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变天了变天了
“他还能回答问题吗？”同行的工作人员嘀咕道。 “不要闹了，不要闹了。”乡长急得直冒汗。 “给你吃巴。”田嫂给了老李一个麦巴，他才安静下来。 公安一一记录下老万的情况，让田嫂在白纸黑字上按了手印。田嫂诚惶诚恐地画了押，心里却没有着落，不知道事情会怎么样。 村长把一行人送到村口，就乐滋滋地回家了。他边走边琢磨，这宋好究竟使了什么魔法，把市里的公安都惊动了。“写了匿名姓，还是直接上告？从乡政府回来，她整天都在社里和地里忙碌，老李家的一大群孩子和自家的事都忙不完，她哪有时间啊！”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行，我要到乡里去探个虚实。不能打没把握的仗啊！”想着，想着他折转身往乡里走。从李万里家出来，大队人马就往万支书家开来。 “爸，上头来人调查李万里疯了的事，你说该怎么办呢？”儿子慌慌张张地从乡里跑回来。 “什么，调查我。我有什么错？”他藤在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真的，今一大早就直奔书记长的办公室，姨父也给着到乡下去了。我见事情不妙就偷偷跑回来的。” “怎么上头就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你两位jiejie都没捎信来。”支书老婆琢磨着，一脸的雾团。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是几十年从来都没有的。 “老万，你还是进城找亲家大人合计合计，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我怕什么，医药钱也付了，而且事情还是他不对再先。”从土改到现在，支书做事都是家长制作风，从地主老财到社员他没少打人，怎么今天他就出手错了。万家村他就是王法，就是父母官，说话就要顶用。这年年的先进村先进模范，说明他的管理是对的，是有目可睹的。这些贫下中农翻身作了主人，没有人能威慑得住他们，他们可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他愤愤不平的讲着自己几十年的光辉事迹。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先躲躲吧。”女人再也沉不住气了。 “躲躲哪去。”支书见平日里最有主见的老婆子也沉不住气了，他刚才还愤愤不平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她正说着，张乡长带着一行人进了院子，汩汩的泉水点缀着宁静的院落。大家正走得热火朝天的，纷纷跑到水缸，舀起清凉的泉水洗了一把脸。 “大家快请里面坐。”支书夫人一见乡长亲临，热情地迎了出来。 “我们是来带万支书到乡政府协助调查案子，马上就走。”杨干部发话了。 “大热的天，总得喝口水吧。”夫人依然陪着笑脸，说话间，儿媳妇早已把冒着热气的茶水端了上来。 在太阳底下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大家早已口干舌燥，毫不客气接过茶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不容分说几个公安把手拷拷在了万支书的手上，吓得万夫人的茶杯“啪”地掉到了地上。无论她们如何号啕大哭，公安扬长而去。 “mama，mama。”大妞满头大汗地从巷子里冲进来，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气喘互动吁吁地喊道。 “你死哪里去了，你爸都被公安带走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公公不让我们回来。” “什么？亲戚都靠不住呀！”她再也忍不住嘤嘤地哭起来。 “我公公也是看了省报才知道的，不过当时他不知道是爸爸打的人呀。”知道以后他专程去市里了解真相去了。” “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你爸。”老夫人说着说着就晕了过去。 大妞知道，自己的公公都不愿出面保释，这件事很棘手。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有自己想办法让老爷子少受点罪了。 这一家子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时乱哄哄的。而另一头公安局的人带了万支书到了乡里，把他拒压在一间小屋子里。大家在乡政府的食堂用过了午饭，给他顺便带了一点残羹剩肴回来。 “我要酒，我要酒。”万支书对着送饭的工作人员大声嚷道。 “还要喝，都是酒把你害的。”张乡长从门后闪了出来。 “老张，你可得帮我。” “我怎么帮你，都是上头直接管，我们都只是跑跑腿。” “你可是过河拆桥，当初你要竟选乡长的时候，你可是把我家的门坎都踏破了。现如今你高高在上了，当哥子的求你帮衬帮衬你还推三阻事的。都是靠不住的主。”他气愤地背过身去。 “我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说完，他苦笑了一下匆匆走了。小门又被关上了，气得他直吹胡子眉毛，但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平时里可都是他关社员的黑屋子，没想到现如今却轮落到自己，他一肚子的委曲没地方倒。 政府藤了一间空屋子，作为局里的同志的临时办公地点。他们己成立了重案小组，要把事情调查清楚了才离开。弄得乡政府的人如惊弓之鸟，稍有一点风吹草动，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落个亵渎的罪名。自然平日里与万大炮把盏为欢，信誓旦旦的朋友为求自保早就躲得没有踪影。大家盼着这个烫手的山圩早点弄走，以免夜长梦多。 刚吃过午饭，火红的太阳躲进乌云里，一时乌云密布。“就要变天，变天了。”人们望着乌云涌动的天空欢天喜地奔走相告。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下雨了，下雨了。”李万里不顾斗大的雨点在雨里蹦跳着，无论田嫂怎么劝阻他就是在雨里乱跳着。 “唉要是这雨早点下，他就不会受这份罪了。”田嫂的眼泪和着雨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