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狂战士之路
“呼，诺斯，它已经死了哦，你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完美，简直完美无缺……” 飘渺的气息萦绕在诺斯的身边，轻声笑道。 诺斯的动作这才微微的停顿。 他垂着双臂，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张血迹斑斑的苍白面孔，双目没有神采，看起来触目惊心。 眼眶中的血迹让视线显得有些模糊，他迷茫的看着不远处安静躺在那里的尸体。 “啊……” 他张了张嘴，发出破碎的声音。 接着，就犹如行尸走rou一般，仓皇拖着身体，爬到凯尔的身旁，跪在那里。 “老师……” 凯尔的脸色一片灰白，紧闭着眼睛，抿着嘴唇，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一般，一如往常的严峻神态。 一如往常……只是，还带着一种安心的感觉，躺在那里……虽然死了…… 诺斯睁大了眼睛，张着两只手，不停的颤抖，不知道应该这么做，不敢碰这身体。 一旦碰到了，也就意味着来到了现实。 自己的老师，真的死了…… 那个严格的老师，教育着自己的老师，关爱着自己的老师，守护着自己的老师……对于自己来说，犹如父亲，犹如母亲的老师，自己唯一的亲人…… 死了。 他死的如此凄惨，被怪物残忍的杀死，从胸膛的位置，开出了一个大大的空洞，之后的身体还被怪物啃食，残缺不全…… “啊……” 诺斯不停流着泪，无声的哭泣，颤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老师的脸庞—— 冰冷的，毫无生机的。 诺斯搂着凯尔的头，俯下身子，不停的痛哭着。 “唔唔……啊……” “对不起，对不起老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沙哑的声音不停的从喉咙中漏出来，那种痛苦、悔恨、伤心…… 凯尔的死，可以说完全是为了诺斯。 如果诺斯不曾答应和凯尔组队，如果诺斯能够小心一点，如果诺斯能够再强一点…… 如果只是凯尔一人，他应该完全可以活下来吧，他有经验，有实力…… 但是，他却死了。 为了救诺斯。 甚至，连救都算不上，他只是单纯的不想放弃自己的弟子，无论什么时候，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他也想为自己的弟子拼一拼。 这结果，就是他死了。 诺斯紧紧地的抱着凯尔。 “老师……” 出发前的夜谈，老师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不忍心看自己的弟子独自进行艰难的任务，于是本可以安养天年的凯尔，提出和他一起组队完成任务。 之后，把自己的传家宝送给了诺斯，现在想来，他也是以防万一吧…… 无论何时，他都注视着自己的弟子，关心弟子的状况，竭尽所能的给予帮助…… 在诺斯快要暴走时，制止他，即使被伤害，依然高兴的说：“你能清醒过来，实在太好了……”虽然平时冷漠而刻薄，但总在诺斯最软弱的的时候安慰，鼓励他…… 在导师公会，当被世人冷漠的对待，感觉被“人类”这个群体遗弃时……只有老师，一如往常，既没有嫌弃他，也没想过抛下他逃走……而是帮助他，给他想要的生活，让他继续冒险家之路…… 老师，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 少年时代的谆谆教导，因为担忧弟子的未来，传授他念气之道，武之道，剑魂之道……但是当这一切都丝毫没有成果之后，虽然生气的呵斥了诺斯，可是他却是最心痛，最忧虑的人。 那段时间，每当夜深人静，他经常会独自醒来睡不着觉，在一旁默默守护弟子的睡颜，思考着他的未来，想着，如何才能够帮助他…… 还有，当年幼的诺斯被同村的一群孩子欺负，哇哇的哭着回来时，他虽然生气的破口大骂，但也在之后怒气冲冲的暗地里找那些家长的麻烦，有着不成熟的一面…… 诺斯小的时候，十分的胆小，也很爱撒娇，有一段时间，作为一个只会砍杀怪物的冒险家，凯尔还笨拙的帮孩子洗澡，抱着书说故事，哄他睡觉…… 那是很辛苦，也是很温馨的一段时间。 然后，是一个孩子和一个落魄冒险家最初相遇的那一天。 在一个破旧的散发着尸臭味的木屋，孩子如同一个坏掉的人偶呆在那里，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差不多死了。 落魄的冒险家进入了木屋，对着孩子伸出了手： “小鬼，从今往后，你就和我一起生活吧……” 一切的开始。 “从今往后……” 诺斯默默的呢喃道。 他站了起来，俯身抱住凯尔的身体，蠕动着嘴唇，轻声说道： “回家……老师，我们回家……” 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离开了这一片灰色的天空…… …… 抱着尸体，诺斯走在废墟中。 若有若无的气息，不知何时开始萦绕在他的周围。 “可怜，可怜的诺斯……” 声音中，没有伤感，也没有幸灾乐祸。 “你实在太弱了，如果不是你的缘故，你的老师也许不会死吧……” 幽灵一般的声音，轻轻诉说着，只是这一次，诺斯没有出言呵斥，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也许，这一切都是幻觉，这种声音，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脑海里模拟一个人和自己对话一般—— 自始至终都不存在，只是幻觉。 但是，那声音继续说道： “人类的社会中，似乎有一种叫做刑法的规则？若是一个人有罪，那么他便会被处死……” “诺斯，你知道么？弱小，也是一种罪，所以，你的老师死了。” 诺斯那已经如同的面具一般神情干枯的脸上，无意识的痛苦抽搐着。 声音还在继续。 “可怜……若是你掌握着血之狂暴，若是你掌握了暴走奥义……若是你是那传说中的觉醒者，甚至更强……一定可以轻松的拯救自己的老师吧……” “你的痛苦，正是源于你自身的弱小……” 唯有这一句，没有丝毫的错误，仿若他心里的想法一般。 “所以，听从的我的劝告，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奥义，开发自身的一切可能，成为强者……踏上，狂战士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