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落水（下）
王代贵今天一大早就准备去田里给水稻喷洒农药，拿出家里的喷雾器上好摇柄背带装水试了一下，发现喷嘴坏了，喷出来的水不均匀，没办法只得骑自行车去云台镇买一个，幸好不远，顺道还可以把除草剂买回来，省的下次再去，换好喷头上午还有点时间打农药。 回来的时候刚进村口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远远的就看到村里的水塘边围着一堆人，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落水了，骑着自行车就冲了过去，跳下车问明白落水的地点踢掉鞋子衣服都没脱就跳进水里，因为都是一个村的每年都帮忙干塘捞鱼，王代贵对这口水塘水下的地形很熟悉，在落水的地方摸索了一下没找到人，就猜到人应该是顺着坡度滑到中间去了，幸好水塘不大，顺着一路摸过去没多久就摸到了飘在水里的头发，一把拽住就往上拖，双脚使劲踩了几下水哗啦一声浮出了水面，一看才发现是个小女孩。他不敢耽搁，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让她的头浮出水面，另一只手快速划水游向岸边，岸上的人七手八脚的把两个人拉上了岸，王玉王鸿两姐弟看着meimei惨白的脸都跪在旁边大哭。 “快点让开！让我看看人怎么样了！”刚爬上岸的王代贵大喝一声拉开围着的人。 这时候王代贵才知道落水的是王思涵家的小女儿，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心里也没底。先把手放到孩子的鼻子下试了下，还好，还有微弱的呼吸，赶紧掰开她的嘴，看到嘴里没有泥沙之类的异物，身上穿的是大领口的T恤就没管，赶紧把小孩翻了过来，自己半跪下来，把小女孩腹部搁在自己曲起来的那条腿上，头朝下垂着，并用手压她的背，很快孩子嘴里就流出水来。 “小毛，我家小毛呢？”正在田里除草的胡敏听村里的孩子跑来告诉她自己小女儿掉水塘里了，吓得魂不附体，也没管会不会踩到禾苗，抄近路从田里爬上来就跑了回来，扒拉开围着的人就看到女儿一动不动地趴着，嘴里不时流出一些水。 “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啊！”胡敏看王代贵还在按女儿的背救女儿，拉着女儿的手大哭。 “胡婶子，莫哭了，小毛会没事的，只要把水吐出来就没事了。”陆续赶回来的村里人扶着胡敏安慰道。 “咳···咳咳····”几分钟后，王悠终于咳了出来，吐了两口税后大声喘息起来。 “好了，应该没事了。”王代贵也松了一口气。 胡敏一把把女儿抱到怀里，看女儿脸色虽然看起来很苍白，呼吸却平稳了下来，吊在半空中的心这才落了地。 “胡婶子，快点带孩子回家换身衣服吧，免得着凉。”有人提醒道。 “对！对！回家换衣服。”胡敏醒过神来抱起女儿回家了，王玉两姐弟也眼睛红红的跟在了后面。 “妈，这是热毛巾，给小毛擦擦。”胡敏刚把女儿的湿衣服脱下来，王玉就递过来一条毛巾。 “你自己也去擦擦吧。”看着大女儿红红的眼眶满脸狼藉，估计这孩子今天也吓坏了。 “没事，我等下再擦，”王玉摇了摇头，又拿出一条毛巾给meimei擦头发。 “小毛醒了没有？要不要叫钟医生来看一下。”胡敏刚给小女儿套上衣服，奶奶就过来了，一脸的担心自责。 “还没醒，我已经叫鸿陀去喊钟医生了。”胡敏刚刚已经从大女儿口中知道了落水的经过，明白这事也不怪奶奶，往年也是这样打枣都没出事，这次也只是意外，只是女儿还没醒让她有点不放心，就打发儿子去叫医生来看看。 钟医生是大队的赤脚医生，医术还不错，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他，上次王悠被打破头也是找他看的。 钟医术给王悠仔细检查了一遍后发现没什么大问题，现在还没醒是因为先前落水受到惊吓陷入昏睡，过会儿就会醒，不过孩子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又泡了这么久的冷水，当心她会发烧，还是留下了一些消炎退烧药。 王悠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感觉有只手正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脑袋，睁开眼睛就看到一脸憔悴的mama。 “妈~”看到mama王悠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刚刚在水里她好怕就这样死了。 “乖，没事了。”胡敏也眼睛红红的，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背。王悠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王悠是被饿醒来的，屋里已经有些暗了，转过头透过蚊帐看到爸爸坐在床边，“爸。”声音嘶哑难听得王悠自己都吓了一跳。 “醒了，喝点水吧。”王思涵撩开帐子，端起小桌子上的谁给女儿喂了几口。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放下杯子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没发烧。刚听到小毛落水的消息吓了他一大跳，冲冲赶回来就看到女儿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虽然老婆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他还是不放心守在了床边。 “就是头有点晕。”王悠仔细感受了一下，其他地方都还好。 “来喝点粥吧，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胡敏端着碗稀饭走进来，看到女儿醒了很高兴。 喝了一碗稀饭，出了一身汗，感觉到舒服了一些。 天黑了以后，奶奶过来跟胡敏商量给王悠喊魂压惊的事。喊魂是当地的风俗：哪家孩子受了惊吓或是哪个婴儿夜里经常啼哭就会喊魂，具体的cao作就是家里大人在天黑后到屋外大声喊小孩的名字，屋里留守的大人听到喊声大声答应，喊个四五遍就行了，意思就是把受到惊吓丢失的魂魄叫回来，孩子就会健康不生病。 两人商量好后，奶奶就站到外面喊：“王悠，回来啰！” “哎！回来啦。”胡敏在屋里大声回答。虽然有些迷信，王悠看着家人为自己忙碌还是很感动。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第二天早上，王悠都没有发烧，只是恹恹的精神有些不好。不过经历过这次的生死一线，王悠自重生后就有些浮躁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回来以后，就没有好好地把自己融入到现在的生活当中去，总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游离在外，这次事情之后，她慢慢静下心来观察周围的人和事，享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不再专注迫切地希望改变自己跟家人的命运，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虽然王悠觉得自己很好没什么问题，还是被mama留在家里休息没去上学，接着正好又是国庆节，学校放假三天，也就顺理成章继续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