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衙役
赵山田是嘉昌县的一名衙役，今年26岁，从赵山田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算起，赵家就是这嘉昌县的衙役了，想当年赵山田的爷爷是嘉昌县的捕头，算是赵家最风光的时候，在县城里说话，比县太爷还管用。 可惜好景不长，赵山田的爷爷在一次剿匪的战斗中，被土匪射中了一箭，当时并不严重，也就是射在了大腿上而已，回到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伤口就化脓了。 一大家人赶紧找了城里最好的郎中医治，谁知这病花了无数的银子就不见好，拖了大半年后一命呜呼，家产也败得精光，还欠下一屁股债。 后来还是县太爷念其忠勇，让赵山田的父亲当了衙役，可惜赵山田的父亲当时才13岁，年纪太小，家里为了给赵山田爷爷治病欠的债太多，家业一天天败了下去，没几年赵山田的奶奶也死了，一个家就这样破败了。 到了赵山田这辈，他父亲没学到他爷爷的本事，唯一的能耐就是给赵山田弄了个衙役，娶了一房媳妇，辛苦一辈子，早早的和赵山田的爷爷做伴去了。 赵山田倒是比他父亲强一点，从小在混混里长大，八面玲珑，能说会道，做了衙役后，仗着人头熟，地头熟，时不时敲诈一下小混混，搞几个小钱，不咸不淡的在衙门里混日子。 前天，沙坝镇的堂兄托人带来口信，说是今天来城里办事，中午请自己吃酒。 乖乖，难道这家伙发财了？还有钱请自己吃酒？ 好久没见荤腥了，嘴里都快淡出鸟了，管他发财没发财，既然你要请我吃酒，不吃白不吃，正好可以好好祭祭五脏庙。 赵山田早饭都没吃，早早就来到和堂兄约好的酒楼。 *********************************************************分割线******************************************************** 赵令德从城里回来的第二天，李国强就让赵令德前往县城和沙坝镇，打听有什么人可以和县衙的人拉上关系，好解决大家的户籍。 一家伙50多个人出现在这里，短时间应该问题不大，时间长了，肯定会引起大户或衙门的注意。 李国强前世已经快40岁了，人生阅历很丰富，逃荒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尽可能的避开了大路和城镇，不然他们这伙人早就被官府不知道剥了几层皮了。 虽然现在是明末，明朝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是可以免除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要在这里定居，一个合法的身份是必须的。 李国强人选对了，赵令德没有让李国强失望，找到了在沙坝镇开杂货铺的赵山河，赵山河一听有戏，就答应下来，同意引见在衙门里当差的堂弟赵山田。 李国强又亲自见了一次赵山河，谈好了条件，两人约好今天在县城见面。 李国强把酒宴定在天香酒楼，快中午的时候就带着赵令德到了县城外，而赵山河从沙坝镇出发，路途比李国强近得多，眼看快中午了，才姗姗来迟。 汇合了赵山河，二人才进城前往天香酒楼。 嘉昌县一共有两间酒楼，一间叫做福来酒楼，一间叫做天香酒楼。 天香酒楼的老板姓万，今年38岁，人生得矮胖，顾客都叫他万胖子，这么多年叫下来，真名到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万胖子今天跟往常一样，安排好伙计的事情，就座在柜台里面等顾客上门。 快到晌午时，就看见赵山田摇摇晃晃的进了酒楼大门。 万胖子心里一惊，这位爷今天怎么来了，忙跟跑堂的小二一个眼色。能当店小二的一般都是机灵人，看见老板的眼色，心里面有数，忙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赵三爷吗？好久不见了，今天什么风把赵三爷吹来了？赵三爷今天来小店有何贵干啊？” 赵山田眼皮一翻：“来这里当然是吃饭了，怎么？不欢迎？” “赵三爷说哪里话，小店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欢迎！欢迎！”店小二是机灵人，一看赵山田今天的做派，就知道这位大爷，今天八成是要“宰肥羊”了。 “那好，把楼上的雅间给爷找一个，今天请客的人，是大爷我沙坝镇堂哥，你认识的。” 赵山田的堂哥？不就是赵山河吗，店小二当然认识，也是一个穷鬼啊。 店小二还是笑嘻嘻的点头道：“小的知道了，一会赵爷他们来了，小的就把他们带上来。” 店小二心中奇怪，脚下到不慢，殷勤的带着赵山田在二楼找了一个雅间。 二人的对话，万胖子都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就留了意，准备一会看看，是哪个“肥羊”半个时辰后，店里陆陆续续的来了几桌客人，茶水都换了两次了，但赵山田的客人还没到，万胖子正在嘀咕，赵山田今天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这种事，赵山田可是干得出来的。 正在想怎么找个办法把赵山田请走，赵山河就带着李国强进了酒楼大门。 李国强这是第一次进古代酒楼，这天香酒楼整个看起来很成旧，颜色也很灰暗，没有现代酒楼的亮丽，不过在这个小县城也算是比较好的建筑了。 不过服务还不错，店小二老远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非常热情的把他们三个人带到了二楼的雅间， 不错，就这服务，跟现代也相差不远了。 赵山田已经在雅间等得毛焦火燎，茶水都换了两次了，茅房跑的次数已经懒得记了。