哀吾民生之多艰，哀吾民生之多难！”这句话，正是人皇不甘的怒吼，对命运最深的质问。 …… “继承者，终于等到你了！” 最终无数的记忆片段，化为了一句话，传入到了唐凡的心头。 这声音，他简直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唐凡观看记忆片段的时候，所听到的人皇之声。 只是不等唐凡细细琢磨，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下一刻，唐凡只觉得眼前一黑，趴在桌上昏死了过去。 “咦？”就在唐凡刚刚昏过去不久，叮叮当当的银铃声再次响起，却只见刚刚离开的那个女孩竟然是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她先是探头探脑的向内打量了一眼，等看到唐凡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不由的惊呼了一声，连忙跑到了唐凡的身边，伸手在唐凡的脖子上按压了两下。 “真是怪人，竟然这个时候睡着了！”似乎确定了唐凡没有问题，那少女这才调皮的在唐凡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而后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昏迷之中的唐凡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竟然是被那银铃少女给“调戏”了一番，此时的他，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人皇虚影。 “孩子，你不要害怕！”人皇虚影慈祥的一笑，那笑容似乎拥有着无穷的魔力，让唐凡不安的心也随之安稳下来。 只听人皇虚影接着说道：“你是被我接引到这睡梦空间来的，现实中的你很安全，正在熟睡，你不要担心！” “熟睡，我，是在做梦？”唐凡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么一句。 只是这句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实在是问的有够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