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休息
孙月兰给林秋芸包扎好之后，用多出来的一些绷带打了个蝴蝶结。 她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得意地拍了拍。 林秋芸痛得哼了一声。 孙月兰一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小声地道：“秋芸姐，好了！” 林秋芸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臂，感觉好了许多。 “胳膊上没什么事了，可是脚上……” 林秋芸有些为难地望着自己的脚，她的脚踝依旧肿胀着。 啪嗒！ 一根长木棍落在地上，是陈牧在进入洞xue前准备的那一根，此时从腕表空间中取出来。 “你来用！”陈牧的声音很平淡。 “谢谢，谢谢！” 林秋芸拄着木棍站了起来，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她此时受伤，最担心的就是陈牧和孙月兰将她丢下，此时能够给她木棍，就说明了陈牧的态度，起码不会放弃她。 “秋芸姐，我扶着你吧！” 孙月兰站了起来，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尘。 陈牧的目光转向了她的腋下，粉色的罩罩从撕坏的衣服下看起来分外明显。 “我这里有衣服，月兰你换上吧！” 林秋芸瞥了一眼林秋芸身上的破烂衣服，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一件暗红色的上衣。 孙月兰接过来，想要换上，突然转头看向陈牧。 陈牧手上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四周重归黑暗，让孙月兰放松下来。她脱下身上的外衣，仅仅穿着一件小小的胸罩。 似乎感觉胸口有些不舒服，孙月兰挪了一下胸罩，保持一个较为舒服的位置。 不过，她的动作突然一滞，转过头望着陈牧所在的位置。 她突然想了起来，陈牧……是能够在黑暗中看到的！ 孙月兰此时虽然看不到陈牧，不过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曼妙的身材。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什么，反而转过了一些身子，让自己的侧面对着陈牧，肆无忌惮地展露自己的身材。 孙月兰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发烫，不过她依旧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胸罩，继而将林秋芸给她的上衣缓缓地穿上。 黑暗中，仅有她穿衣的声音，悉悉索索传出。 “好了！”孙月兰喊了一声。 啪嗒！ 打火机重新点燃。 孙月兰看到陈牧的目光，微微垂下头。 “月兰，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林秋芸疑惑地望着她。 “没，没什么！”孙月兰应了一声。 这时，陈牧走前几步，低头看着孙月兰。 孙月兰几乎能够感受到陈牧嘴角呼出的热气，她抿了抿嘴唇。 “把你的木棍取出来！”陈牧的声音响起。 “啊？” 孙月兰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一根木棍。之前所有的新人游客都学着陈牧准备了一根。 咔吧！ 陈牧用膝盖折断木棍，随即将孙月兰刚刚丢在地上的破衣服包住了木棍的一头，接着抬头望着林秋芸：“有没有煤油？” 林秋芸看着陈牧的动作，马上明白了过来，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一个瓶子：“没有煤油，只有橄榄油！” 陈牧接过来，将橄榄油浸湿破衣服，随即用打火机点燃。 这个粗陋的火把，立即燃烧起来，照亮了四周。 “我们走！” 陈牧举着火把，看了一下两人，接着向一个通道前去。 孙月兰搀着林秋芸，跟在了后面。 走在洞xue中，陈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地下暗xue四通八达，几乎走上一段路就有一个分叉通道，让人完全不知道怎么走。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座迷宫！ “走这边！” 在一个分岔路口，眼见陈牧迟疑，林秋芸突然指向左方的通道。 陈牧转头望向了她。 林秋芸解释道：“我的第一次强化是侧重精神的，所以我精神比较高，更容易察觉到一些不同。左边这条通道，有风、有水，有一些特殊的……动静。我想更值得探索一下。相反，右边通道更加干燥，没有任何动静，我觉得很可能是死路。” 陈牧点了点头，随即走向了右边通道。 “陈牧，你……”林秋芸脸上露出不解。 “稍后，我们再回来！” 陈牧的声音悠悠的响起。 “秋芸姐，我们跟着牧哥去吧！牧哥不会害我们的！”孙月兰对林秋芸道。 林秋芸点了点头，在孙月兰的搀扶下，跟在了陈牧身后。 林秋芸说的没错，右边这条路果然是一条死路，陈牧等人走了十来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陈牧将火把插在地上，火苗蹭蹭蹭地往上窜，照亮了四周。 这里十分隐蔽，四周都是天然的钟乳石，奇形怪状的石头看上去格外诡异。 陈牧仔细看了下地面，地面光滑，没有任何迹象。