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第一次，做了一整夜！
晓晓偷拍被威廉逮到，当下也不好点破，只得就着他的伞，朝珠珠的墓地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试探：“威廉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认识珠珠吗？” 威廉点点头：“认识啊，她不就是在那家西餐厅里打工的女孩子么？以前你没去餐厅之前，我就曾经见过她，也算是朋友吧” 是这样吗？他们原来认识得这样早 晓晓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她去世的消息的呢？” 威廉说道：“我昨天去那家餐厅吃晚饭，听那里的工作人员说的。他们给了我这个地址，所以我就过来了，只可惜我对这里路不熟，来得晚了。” 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坟前。晓晓一眼就看到了威廉带来的花——那是一束蓝色的迷迭香，清新的花香在雨中几乎淡不可闻，可花朵却有一种异样美丽的感觉。 “迷迭香，象征着、忠贞和友谊。珠珠是个可的女孩子，虽然以前我跟她交谈并不多，但她总给我一种很干净、亲切的感觉；这些花送给她，希望她在天堂能看得见吧？”威廉说道。 “她真的能看见吗？”晓晓喃喃而语：“珠珠现在，也许并不在天堂。” 威廉吃了一惊，抬眼看着她。 晓晓问：“威廉，你是信仰基督教的吧？” 威廉考虑了一下，答：“可以这么说吧。” 晓晓暗中点头。 她自入凌家以来，曾多次听哥哥宣扬教义，因为凌氏世代信仰基督教，所以凌皓给晓晓恶补了一些基督教的基本知识。听说，信教的人是非常虔诚的，他们最大的目标是死后能进天堂，因为这意味着灵魂的救赎。倘若有谁说别人进不了天堂，那无疑代表着一种诅咒，或是一种责难，所以威廉听到晓晓说珠珠不在天堂，才会这么惊讶。 晓晓说道：“我听说你们的基督教有《十诫》，里面有一条是‘人不可杀人’——这里的‘人’，包括他人，也包括自己。自杀的人是没有机会忏悔的，没有忏悔怎么能获得原谅？不获得神的谅解，又怎么能上天堂？所以，珠珠现在，不一定是在天堂里吧……” 晓晓直视着威廉的眼睛，想从他的神色里发现一点愧疚——倘若他真是害死珠珠的幕后凶手，他应该愧疚的。否则，神不会饶恕他。 她问：“威廉，你觉得呢？珠珠会在天堂吗？” 威廉脸色微变，沉默地看着晓晓，没有回话。 晓晓的心一凉。 威廉却又看着墓地，缓缓说道：“但是，像珠珠这样可的女孩子，神一定会原谅她，向她敞开天堂之门的。” 他的神色虽有些淡淡忧伤，但却没有一丝丝愧疚。倘若他不是那种大大恶、善于掩饰自己绪的人，那么他应该不是凶手。 晓晓有些迷惑了，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然后，晓晓还是有些不甘，又说道：“珠珠当然没有错，错的是把她拖入地狱之人显然，杀人者比自杀者的罪孽更重，他迟早都会堕入地狱的” 她说这话几乎是恨恨的，引得威廉有些侧目。 他看着晓晓，脸上有讶异之色：“晓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珠珠是被人杀死的？” 晓晓暗叫不好，知自己一时冲动说漏了嘴，连忙掩饰：“不是。我只是，觉得难过而已……” 空寂的山谷，只有她和威廉两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雾气，眼前一大片荒凉的坟墓。晓晓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心中感到害怕，于是想早点离开：“啊，呆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威廉，再见” 然后，趁威廉愣神间，突然拔腿就朝山坡上的公路跑去 然而地面很湿滑，她慌不择路，在上斜坡时竟然跌了一跤手撑在新砍伐过的树墩上，掌心被划破了 鲜血立刻渗了出来，晓晓痛得直抽气。不过她不敢停留，爬起来准备再跑，然而威廉却已经赶过来了，扶起她，托住了她的手：“晓晓，你的手受伤了” 他神态有些急切，好像很担心；晓晓正想说“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治”时，威廉却俯，嘴唇碰上了她的掌心 他的脸埋在她掌心，亲吻着她的伤口，带来一种冰凉的触觉。 晓晓整个人都僵住了，愣了一秒钟才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威廉，你在做什么？” 威廉好像也有些愣住了，站在斜坡下，抬头望着晓晓。 他的脸被雨水濯得苍白，唇角几缕鲜血艳红滴，看着既妖冶，又诡异。 有一种异样的愫涌上晓晓的心头，那是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 联想到珠珠那失血的脸色，那割开的伤口，那黑色的十字伤痕……晓晓心里开始打鼓。 威廉有些迷茫地看着晓晓，眼中露出一种受伤的神色，轻声解释：“我只是想帮你止血。伤口破了，要及时用唾液消毒，这样不容易感染……” 晓晓看了看掌心——的确，经过他的吸，掌心的杂刺都清理掉了，而火辣辣的疼痛感已经消散很多。 看来，他的确在帮自己治疗。 晓晓努力甩掉心底的霾，看着威廉真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作。 是错觉吧？是因为苍洛的到来，颠覆了自己对正常世界的认知，所以才会产生混乱，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他不过是前来祭奠珠珠，来得比较晚而已 而且，他毕竟是庄萌的男朋友啊 想到这，她不由得有点歉意，还有点尴尬。 