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还能支持多久
速答儿、耶律都德还有雄鹰部落长老，此刻正在打生打死，而呼延瓒已是带着众“种家军”之人脱离了战场，此时的呼延瓒放声大笑，带头又唱起了那首契丹小调。在呼延瓒的带领下，众人也跟着或哼或唱了起来。和呼延瓒等人的悠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都蛮部营地打生打死的打得热火朝天。 在草原的另一头，抵边城难得安静了一段时间，不过这也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罢了，双方也快要决出的胜负的时候了。阿不答在听取铁布哥的建议之后，接下来的十多天的时间并没有对抵边城发动进攻，而是请各个部落的祭司和巫师，连续跳了十多天的大神，并且美其名曰驱除黑魔法。对于阿不台此举，虽然不少部落的首领都是明白人，但谁也不能说多什么。 阿不答了利用这段真空的时间，挨个的找了各家部落首领谈话，却是跟他们聊了一些抵边城战事接下来的走向，至于更深入的问题却是没有触及到。这一日！驱除黑魔法的仪式已然进入了尾声，而上天留给得异族部落联军的时间却是不多了。原本他们是带够了两个月的给养，可是路上的损失再加上上一次被呼延瓒攻破大本营，亦是损失不小。 所以！如今准确的说来，异族部落联军的给养只够一个半月的，虽然他们舍生忘的强攻了抵边城半个月，可是除了留下一地的尸体外，并没有太多的收获。反而损失惨重之下，再加上黑魔法之事影响，异族部落联军不得不利用十多天接近半个月的时间来回复几乎跌落到底谷的士气。 不过！好在随着这些跳大神的祭司还有巫师的仪式的结束，众异族部落联军的士气也在渐渐恢复之中。草原部落联军对于祭司和巫师的信任，就像他们相信黑魔法一样。众异族部落联军相信在黑魔法破除之后，抵边城在他们的面前将不堪一击，而众异族部落首领却是不像普通士卒这么乐观。 接近半个月日夜不断的猛攻，抵边城安如磐石般，还是好生生的屹立在他们面前。尽管众部落首领也清楚了如今抵边城的虚实，抵边城可以说是缺兵少将，就连粮食只怕也未必会比他们多多少，最初和他们交战的除了呼延瓒“种家军”这一支精兵之外，几乎清一色的都是新丁，可是谁又想将得到？ 就是这么一群新丁让他们在抵边城下踫得头破血流，战争是最好的老师，能以最快的速度让一个新丁成长为一个老兵，当然这其中除了要他们付出血和汗的代价之外，一不小心更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在大多异族部落首领看来，这抵边城就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般，砸不碎，蒸不熟还煮不烂。 任他们十八般武艺都上了，还是拿抵边城无可奈何，当然这也是那些异族部落首领自认为的。而在柴宗训看来，这些异族部落联军也就是三板斧而已，只要一咬牙挺过去了前面半个月，接下来的局面却是朝着抵边城希望的方向好转了。 这场战争柴宗训可谓收获颇丰，他除了得到一支百战劲旅之外，就能普通的抵边城百姓也渐渐熟悉了战争的规则，在战争面前不再是不知所措和感到恐惧，而是主动的积极应对起来，他们也知道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除了他们能救自己之外，无论是期望原来驻守边关三州的边军还是赵匡胤的精锐禁军，都是不切实际的。 而异族部落首领他们只看到了抵边城取得种种不可思议的战果，却是完全忽略了柴宗训和抵边城所有百姓为之付出的一切。柴宗训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抵边城的力量，甚至学起了前苏联在卫国战争中的所实行的“余粮配给制度”，所有的生活和作战物资都统一的收集了起来，每天普通百姓只能吃六七分饱。 而节约出来的一部分粮食却是除了储存的一部份外，却是要保证每个守卫抵边城的将士能优先吃得饱，要是守卫抵边城的将士都是饿着肚皮，又哪里还有心思来打仗？柴宗训和种放每夜几乎都是深夜零晨才休息，二人商量着第二天敌人会采取怎样的攻城手段？又会从何处突破？总是要把明天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才会睡下。 有时候睡得更晚，通宵达旦也不是没有的事情。柴宗训和种放二人为了守住抵边城的付出超出一般人的想象，除了要和阿不以、铁布哥斗力之外，亦要斗智，铁布哥想以挖崛地道的方式向攻破抵边城，最后为柴宗训想了将瓮倒置的方法破解，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阿不台和铁布哥二人皆是边关草原的一时枭雄，的确不是好对付的人物。 