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安份的中国人

    西伯利亚的战争一触即发，印度洋上也是风雨欲来。︾︾，

    3月16日，在诺西贝停留了二个多月的俄国新太平洋舰，在司令罗杰斯特温斯特的指挥下终于向东方而来。同一天，俄国第三太平洋舰队也在诺伯加拖夫的带领下离开红海进入亚丁湾。两支俄国舰队最终于4月1日在印度洋拉克代夫海会回，经过短暂的整编后，俄国新太平洋舰队总计拥有：一等战列舰十八艘、二等战列舰十三艘，加上从新加坡过来的两艘巡洋舰就有一共有八艘轻巡洋舰，以及驱逐舰10艘、炮艇10艘、辅助船8艘、拖船4艘，排水量总计四十五万吨的庞大舰队。

    这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舰队，也是人类有史以来集过最庞大的一支海上兵力。坚起的炮管如同茂密的森林密密麻麻，这是一片铺满了钢铁的大海，无数烟囱中升腾的烟雾遮蔽的天空，嘹亮的汽笛声响彻了整个天空。这是一支足以改变亚洲局势的舰队，当它们开进太平洋后，整个太平洋的局势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不竟要问，中国海军能抵挡多久？

    “李相误国，李相误国呀――”年迈的长者垂头顿首，对李鸿章在皇上离京南巡之时，未请旨意就肆意发动对俄战争心怀怨恨。

    “战争一开，不到一方彻底倒下战争是不会停止的。朝廷整训海军多年，多次以弱击强依然大胜而归。可从未有过如此凶险，这战能否一战抵定海疆。就看朝廷如何应敌了。”年青的学子纷纷翘首以待朝廷的应对之策。

    随着记者们的报道抵达中国，别说南洋各地。就是整个中国南海岸线都是一片惊慌失措的样子。可如今俄国报复将至，朝廷竟然失语。一连三天竟对此无任何评价，就连借口也不说一个。孰可忍，婶子忍不了呀。于是各地学子纷纷前往各地府衙请愿，请朝廷出面安定人心。然而朝廷就是一言不发，只是闷着头进行人口统计，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俄国舰队一无所知。

    中国国内一片风雨飘摇之势，然而欧美各国还在评估中俄海陆战争不同结果可能带来的影响时，英国的普茨茅斯海军船厂下水了一艘全新的军舰――女王陛下的军舰，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无畏号。

    “这是一艘划时代的战列舰，他是世界上第一艘采用全重型火炮的战舰，他拥有10门统一型号的、弹道性能一致的12英寸口径主炮。经过测试，我们可以肯定的说，他比世界上任何一艘军舰的命中率高五倍。而且他的航速是有史以来最高的――19.5节。”威廉怀特爵士很自豪的向参观者介绍自己设计的军舰。

    此时的朴茨茅斯海军码头上，人山人海，无数的英国民众云集到了这座英国最大的海军基地，翘首期盼能尽早看到那艘雄壮的身影。这是英国的节日，更是英国向世人证明英国依然是世界第一海军大国的日子。自从中国的定海级轻巡的迅猛攻击到超海级重巡现世。英国已经落后了很久了。曾经中国制造的基础号战舰更让英国人紧张，好在最后基础号因为各种毛病。主要是舰炮后座力的问题导致该舰无法运用于战场最后拆解了事，不然英国在战列舰上也将全面落后。如今英国人可以自豪的向世人宣布，英国依然掌握着最先进的造船技术。

    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后。一艘有着两万吨舰体的军舰在众多辅助舰支的环绕下缓缓从外海驶来。他刚刚完了第一次海试，海试的结果证明这是一艘性能优良的战舰。5座双联装主炮炮塔，舰首尾各一座。舰体舯部锅炉舱后一座，布置在舰体中心线上；在2个锅炉舱之间。两舷对称布置各一座。全舰侧舷最大火力8门主炮，向前火力也有6门主炮之多。火力的优势显而易见。一万八千吨的标准排水量使得无畏号成为当世最大的军舰。无畏舰之所以被称为划时代的，其中最关键的地方就是改变了世界各国采用的一二级主炮分装的理念，首次全部统一了战列舰的主炮口径和身管长度，真正做到了拥有齐射的能力。