而这时，两声车鸣恰到好处地化解了她的难堪——是凌皓来了 凌少爷把一辆劳斯莱斯开得风驰电掣，再大的雨也挡不住他前进的攻势。然后，车子“吱嘎”一声，精准而刺耳地停在晓晓的跟前 “晓晓，你没事吧？”凌皓跳下车子，三步两步朝meimei奔过来；他的后头，紧跟着陆峥。 “哥，我没事”晓晓赶紧迎上前去，看到了陆峥，很高兴地打招呼：“师兄，你也来了” 看到晓晓，陆峥大松了一口气，他跟凌皓一起，把晓晓拉上了公路。 晓晓上了车，朝威廉招手：“威廉，你要搭车回去么？” 威廉已经捡起伞，朝晓晓摇头：“不了，我自己开车来的，车子就停在山下。” “那……我先走了啊” 晓晓说完，立刻催促哥哥离开。 车子越走越远，晓晓趴在后座上，紧紧盯着后车窗玻璃——她看到威廉的影在雨中越来越远……可为什么，总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但不管怎样，总算安全了 凌皓边开车子边问她：“晓晓你跟苍洛是怎么回事司机打电话来说你们突然失踪了，电话也联系不上，出了什么事了吗？” 晓晓“哦”了一声，随口答：“我参加同学的葬礼，苍洛临时有事离开了。我一个人去了墓地，忘了跟司机说了。” 凌皓顿时火大：“苍洛他是怎么回事？这么晚了，竟然留你一个人在山上？还下着这么大的雨，淋感冒了怎么办？” 一边说着，一边把空调开得大大的。 陆峥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满眼忧虑地看着晓晓。 晓晓挨了哥哥的骂，有些不好意思，见师兄看着自己，便朝他笑一笑。陆峥的眼神一颤，眉间忧虑淡去几分，递给她一块雪白的手帕，柔声道：“晓晓，头发都湿了，擦擦吧。” 晓晓接过来，把帕子按到脸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干净的手帕，带有淡淡的薰香，非常的好闻。 也只有陆师兄这样温润的男子，才会用这么雪白的手帕吧？搞得晓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刚才摔了一跤，满手是泥，把帕子给弄脏了。 凌皓看了看陆峥，再看了看meimei，无声地摇摇头，叹息。 晓晓没注意到这些，定下心来后，立刻打电话给好友：“庄萌，七天前的晚上，你跟谁在一起？” 庄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丝暧昧：“哟，晓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苍洛出轨啦？哎油，出轨也不应该打给我呀，朋友妻，不可欺，这道理我是知道的……” “出你个头快点告诉我，你跟谁在一起？”晓晓恶狠狠打断她的话。 “你是问饭前还是饭后啊？” 晓晓想了想，答：“凌晨…钟的时候” 她记得珠珠爸爸曾经提到过，警察验尸的结果，说珠珠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凌晨四点钟左右。按照珠珠手腕伤口的深度来看，半个小时之内她体内的血一定会流出超过50%，而一个小时之内则会死掉。所以，如果真的有人害死了珠珠，假意制造自杀现场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在凌晨…钟至四点钟之间下的手。 庄萌并不认识珠珠，对这件事也毫不知。她听到了晓晓的问题，微微窒了一下，随后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吱吱嚓嚓”的声音——显然，庄萌换了一个地方说话。 这个地方比较安静，可能是在她的卧室里，晓晓都能想像出那家伙此时躺在上煲电话粥的样子。 “快点说啦，七天前的晚上，凌晨…钟，你跟谁在一起？”晓晓催促道。 庄萌压低了嗓子，语气竟然有点忸怩：“讨厌你怎么知道的？” 晓晓愣了一下：“知道什么？” 庄萌答：“我的第一次啊——咦，难道你不是问这个？” 第一次？ 晓晓懵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你你你居然有第一次了？” 她很吃惊，声音有点大，然后凌皓和陆峥都听到了…… 庄萌在电话里头尖叫：“啊你在我你这坏蛋，你居然敢我看jiejie下次怎么收拾你……” 晓晓硬着头皮问：“呃，第一次，跟谁呀？” 庄萌叫得越发夸张：“跟谁？我还能跟谁啊当然是威廉啦……” 晓晓继续不怕死地问：“你一整夜都跟他在一起吗？” 她特意加重了“一整夜”这三个字。 庄萌掩脸哀嚎：“当然啦难道你希望我的第一次草草结束啊……” 晓晓大奇：“你们不停地做了一晚上？” 庄萌：“你个死女人你取笑我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于是，晓晓放下心来——嗯，七天前的晚上，庄萌的第一次，跟威廉，一整夜。 啧啧，一整夜啊真看不出来，厉害厉害 威廉的怀疑，排除。 她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不顾庄萌还在那边死嚎，很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之后，她抬起头，却看到车里两个男人奇怪的表——凌皓啼笑皆非地睇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陆峥则背过去，有些不自在地清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