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后的轮舞曲. 初章
“不过后来吗……” 似乎是笑够了，深红的恶魔抬起头看着窗外黄昏的景色，脸上浮现了意思怀念的表情 不过顷刻间，那丝怀念已经变成了憎恶 “切，真是让人不快的回忆……” 这么呢喃着，摊开手掌，黑色力量在手中涌动着，一只茶杯缓缓地成型 “不能否认，有些事情确实是必要的。” 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苦涩而又显得有些古怪的口感在嘴中回荡着，那位青涩稚嫩的女仆直接没办法泡出一壶合格的红茶来，不过却恰恰合适现在氛围 “后来的事情嘛……” 将视线稍微往前移，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黄昏与黑夜交替之时众星的光辉，一望无际的虚空。 端着手中的茶杯，身心早已具为钢铁的神器回忆起了在现在的自己看来那可笑的愚蠢的过去…… ………… 早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螺旋阶梯,空洞惨白的歌声好似指引着人们前来这里探索未知的秘密，鲜红似血的液体不断从阶梯上低落，不，那个根本就是鲜血 我现在，在在这里做什么呢…… 耳边又回想起了小幽那空灵的歌声，似乎有着安抚着人心灵的力量 这么回想着，嘴里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唱了起来 这似乎是古人类进行祭祀时的曲子，不知道为什么，听小幽唱过一遍之后自然而然的就记住了这个旋律，但我没有去细细思考这歌词的意思，此刻也更加不知道自己在唱些什么…… 我的嗓音与小幽不同的，完全没有那份空灵，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加清脆与欢快 此刻，这份特质却完全没有在歌声中体现，我的歌声在自己听来是那么的沙哑 很难听的吧…… 本来我就不擅长唱歌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唱着小幽曾经的歌曲，也不想去想那些东西了…… 比起小幽唱的那清澈曲子，让人有种被洗涤了般的感受，我的歌声则是悲哀的，听了也只会让心情更加难受罢了 反正也不是为了唱给任何人听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焰焚烧过后的焦糊味道，加上那呛人的烟尘，这个古人类技术的结晶之地正在拒绝着着外人的进入 已经被染红的漫长阶梯的尽头，在原先华丽神秘无比的穹顶大厅，此刻早已是千疮百孔。 曾经刻录着无数玄奥的钢铁墙壁，已经拾起了璀璨的元素光华，无数的液晶屏也早已被尽数毁灭，整个大厅就如同被什么有着可怕力量的怪物肆虐过那样…… 而我此刻正躺在螺旋阶梯的顶部，眼神空洞看着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的穹顶，衣裙早已被鲜血染红，血液顺着阶梯低落下去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而我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不过这种伤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本来我就是兵器嘛，就算身体再怎么受到伤害，也是毫无意义的…… 血，似乎永远也流不干那样…… 而且也感觉不到疼痛…… 不，应该说伤口的疼痛被其他的更为剧烈的痛苦所掩盖了…… 嘶哑难听的歌曲一直在穹顶大厅中回荡着…… 不想站起来呢…… 也许就这么一直睡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用在面对那些事情，也不用再这么辛苦，更不用去回忆那些事情…… 小幽…… 我的计划成功了，理所当然的成功了 当看到小幽因为我的言语，眼中所重新升腾起的仇恨之时，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 原本已经完全没有继续存在于世的理由，终于找到了新的执念 复仇…… 为了打到杀父仇人而继续存在着…… 这就是我给予她的，新的存在下去的理由 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成功率最高的方法了 理所当然的成功了 小幽，当然不会消散了 可是，同样的…… 她变成了复仇鬼…… 从她的眼里，我所看到的，就是这些…… 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愚蠢…… 明明就这么消散，不是更好吗？ 至少不用这么痛苦悲哀的存在下去了……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不由的想放声大笑，因为啊，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我吗？ 对啊，正是因为我…… 如果我当时没有多管闲事…… 如果我当时狠下心肠就此离去的话…… 我想，就不会有这种可笑的事情发生了吧？ 但是没有，我没有…… 最终还是做了啊…… 我不想看到小幽就这么消散在这里…… 也不想看到夕子那痛哭不已的脸庞…… 因为我曾经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了，所以不想再来一次，也不想让其他人承受一次那样的苦楚…… 所以…… 我做了那样的愚蠢的事情…… 所以…… 我救了小幽，让她为了向我复仇而继续存在着…… 所以…… 为了那个自己的坚持，我扭曲了那两个人的未来的日子…… 她们，说什么也不会原谅我的吧？ 毕竟我做了这样过分的事情…… 当时就已经能清楚地感知到了，她们的那份恨意…… 不过无所谓了，我只需要知道自己确实是成功了，小幽不会再消散了，这就够了啊 这就够了啊…… 对啊，当小幽那满是仇恨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用双手撕开我的胸膛的那一刻，那溅满鲜血扭曲的面孔，预示着她不会再消失了，她有着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 此刻，我该笑吗？ 应该笑吗？当然的啊…… 我成功了啊我没有让小幽消失，完全的成功了啊安德镇那时的惨剧，我没有再一次的让它发生这一次，我做出了和那次一样的选择，并且，这次我成功了 所以啊…… 所以啊…… 我应该笑不是吗？ 我啊，一点也没有变呢…… 依旧是那么的愚蠢…… 依旧坚信着只要不放弃，即便是那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也会有奇迹发生……那一次就是那样…… 可惜，奇迹没有眷顾我…… 这一次也是一样哟…… 不过呢，成功了啊…… 那个时候，转过身的我…… 不想看到夕子变得如同那时的我一样…… 因为自己的无力而悔恨而痛苦…… 也不想看到小幽就这么消散在我的眼前…… 那样的事情在我的面前…… 有过一次就够了…… 就够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我…… 做出了和那一次一样的选择…… 可是这一次不同…… 奇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即便是那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有着信念，终究会成功的 这样愚蠢的想法，至今没有放弃啊 可是…… 可是…… 明明成功了…… 我应该笑出来啊…… 可是为什么呢？ 