看见赵山河进来，很不客气的说道：“二哥，你也来得太晚了，兄弟......”这个时候李国强也进了门，赵山田一看见李国强，嘴上的话一下就咽到了肚子里。 李国强今天没穿穿越时的现代衣服了，有慧娘在，李国强只要买回来布，就不愁没衣服穿，在慧娘心中，李国强比王庆山，王庆生两兄弟地位高了。 在这个普遍身高不足1.70米的明末，李国强这块头实在是太显眼了，他这1米8几的身高，走到哪，都是鹤立鸡群。 赵山河赶忙向赵山田解释：“老三，你知道的，哥哥我家里还有一堆事，好不容易安排好了才过来，事多，事多。”说完指着李国强给赵山田介绍：“这位是李国强李公子，李公子，这是我族兄弟，排行老三，赵山田，你们多多亲近。”又指着赵令德给赵山田介绍：“这位是李公子的管家赵令德。” “李公子，幸会，幸会。” 赵山田知道这李公子就是今天的正主了，客气的对着李国强拱了拱手。 几人见礼完毕，座了下来，赵山田座了上位，李国强和赵山河打横相陪。一会酒菜上来，无非就是鸡，鱼，猪rou几碗，还有两盆素菜，不过几个野味到是原汁原味山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扯了一通废话后。 赵山河放下筷子，让李国强把要办的事情说给赵山田。 李国强把早已编好的身世说给了赵山田。自己祖籍就是这嘉昌县人，正德年间由于瘟疫，除了李国强祖上的两兄弟，全族人死的干干净净。先祖两兄弟北上京城找活路。这几年北方很不太平，建虏和流寇做乱，父母一合计，觉得还是回故乡好。 去年一大家子从北京出发，经陕西回故乡，谁知在陕西碰上了流寇，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就自己孤身一人，带着几个家人回到了故乡，所有文书，路引也丢失了。现在回到故乡，总还是要落籍，所有只有请赵三爷帮帮忙了。 李国强编的身世很有技巧，嘉昌县在后世的县志，李国强看过，记得在正德年间确实发生过一次瘟疫，死了很多人。至于流寇，李国强就更清楚了，后世的历史写得清清楚楚，从崇祯年间开始，陕西的流寇就没断过，估计现在李自成，张献忠在陕西正闹得欢。这些东西你在哪去调查核对？ 不过李国强不知道的是，现在李自成和张献忠还不是最有名的流寇首领，高迎祥才是最大的流寇。 从李国强一进门，赵山田就看出来了，这个李公子不简单。从相貌就看出，李国强是大户人家出身，而且是读书人，就是这身高，怎么看都觉得只有武人才会这么高大。 李国强说的瘟疫，赵山田也听老一辈说过，当时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好像是下面的几个村子发生了瘟疫，县城到没有发生瘟疫，正德年间的事，到现在已经100多年了，根本无法查证。 至于流寇，嘉昌县在是川陕湘交界处，这个倒是经常听人说起，就是在衙门里，也经常听县太爷和师爷说流寇，不过说的内容就不一样了，县太爷念叨的是：流寇就在陕西闹腾好了，千万不要来四川，否则，嘉昌县铁定要陷入流寇之手，到时候县太爷只有一死报皇恩了。 赵山田听到县太爷这话，心里无比鄙视，流寇要是来了，估计你老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赵山田略一思索，觉得这事不难，李国强说的身世没什么大问题，而要落籍的地方，根本就是荒山野岭，是属于无主荒地。 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无主荒地他也是皇上的，要变成李国强的，这手续是肯定要走的，银子肯定也是要打点的。 最关键的是，赵山田这段时间手头紧，急需找点银子花花。 “咳咳......”咳嗽两声，赵山田开了口：“李公子，你这事呢也不是很难办，你也知道，衙门里除了我，还有县太爷、师爷啊，书办这些人，而且办事呢，还是有些规矩的......” 赵山田说道这里，目光闪烁的看着李国强，一副你的，懂？ 从进门开始，李国强也在观察赵山田。 这赵山田典型的就是那种在衙门里面混久了的老油条，看他吃饭的样子，估计家里也穷，一双眼睛骨碌碌闪烁不停，瞟了赵令德的钱袋好几次。 李国强可以肯定，这是个狡猾而且贪婪的人。 李国强微微一笑，说道：“赵三爷怕是一年也挣不到20两银子吧？（百度大婶：明末1两银子的购买力大概约等于现代600—800RMB，那种随手给100两银子做小费的电影、电视剧，就如现代给80W小费，纯属胡编乱造。如有不同意见，橘子欢迎指正）如果赵三爷办成了这件事，李某愿以10两银子作为酬谢。” 赵山田听到10两银子，登时眉开眼笑，满眼都是贪婪之色。 “如果我现在居住的那个地方，连周围的两座小山都划到我的名下，价钱不超过50两，我在给你40两打点费用，事成之后，我将酬谢你20两银子。” 赵山田用力咽了口口水，心里叫到：娘XX，发了......发财了，老子有了20两银子，拿回家里，那黄脸婆肯定就不会在老子面前唠叨了。 呸......呸呸，老子为什么要把银子给黄脸婆，老子有20两银子，城西的燕春楼还不把老子当大爷伺候得舒舒服服，城东的那个小寡妇还不是手到擒来。 娘XX的，干了！ 赵山田把胸脯拍得碰碰响：“不是我赵三夸口，李公子的事，包在我赵三身上！” 得~~~看着银子的份上，赵三爷变成了赵三。 看着赵三拍胸脯，李国强真担心赵三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排骨拍断几根。 李国强给赵令德一个眼色，赵令德拿出10两银子递给赵山田，李国强说道：“赵三，这是给你的定金，事成之后，余下的一并给清，赵三，没问题吧？” 赵三又把胸脯拍得碰碰响，满口答应。 李国强也不怕赵三私吞银子不办事，等以后自己强大了，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一顿酒吃的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