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巫阵伊凡接招
有那不明白的，一听这话马上明白了伊凡破阵的方法。曹伦温扶了扶眼镜，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幻巫的六合八荒大阵乃是洪荒时代妙音创下，是最绝妙的三维空间阵法，唯有开启四维或五维空间才能破它。”又对子简道，“明少却认得这是四维空间破阵法，可见明少聪慧过人。” 明莫言并未看出伊凡的破阵之法，心里还在惊叹伊凡的超人之处，被这一说，马上明白过来，只道，“他小孩子不过是瞎蒙乱说，他哪里就认得这些巫阵魔法。” 子简却说，“我学的本是宇宙论，这些个维度空间不过是小菜一碟，那十二维度空间我也曾演算过，这四维的太简单不过了。” 众巫听子简如此说，无不窃窃私语，明莫言便喝他，“你那些科学不过是纸上谈兵，怎么比得巫术中的维度运用，不要说是四维空间，就是这最简单的二维阵法，也够你学的了。” 曹伦温忙来附和，“是了，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正所谓黄口小儿说得出，八十老翁行不得。” 子简被他父亲喝住，便不再言语。 沐风没想到自己的六合八荒大阵竟被他轻易破掉，诧异间对伊凡道，“可恼，尔敢小视我幻家阵法。”说着又是一阵琵琶声来阻他，伊凡眼前迷雾大作，伸手不能见，举目四茫茫。 伊凡停下了脚步，爽声笑道，“你这些阵法太小儿科。我能破阵，于阵中反手杀你也是易如反掌。只是我伊凡曾有誓言，不杀楚巫。” 众人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心实意，还是有意轻蔑。只见他闭了眼，法杖一挥，道了句，“幻由心生，意动神驰，我心不动，刀山如平地——”又对前面一指，“一切般若皆是虚，唯我心实相。破——”说着眼不睁，脚步也不停，心中已生实相，向前大步走着。 沐风和城楼上的明子简及众巫都吃了不小一惊，这是楚巫的咒语和心法，他不但知道，而且能运用自如。众人便知他魔法非同一般，并非一般魔法师可比。能通晓这虚实变化之理，了悟诸法空相之情的，在楚巫中都不多，何况他一介异族法师。 沐风见两次阵法被破，知他法术了得，不敢再出手，只是面生焦急羞恼，不知该攻还是撤。那里伊凡头也不回，只说，“你也勿恼，我用的乃是你巫家法术破阵，原不辱没了你幻巫的声誉——” 城楼上又是一阵暄哗，有道，“是谁传了他巫家法术？”“你曹伦温会融通巫魔二道，他们难道不会吗？”“民间流传的巫学书籍，不过是些平常之物，巫术圣高心法不是一般能得的。” 沐风怒道，“你竟得了我幻门真法，留你在人间，可不是害了我楚国。是何人教你幻门之术？”他一阵琶音急招，身后几十名幻巫立到，手cao各种法器，将伊凡团团围住。 伊凡笑道，“我的法力你们也见识了——我若手重些，打死你们几个，岂不让我违背了恩师教诲，让我遭天雷诛杀。” 沐风骂道，“你是哪门子的幻巫子弟？来坏我幻巫名声，离间我巫族。”说着弹拔魔音巫曲来攻他，众幻巫四下里各运乐器，一时琴筝四起，笛管声闻，运动着巨大的声波之力击向伊凡。 伊凡法杖顶上的宝石一亮，一道光罩将自己罩在其中。轻念咒语，一道五行曼陀罗阵结在身下。各方攻击之力已到，皆被他接着，依五行相生，将那力道融贯为一，又依五行相克将那力道分解出去——从金之方位进的力道从那木之方位而出，击向那方之巫；从木之方位入的力道从土之方位而出，击向这边的巫师……一切都有条不紊，一一化解。围着伊凡的群巫，不但没有击倒伊凡，反受同门巫力攻击，躲避不及。 明莫言远处观战，用传音法大笑道，“伊凡果然是伊凡——敢问你师从我楚巫何人？” 伊凡也不回头，冷笑道，“明巫也果然是明巫，我自有仙师，不能言说，当日立下三大重誓，一者不能对人说出仙师之名，一者不能用巫术伤害巫者，一者不能称霸为王。有违此三者，天雷诛杀，永不超生。” 众巫议论起来，也有不信的，“知他在胡说什么？故意在这卖弄罢了。” 明莫言默思一会，脸色大变，不觉脱口而出，“难道是她——” 子简正在父亲身边，虽然明莫言声音不大，但子简听得，便问，“是谁？” 明莫言自知失言，忙说，“我怎知是谁？” 又听身后一两人在私议，“我知定是她了——”“除此还会有谁？” 