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朝圣之路
阴暗的古堡地下过道，散发着来自贾斯帕那神秘实验室的寒光，黑暗中时不时飞过的吸血蝙蝠发着凄厉的尖叫，实验室中不断传来的未知机械声，都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咳咳，战争结束后，这种真正诞生血族的阴暗角落可是越来越少了呢。”身披斗篷的洛里安快速前进着，黑暗好似一件薄纱般，漆黑的环境中除了实验室的微弱灯光，就只有他那猩红的双瞳了，他小心翼翼地快速行进着，一把推开那扇陈旧不堪的铁门，快速地把手中那沉甸甸的袋子摔在桌上，随后瘫倒在一把早已积满灰尘的折叠椅上大口喘着粗气。 “洛里安勋爵？是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吾之寒舍来的？”说话的是个满面胡茬的大叔，虽然脸上没有经过精心的打理看似土里土气，但身上的衣服却很光鲜，与这个灰尘满天的房间比起显得格格不入：“哈，说真的也是许久没有光临你的实验室了，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乱啊！哈哈哈……”洛里安爽快地笑了下，贾斯帕应和着也笑了几声，随即从储物柜中取出两瓶精心包装的纯净血液：“好兄弟，这回能来这个已经被遗忘的地方，一定是有什么公事在身吧？”贾斯帕平稳的问道，手中动作也没停下，利落的打开瓶盖递给洛里安。 “呵，还是瞒不过你，老朋友……还记得教皇之手么？”话语间，洛里安嗅了下手中的血瓶，眉头一皱道：“咳咳，说真的我还是喜欢鲜活的血液，人造血的味道虽经过你那么多次改良可还是不能满足我的欲望……” “味道什么的暂且可以不谈，洛里安，刚才你说到的教皇之手？” “没错，正是教皇之手，专门用于杀死吸血鬼的特种狙击弹。我想请你运用逆向追踪以及你过人的智慧破解市井间的那个传说……”洛里安放下玻璃瓶，诚恳地请求道：“神的鹰犬已经侵入特兰西瓦尼亚，从这枚子弹上我能嗅到鹰犬的那股刺鼻气味……子弹我已经为你带来了，得到结果后我会请示元首……”话音刚落，洛里安便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袋子中心躺着的，正是那枚闪烁着死亡气息的朝圣者利剑：教皇之手。 “抱歉，不能久留，还有遇难者的尸体需要调查，得到结果后请直接告诉我的助手莱恩吧，在下洛里安先行告辞。”洛里安起身刚想走，贾斯帕便拉住了他：“嗯？如果是人造血的事，抱歉伙计，难喝是真的，不过已经改变了……” “我不是指这个，暗影斥候。你有没有想过，一旦结果得出子弹来自于人类正规军，后果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是谁在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洛里安很是不解为何贾斯帕会问这个问题，作为斥候职阶的他平常也不会考虑那么多，毕竟，情报获取和在平时维持特兰西瓦尼亚内部秩序是他和他同袍们的天职，至于之后产生的后果，与他和暗影斥候无关。 “如果暮光议会得知此事，血族将不可避免被卷入再一次的圣战，一旦战争再次开始，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么？”贾斯帕语气故意放的很重，洛里安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还是会将结果告知于你，但我忠告你切勿将教皇之手以及怀疑人类血猎进入特兰西瓦尼亚的事情告诉兰德。”贾斯帕一边说，一边用机械爪小心抓起那枚子弹放入仪器中：“血族已经承受不起下一次的圣战……疯狂的人类必会发动启示录……暗影斥候，传说希望只是个传说，我祈祷这只是一颗普通的子弹，凶杀案件也只是你的敏感所带来的臆想……”贾斯帕转身不再管洛里安，专心的解析着那枚子弹，而洛里安，只是呆站了些许，随后戴上兜帽推门离去。 同时，特兰西瓦尼亚境内。 日暮庄园，布鲁赫家族实际控制区。 “热能阻断完毕，正在侦测。”富丽堂皇的豪华庄园背后，是那阴暗的小树林，四周密布的吸血鬼不知道此时他们已被尽数列为那个不知疲惫的杀戮机器的猎物，瞄着他们的正是那支射出教皇之手的奇特步枪，射手蹲伏在灌木中，仅露出一根漆黑的枪管，手指小心翼翼地装入一枚重型教皇穿甲弹后轻轻拉动了下枪栓：“智能HUD定位中，搜索失败……” “目标排除，搜索下一个目标，载入特兰西瓦尼亚重要人物猎杀索引……”低语的同时，它小心地按动步枪上的战术HUD，十字线聪明的快速锁定一个个目标，随后又快速的一个个做出排除：“索引导入完毕，再次搜索未发现匹配目标……您已潜伏超过五个小时，建议更换狙击点。” “wait指令！保持安静！”似乎是命令，HUD保持了安静，原本寂静的丛林变得更加死寂，为了保持绝对隐藏，海德薇莉甚至没有了呼吸，事实上它也不再需要呼吸了，毕竟，这只是一具躯壳，平常呼吸所储存在内部氧气模块中的气体，足以支撑它体内的人类器官工作一大段时间。 “HUD智能扫描器发现目标，距离850公尺，女性血族，怀疑为布鲁赫家族极重要人物，正在匹配Fenix数据库，请求网路连接完毕。”霎时，海德薇莉的步枪瞄具瞬间弹出，十字线牢牢锁死前方一部加长版林肯，目镜瞬间切换成静电扫描模式，清晰可见车内六具血族的身体轮廓，十字线纹丝不动地锁定着其中一具特别娇小的身体：“搜索结果……不可用。以太匹配系统计算结果，该目标可能为艾拉·布鲁赫，相似度85％可能会出现极危险目标，建议取消猎杀……” 海德薇莉嘴角微微上扬，智能瞳孔中瞬间冒出一连串代码：“艾拉·布鲁赫……血族公主居然会出现在此？看来这次会有大鱼，我想如果是Fenix，它也会同意继续猎杀的建议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瞄具的微调器，十字线锁定的区域更为清晰，那致命的红圈，死死锁定着那少女无辜的心脏，而枪膛内，正被缓缓推入那足以宣告那名少女死亡的东西：教皇之手。 “距离900公尺以外，进入遮蔽物内，计算结果，教皇之手动能不足以在穿透障碍物以及轿车防弹装甲板后杀死目标。警告，150公尺范围内传感器异动！疑似人类目标正在快速移动！” “该死！”海德薇莉迅速起身抓起步枪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逃离观察点，几乎同时，一枚狙击弹不偏不倚击中先前它潜伏的位置，位于头部的土壤瞬间被子弹强大的侵彻力掏出一个大坑。海德薇莉没有惊慌，神速的举起步枪朝着子弹袭来的方向连开三枪，但除了受惊吓的飞鸟声和树枝被扯碎的杂音外，什么都没有发生：“正在计算袭击者，弹道无法计算需要下一发袭击，但可能机体被击中，建议立刻撤离……”HUD话音未落便被海德薇莉愤怒的关闭：“撤离？狙击手连自己的对手都不知道就想着撤退？程序可没有给你编写逃跑的设定！” “HUD战术模块启动，光学迷彩正常，索敌中……发现热能信号，正北50公尺，上方5公尺。”海德薇莉瞬间转身一枪射向HUD指示的位置，终于，像是什么东西被打中了似的从树上掉了下来，它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个身披吉利服的狙击手，而他居然没有受伤，相反，他拿着手中被教皇之手严重破坏的步枪，向海德薇莉挥了挥手，随即一个翻滚再次消失在灌木丛中：“热能探测无效，周围灌木丛太多，外界空气以及水蒸气干扰中，无法正常索敌。” 这是资深狙击手的天堂，乐园中只存在于日暮庄园附近几百公里的热带丛林，虽没有外界热带丛林的各种奇珍异兽，但环境却无比真实地继承了外界热带丛林的潮湿闷热，在这种环境下，热成像系统难免会因为周围与人体差不多的温度而失效，这时敏锐的视觉，常年的丛林作战经验以及一身与杂草毫无区别的吉利服，无疑是完全碾压科技装备的最好武器，而枪？丛林中最远交火距离一般不会超过30公尺，长而笨重的狙击步枪并不会起到什么积极作用，相反，它可能会变成致人死地的绊脚石，此刻，匕首和微冲甚至是手枪无疑是最好选择，海德薇莉深知这一点，迅速向HUD下达了一个指令：“绝望之鸢，微型步枪变形。” 此刻潜伏在不远处的神秘狙击手眼中，是那绝无可能的景象，那个女人的狙击步枪，正以一种不属于枪械的工作方式折叠，拆分，重组成一把新的微型步枪，他不禁为这奇景咋舌，但很快，他便停止了惊讶：“call冷魂，哈克斯即将进入宴会大厅，完成了周边丛林巡逻就赶快回来吧，太阳快落山了丛林里可是很危险的哟。”不知不觉间，冷魂竟忘记关闭随身携带的对讲器，此时发出声音无疑是给对手暴露自己的位置，海德薇莉闻声冷笑了下，眨眼间转身对着声源一通扫射，冷魂随即翻滚躲避，先前藏身的杂草堆瞬间被弹雨完全夷为平地：“冷魂？怎么回事？你那谁在开枪？”话语间，不断有子弹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冷魂似乎能感受到子弹摩擦空气时产生的热量：“damn！银翼！这个时候呼叫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害死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谁在开枪？！” “没办法解释！丛林区域距宴会厅900公尺发现不明身份狙击手，马上通知暗影卫队保护领主！我正在……与之交战……”冷魂边跑边用手枪还击，但子弹打在海德薇莉身上如同鸡蛋碰石头般毫无作用，也只是溅起几朵火花罢了，相反，海德薇莉的步枪似乎并不使用子弹作为攻击方式，相反，更像是激光枪一般：“你具体位置在哪里？暗影卫队已经出发了……” “叫他们带上点大家伙，对手持有光束武器和教皇！靠！火力太猛，通讯结束！回头call你！”冷魂啪地丢去对讲器，一个翻滚滚进一块巨岩后，瞬间，巨岩表面就被海德薇莉发射的光束清洗了个遍，冷魂缩在巨岩背后，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闭着双眼朝天发射，血红的烟花冲向高空，瞬间爆开一朵绚烂的血玫瑰，那是影族的信号，而血玫瑰，正是战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