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陈牧仔细观察了四周之后开口说道。 “休息？” 林秋芸愣了一下，随即才恍然过来。他们自从登上岛屿，到进入洞xue，已经八九个小时了，可是一直都没怎么休息。林秋芸感觉自己浑身酸痛，仿佛全身都在向她抗议。 听到陈牧说要休息，林秋芸找到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之后，几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情形即便赶她都难以让她离开。 孙月兰也是毫不顾忌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倚着一块石头。 陈牧又继续观察一下四周，这才随意地坐了下来。 林秋芸从腕表空间中取出一些食物和饮水，三人一起吃了。 吃完后，陈牧将所有的食物垃圾全都收入了腕表空间中，接着找了块最潮湿的地方，挖了起来。 林秋芸和孙月兰看着陈牧的动作，毫不理解。两人感觉到眼皮似乎在打架，她们太累了。 等到陈牧挖出不少湿土之后，将那些湿土擦在了身上，他擦得很仔细，脸上也抹了个遍。 “哥，你在做什么？”孙月兰不明所以。 “你们也来，全都抹在身上！”陈牧低声道。 “啊？” 两个女人都咧嘴露出为难之色，那些湿土不知混合了什么东西，发出腐臭的味道。对于爱美的女人来说，将这些泥土擦在身上，是万万难以接受的。 陈牧停下动作，看着这两个女人：“相信你们也观察到了，怪物的视觉并不怎么样，或者可以说几乎没有视觉。它们寻找猎物的方式，就是听觉和嗅觉……” “所以，你是想让它们的嗅觉也失去作用？”林秋芸眼前一亮。 陈牧点了点头。 林秋芸看着一脸为难的孙月兰，“月兰，按陈牧说的做吧！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值得！” 说着，林秋芸挪动一下身子，双手拿着湿泥抹在全身。 孙月兰仿佛下定了决心，也学着陈牧的样子，将湿泥抹在脸上。 她闭着眼睛，口中振振有词：“我就当敷泥浆面膜了！” 等到三人将全身都涂满湿泥之后，陈牧熄灭了火把，周围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们先睡，我守着。两个小时后换成孙月兰看守两个小时，然后我再守两个小时，最后如果还有需要就换林秋芸。” 陈牧的语气很淡，直呼其名，似乎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命令，不过两个女人都感觉很正常。 而且陈牧的安排，自己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指责，几乎就是不让受了伤的林秋芸守夜，虽然语气没有感情，林秋芸却是心中一暖。 黑暗之中，她们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陈牧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四周陷入了寂静之中，静得两个女生的呼吸都能听得到。她们原本粗重的呼吸声，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后便逐渐平稳，很明显，她们已经睡着。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累，已经让她们劳累不堪，此时有陈牧守候，两个女人仿佛忘记了所有的危险，很快陷入了睡眠之中。 陈牧的双眼，在火把熄灭的一瞬间眨了一下，睁开之后，已经变得全白。 此时，陈牧还不知道自己眼睛的变化，他只知道自己诡异地能够在黑夜中视物。之前如果不是照顾两个女人，他连火把都不会准备。 陈牧看着自己的手，掌纹一道一道格外清晰，似乎比光线良好的情况下看得还要清楚。 再看四周，只要他仔细看，即便针尖一般的一颗砂砾，都能清楚看到。 两个小时后，陈牧喊起了孙月兰。 孙月兰警醒地坐了起来，接替陈牧值班，陈牧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地睡了下去。 “杀了他，杀了他……” “你要牢记杀了他！” “不要忘，不要忘……” 一声声的叮咛在耳边响起，仿佛带给他无穷的压力，陈牧蓦然睁开了眼。 一张苍白的脸近在眼前，苍白的瞳孔，尖尖的耳朵，枯萎一般的皮肤，还有那张开的露出尖牙的嘴！ 一只怪物，竟然就在陈牧脸前，似乎低着头观察着什么。 陈牧转过头去，正在值班的孙月兰，脑袋偏在一边，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她似乎有所察觉！ 然而漆黑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她实在看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任何发现的孙月兰，努力睁开着眼睛，与困魔做着斗争。 下一刻，她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伴随着“咝”的一声吸气声，疼痛让孙月兰马上惊醒。 孙月兰的动静，明显惊动了正在陈牧这里观察的怪物，它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很轻，然而依旧被孙月兰听到。 察觉到脚步开始的位置是陈牧所在的地方之后，孙月兰脸上露出笑容，亲切地打着招呼。 “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