抵边城百姓为这战所付出的亦是良多，特别是头七天，能守住抵边城，几乎全是靠人命来堆的。头一天守城一方的伤亡率甚至和攻城一方伤亡率持平，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如果抵边城百姓知道这样的数据的话，只怕他们也会失去信心，不相信这抵边城最后会守下来，而他们会创造这样的奇迹。 自然！现在说胜利还有些为时过早，阿不台这晚召集了所有的部落首领到他中军大账会合，等待抵边城百姓的将是更为严峻的挑战。 阿不台目光全场扫了一遍，看所有的异族部落首领都到齐了，按照铁布哥的计划，如今就是该想众人摊牌的时候了。现在的异族部落联军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粮食，带来的牛羊几乎已经屠杀殆尽了，现在只能食用从汉人那里抢来的大麦和大米，尽管好多草原异族之人都吃不惯这些东西，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在的阿不台也是没有退路了，如果他不能将抵边城攻破，等待他和雄鹰部落的将会是十分凄惨的下场，他本人从此在草原上威望大跌不说，定然有会不长眼之人把主意打到雄鹰部落的头上。尽管阿不台认为以如今雄鹰部落的实力未必会怕了谁，但他却是担心自己的老对手天狼部落首领速答儿会利用这次机会对他落井下石。 阿不台自然不知道如今的速答儿自己也是陷入了漩涡之中无法脱身，在雄鹰部落和都蛮部的宣传下，速答儿成了草原动乱的策划者。速答儿当然知道自己与之没有毛钱的关系，可是人云亦云之下，加之身为大型部落的都蛮部和雄鹰部落都站出来的指证，速答儿却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速答儿万分后悔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之下会答应出兵援助都蛮部，这才给了别人陷害天狼部落的机会，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大家都到齐了，我也不跟大家兜圈子，我决定明天重新恢复对抵边城的进攻。”阿不台此言一出，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一石激起千层浪。众部落首领好不容易享受了十来天的悠闲时光，对于这样惬意的生活大家都感到比较满意，不用打生打死，不用手下儿郎付出生命的代价。 实在很难想象，异族居然也有热爱和平的时候。一个异族部落壮着胆子对阿不台说道：“我觉得黑魔法之遗害非同小可，虽然我们各个部落都派出了祭司和巫师，但为了保险期间，我觉得还是再多做两天法，再看看效果。”阿不台差点儿没气得吐血，一群根本不相信“黑魔法”的人，居然拿起黑魔法当起了挡箭牌。 更让阿不台郁闷的是，此言一出居然还引发了大部分人的赞同，纷纷支持起这个意见了来。这一刻阿不台对于当初铁布的判断甚至有些怀疑了，也有几分当初为自己没有继续坚持攻打抵边城感到后悔。阿不台心中明白这些部落首领这十来天是过惯了舒适的生活，谁都不想在打下去了。 可是不打下去行吗？阿不台自然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任凭众人议论纷纷，他就是不动声色，好不容易看众人的议论弱了下来，阿不台向铁布哥使了一个眼色。阿不台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来大家都是不太想打下去了，其实我也怎么想打下去了，只是……”跟着话锋一转，“这些日子铁布哥助处理军中的一些琐事，其中粮草的掌管就归他，还是听听他怎么说吧？” 听到这里，不少部落首领都是心中一跳，隐隐生出一种不好预感，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聚焦向了铁布哥。这般备受瞩目，铁布哥还当真有几分不习惯，干咳了两声，自己却是站了出来，拿出一皮写得满满的羊皮，想来在此这前，铁布哥和阿不台已是有了默契，他铁布哥自己亦是做过一番准备的。 “我大军到达的抵边城的第一天，消耗牛羊计二千零三头，干草……”铁布哥照本宣科般，嘴里念着一些无聊的数据，“第三十一天消耗牛羊一千零八十三头，干草……”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打断道：“铁布哥！你念的这些我们心里都有数，你只用告诉我们如今我们的粮草还能支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