明莫言神情慌了，忙传音过去，“伊凡胡意说出这些话来，不过是给咱们楚巫脸面——请伊凡上路——”明莫言一言，众幻巫只得听令，让开路来。 伊凡回头来，笑道，“多谢——能从我手中的光之羽中救下太子，看来是我低估了光巫一族。东皇太一的教徒果然高过众巫一头。”子简看他那神情自若之态，心中暗赞了几分。 明莫言怕他这话有伤其他巫族的体面，双手抱拳谦虚地说，“伊凡的法力非常，如果不是为了保我项上这颗人头和明家数百口性命，我怕也挡不住这一箭。”明莫言并不想说明事实的真相。只说是自己挡住了这一箭，也好让伊凡更忌惮于自己的巫术。 伊凡说，“那就希望楚太子永远安康吧。”说着头也不回继续向着西城门而去。他边走边用法杖点在地上，从那法杖向外荡起一道冲击波，所过之处，能燃烧的东西腾地燃烧起来。他所过之地便是一片火海。 一名头包蓝巾的战巫跳向空中，向伊凡跃去。看他一身紧身装束，头上包着天蓝纱巾，掩了半边脸。身背紫砂寒冰剑，双手握拳，指间伸出长长的狼牙铁甲钩，在阳光下闪着六道寒光。紧身背心中挤着满胸的键子rou，两只手臂有小水桶般粗。他的眼里闪着凶光，大喝一声，像是一声霹雳，双手在空中交叉着一舞，六道光影向着伊凡飞去。 从那战巫跃身而起开始，伊凡就停了脚步，站在原地。到战巫在空中挥动狼牙铁甲钩，打出六道钩影，伊凡只是轻轻偏了下头，在伊凡身前几米处的石板路上已经是交错成井字的六道沟痕。 再看，那战巫已背对伊凡轻蹲在他前方了。 战巫转过身来，双手交叉挡住了他的去路。 伊凡不想与他正面相对，他侧过身来，装作不经意地看着前方。没有人能让他正眼相看，在他还是个灰袍法师时，他就有了这种自负。 其他的战巫也已经赶了上来。城里四起的火光和着夕阳的余晖映在他那冷俊的脸上。 “没有人能阻止伊凡的来去。”伊凡说，“如果你们确实要这样做，那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在他说完最后一字后，他的周身腾起一股青烟，轰的一声，从他站立的地方飞起一只巨大的苍鹰，向着天空直冲而去。 众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已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空中。不多时，那伊凡幻化的苍鹰从云头上快速冲了下来，往太子霖的方向飞去。 明莫言大叫不好，忙用身子挡在了太子霖的身前。 那些已经生龙活虎起来的院士们本来还在那夸夸其谈地和参战的众巫评论着战斗中的得失。见着伊凡变化的苍鹰直飞而来，吓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有的直接把年轻的巫师推到了身前，有的脚发软，连滚带爬向城楼下滚去。 伊凡的喙直指太子霖，明莫言一道金刚护盾直挡身前。伊凡知道这护盾的厉害，硬碰硬只能是折断鸟嘴——那鸟嘴其实就是他的手。 伊凡在空中翻了个身，望着旁边的明子简，一双利爪抓向了明子简的双肩。明莫言怕他是声东击西，不敢少离太子霖。只有一些离得较近的巫师在用巫术攻击这只伊凡变成的巨鹰，可巨鹰的速度极快，轻松地躲过了这些巫师打出的光弹和冰棱。 等到他抓起明子简后，巫师们怕伤了明子简，也不敢再对伊凡施法了。 “啾——” 伊凡变化的巨鹰长啸一声，抓着明子简箭一样的向云梦城飞去。太子霖推着身前的舅舅，“子简——快救他——”明莫言没有动，对他来说，还有比子简更重要的。父子俩的眼光在空中对望了最后一眼，便随着巨鹰的飞远而断开了。 子简的眼神里无疑是充满了恐惧的，而父亲的眼光里却告诉他要坚强。子简从父亲的眼睛里读到了犹豫，读到了更深的东西，但都淹没在坚定之中。 几个巫师想变身追上去，明莫言望着伊凡远去的身影，拦住了他们，“不要追了。”追上又有什么用？没有人是伊凡的对手。 孟德过来表现得异常关心，“那明少怎么办？” 明莫言想了一会，“子简应该不会有事，他如果要杀子简，就不会抓走他了。” 孟德恍悟道，“他是想拿子简作为战争的棋子，要胁你呀。” 明莫言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战的胜败，只能算是对半开。” 明莫言对众人安排下去，全军休整待命，准备攻打云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