    这也是被逼的呀――表面自豪的威廉怀特心中其实凄凉无比。随着中国定海级轻巡统一小口径舰炮，超海级统一中口径舰炮，基础号更是对统一大口径舰炮进行了一次尝试。舰体中线背负式炮塔布局更让各国趋之若鹜，大量的模仿和实验早就已经开始。然而大英帝国装备部依然无法突破三联装技术，就连前二后二的四炮塔布局也遇到了同中国一样的问题――后坐力太大了。如果加强相关结构，则舰体重量还在增加约三千吨，而且内部空间的缩小将导致减少锅炉的数量，这样一来航速就要下降到可怜的16节。这样的军舰造出跟本没有任何用处，也许这也是中国最终决定拆解基础号的原因吧。为了让火力、防护和速度能有效的配合，在约翰费舍尔的建议下选择了这样的设计。不过让威廉怀特老怀安慰的是，虽然经过波折无数，全新的汽轮机动力系统已经装在驱逐舰上实验成功。这一种比往复式蒸汽机更强劲的动力装置，按威廉怀特的意思应该等汽轮机定型后再来建造无畏舰，这样无畏舰的速度就可以突破20节这个关键点，那么大英帝国皇家海军依然可以藐视全球。

    但作为大英帝国第一海军大臣的约翰费舍尔却不这么想。作为海上百年霸主地位英国已经日暮西山了，欧洲的德国、美洲的美国都在不断挑战英国在海上的统治地位。幸运的是，德国资源匮乏，美国技术不足，大英帝国在海上依然有着无与伦比的话语权。可是现在。还要加上东方的中国。这是一个文明史比整个欧洲国家加起来都长的国度，千年文化的积累似乎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十年前他们还要到处购买军舰来守卫海疆。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开始建造海战的主力战舰。

    就在英国还在为压制德俄两国越来越密集的铆钉声，而开建更多的装备两级主炮战列舰时。中国突然下水的基础号给了所有海军大国当头一棒。就在中国还在对基础号进行测试时，整个欧洲都感到了绝望，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舰队全部过时，自己国家的海岸线将全在这种拥有全重型火炮新式军舰的打击范围内。就像后来英国的无畏舰下水时一样，这也是为何无畏舰被视为是战列舰历史上重要的分水岭一样。还好，中国人的工业基础太差时间也太短，基础号最后被证实是失败的设计。

    虽然中国这次失败了，但这是一个威险的信号，中国人已经越来越明显的表露出野心。至少他们表露出企图恢复曾经汉唐帝国时代的版图。费舍尔不敢想象一但中国人的战列舰水平超过英国之后，世界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费舍尔才会不顾怀特的意见强行将无畏舰上马，就是企图压制中国。但即使是失败的基础号也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兴趣，尤其是英国。为此，比历史上提前一年出任英国第一海军大臣的费舍尔派出情报员去中国刺探有关基础号的情报。然而他们没能打听到基础号的任何信息，却得了中国对新式战舰的设计概念。

    看着无畏舰，费舍尔的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无畏舰抛弃了英国长久所使用的竖直舰首而采用中国型舰首，因为实验证明中国的外飘式的中国型舰首更适合远洋航行。高耸的舰桥和向后倾斜的烟囱都来自于中**舰设计的式样，而费舍尔还没有告诉怀特。其实五炮塔的布局也是来自于中国的构思。

    基础号的拆解引发了中国对于新式战列舰结构的讨论，尤其是对舰炮分布的争论更大。但因为无法克服45l/305mm三联装舰炮强大的后坐力，只能采用双联装设计。也许是年青的设计师的方案不受重视，竟然有两位刚刚毕业的技术员竟然公然的酒楼内谈论这个问题。而且他们还画出了草图。他们画的正是无畏舰的舰炮布局，而这一切正好被同样在酒楼内吃饭的英国情报员听到。年青的设计师没有足够的保密意思，他们激烈的讨论和桌上的草图被英国情报员记下并很快送回了英国。当费舍尔向怀特就此进行建议时。长期在加强火力和增加防御的同时还要兼顾速度的怀特豁然开朗，于是无畏号很快成图并搬上了船台。

    费舍尔明白。无畏号的成功并不是英国海军部的成功，而是英国强大的工业实力的成功。中国在军舰设计方面已经走到英国前面去了。然而对此费舍尔无能为力，他只求汽轮机技术能更快通过验证装进战列舰当中，这也许是压制中国海军最后的办法。

    费舍尔还有一点没有明白，英国皇家海军的强大更多的是建立在舰队数量的庞大上。无畏舰的出现确让其它国家辛辛苦苦打造的舰队全部过时，但也让其它国家看到了可以挑战英国的机会。因为无畏号的出现，过时的不仅仅是其它国家的舰队，这也包括英国的前无畏级战舰。德皇威廉二世就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就在无畏号下水的第二天，德皇威廉二世就下令停止现在船台上的所有正在建造的舰支，勒令海军设计部按无畏舰的标准许重新进行设计，而且他连新舰支的名字都想好了，中文名――“拿sao”，而且一次四艘。法国也不敢示弱，为新一级的战列舰取名孤拔。意大利、美国、俄国都开始为全新一级的战列舰做准备。