笑不出来呢…… 和那一次不一样的啊！ 我…… 我…… 没有再让任何的人失望！ 我…… 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太没用了，连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做不到…… 和那个时候不同了！和那个时候的我…… 软弱，犹豫，坚持着不知所谓的理由做着愚蠢不堪的事情…… 因此，遭受了撕心裂肺的伤痛…… 这次…… 我抛却了软弱，冰冷铁血的果断，即便清楚的知道小幽会有怎样悲惨的未来，我都毫不犹豫的去做了 去做这个时候能够做到的，一定能成功的挽回她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犹豫，只会得到痛楚，没有时间给你去思前想后的 坚持去做，去做你能想到的最有效的事情，即便其实有着更好方法，但没有当场想起来那也是无济于事，否则，迎接你的必然是最糟糕的结局 没错，这就是在那时，我所得到的启示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自然是正确的 和那个时候相似的场景，却是不一样的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奇迹？ 抛却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即便是现在这个愚蠢的我也可以，做到的…… 成功了哟 成功了啊！ 我这么不断的告诉着自己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小幽没有像那个人一样逝去，她能继续存在下去了 很成功啊，我的计划 仅仅只是付出了一点点小小的代价罢了，不过最后成功了啊！ 所以啊 笑出来吧！ 和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自己成功了！ 笑出来啊…… 咕……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呜……呜……”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呜呜……” “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是啊…… 明明，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我成功了的啊……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心里好痛…… 和那个时候一样啊…… 撕心裂肺的痛楚…… 为什么啊！ 明明和，和那个时候是不一样的！ 我成功了不是吗！ 为什么这份痛楚和那个时候…… 一样…… 为什么呢？ 小幽存在下去了，不是吗？ 但是啊…… 回想起那个眼神，那张脸孔…… 那份痛楚能将我胸口伤口的疼痛完全压倒…… 那个孩子，已经被扭曲了…… 恐怕夕子也是…… 因为我的缘故…… 但是她不是因此而存在下去了吗！ ………… 因为我的缘故…… ………… 因为我的缘故…… ………… 啊，够了…… 我不想自己骗自己了 老老实实的承认吧 和那个时候一样啊…… 我…… 依旧做了愚蠢的事情，咎由自取的，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悔恨而痛苦…… 为什么呢…… 明明和那个时候不一样的…… 不知道呢…… ………… 不过，我算是明白了啊…… 这种时候，不论我再怎么选择，终究也只会招致一样的结果…… 嘛，所以啊，这些都是谁的错呢？ 果然，全都是我的错吧？ ………… 不想再去想了那些事情，好累，心里好痛…… ………… 对了，这种时候，只要大哭一场就能忘却了吧？ 不过，作为神器的我，就这么哭出来的话，很丢脸的吧？ 那不重要了，现在，只要能忘却那些痛苦的事情，就够了啊…… ………… 可是，哭不出来呢…… 一点也哭不出来，明明心里是这么的痛苦…… 但是一丝眼泪都没有呢…… ………… 对啊，眼泪，在那个时候早就已经流干了啊…… 即便再有，也是血泪吧…… ………… 口中不断鸣唱的曲子，也在这一刻终止了…… “啊呜……” 小家伙坐在一旁眨巴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刚才因为我刚才的曲子而有点难受，而阿初则是因为我的命令单膝下跪在一旁呆着 听到我不再唱了，小家伙很欢快的叫了几声，似乎是想催促我站起来的意思 “闭嘴！让我安静一会！” 听到我的训斥，小家伙有点害怕的躲到了阿初的身后，自以为很隐蔽的探出脑袋偷看我 真好呢…… 它什么也不知道呢…… 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了什么，也不明白我为何会这样…… 不过，这份无知…… 真好呢 如果我也能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那该多好…… 最起码，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 呵呵，真是没出息的想法呢 我这么自嘲的想到…… 睡一觉吧…… 只要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报这样的逃避的想法，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刻，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中响彻起来 “！？” 睁开眼睛，穹顶此刻已经是被红光所笼罩，预示着整个地下遗迹在此刻有了什么不同 然后，原本被破坏中枢大厅而停止工作的魔导系统再一次的运作起来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广播声，一遍一遍的在穹顶大厅中回荡着 怎么了？ 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强行按捺住心中的那份剧烈的不安，我静下心来倾听那份广播 这个是古人类的语言，而且是人神之战末期时的那个版本…… “啊……什么……” 完全理解了广播的意思，我的瞳孔刹那间收缩了起来…… “确认中枢系统完全破坏，天意级魔导器奥德里奇沉默，基地启动自毁程序，重复，基地启动自毁程序……” “同归作战计划启动，重复，同归作战计划启动，物质泯灭弹将在1200秒之后发射，重复，物质泯灭弹将在1200秒之后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