    “无畏？拿sao？孤拔？什么破烂玩意儿？”吴德仁将电报扔进垃圾筒，挥手招来李亮就问道：“其它海字各级战舰，现在都在什么们位置？”

    “回司令。定海四舰于昨日清晨于威海出发，在旅顺汇合海琛四舰后正在南下，宁海四舰一个小时前已经开出胶州，后四艘超海级此刻也在基隆等待出发。预计今晚十点，太平洋舰队主力将齐聚那霸。兰芳舰队正在按预定计划前进。南洋舰队四舰也已经完成保养正在广州待命。各藩属国舰队将于二天后开进台湾海峡。夏威夷舰队借口观战目前正在马尼拉待命。”

    吴德仁听后却摇了摇头：“李亮，你马上要当司令的人怎么还这么粗心。驱逐舰虽然不是主战舰支。但战场上也是一股不可以忽视的力量。驱逐舰用的好，也是能左右战局的。”

    “司令说的是。这次我们一共调动了30艘最新的驱逐舰，全部八艘侦查驱逐舰在调动之列，另外听风观海二舰已经汇合了兰芳舰队出发了，望景和闻香二舰将随主力舰队出发，其它四艘已经进入印度洋接力进行侦查，同时黄雀号作为补给舰跟进。其余的驱逐舰南洋舰队率领四艘，主力舰队四艘，其余十四艘编为驱巡编队正在向爪哇集结。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跟据前方侦查的情报来看，我们过于高估俄国舰队了。”

    “李亮，你还是不行呀。你说的这些都是战前的战术安排，但作为一个司令，你要做的不仅仅只是打赢一场战而已，眼光还要放的远一点才行。嗨――算了，也许等你正真坐上这个位置你才能明白吧。”吴德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自己走出船舱。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带领舰队作战了，依然有着狂热大海梦的吴德仁不由深深的叹惜。可现实就是这样。此战过后，他将离开自己钟爱的舰队进入行政岗位，接替已经56岁的邓世昌出任海军部长。邓世昌老了，虽然在甲午海战和旅顺海战表现优异。但他的思想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发展，曾经他们可能以傲视亚洲的定镇巨舰，如今只能作为中国海军的功勋舰被封存。曾经的定镇二舰现在连充当训练舰的资格都没了。麦子也需要割掉老的一茬才能种上新的一茬，中国的军队也该是这个样子。老将们一茬茬的归田。年轻的将士一茬茬顶上来，更替不绝生生不息。这样的军队才能战无不胜。五千年的中华史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夜色缓缓降临，那霸港的点点灯火亮起。交流电的发明虽然已经过了十年，却依然不是平民百姓能用的起的。不过对于军队而言就不算什么了。俄国人来了，那就干掉他们好了，这算不得什么大事。至于英国的无畏、德国的拿sao、法国的孤拔，在起牧翦颇面前算的了什么？真正的大事是此战之后的世界新格局。中俄海上大战即使中国水面舰队全军覆没，还有十年里连作为研发者的中国海军都依然无法有效克制的潜艇。此战中国必胜，但不代表中国就是世界级的强国，最多算是东亚强国而已。中国的工业还没有全面普及基础依然不牢固，还有大量人民依然生活贫困。看似强大的中**队也只是集中全部国家力量凝结出的精华，没有普遍性。如果现在的中国海陆军真的全面溃败，那么五十年内将无法再集结如此力量，至时的中国只能任人鱼rou。世界各国都说中国已经崛起，其实不过只是表面强大而已。但世界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复杂化，作为依然贫弱的中国应该如何应对？

    吴德仁没有答案，李明也没有答案。李明之所以能成为所谓的明君，不过是先知先觉罢了。如今亚洲的历史已经面目全非，欧美历史已经转向，就是如此都已经让李明手足无措。一但再无从借鉴之后，李明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眼前过先熬过这一仗吧。

    4月8日，俄国太平舰队通过班达齐亚进入马六甲海峡。然而就在同一天，兰芳舰队旗舰兰芳号重巡洋舰带领四艘驱逐舰突然出现在门多尔岛，并开始对马六甲海峡另一条进入南中国海的航道进行封锁，另有两艘驱逐舰出现在宾坦岛北面。中国的战略目的很清楚的表露出来，中国要将海战主战场放在新加坡海峡。

    消息传来，世界各国一片惊讶之声，面临俄国大军逼近的中国，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要挑战英国人吗？所有国家都对中国这样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在英国，议会里一片声讨之声：中国人疯了吗？他们要打算跟英国开战吗？必需要给中国人上一堂生动的课，让他们长长记性，在英国面前老实点。英国更是首相大怒道：让中国人立刻混蛋，不要给大英帝国找麻烦！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