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这也许是一个可行之策，只是我以前从来没有朝这方面想过。”柴荣迟疑了一会儿，又问柴宗训道：“宗训！你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在佛门和道教之外，建立一个比之更加庞大的势力，最后逼得佛门、道教不得加入其中？” 柴宗训原以为柴荣只是跟自己开玩笑，只是看柴荣认真的样子，这才知道柴荣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 “这……”柴宗训回答不上来。柴荣继续说道：“新建立起这个势力，它兼之文武，囊括佛、道、儒三家，建立这个势力只有唯一的目的，那便是为我大周效命，为天下百姓请命。能进入者，当本着一颗大公无私之心，以天下兴亡为己任。 “特别是在关键时刻，能有舍我之心，抱定佛家‘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信念，一肩承担，勇于……” 柴宗训越听怎么越觉得不是十分靠谱，或许这是柴荣心目中理的人选，但柴宗训认为除了柴荣一人能做到之外，这只怕永远都只会是个美好的传说。这样的人也许五代之中就只有了柴荣和王朴。 至于冯道，柴宗训相信关系到能不能保全自己的时候，绝对会打个折扣。所以！柴宗训觉得是柴荣太想当然了。 “怎么？你觉得不可能？”听到柴荣问自己，柴宗训却是苦笑了起来，不知该如何回答，“的确！当今世上要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知己，绝对比你想要找上十个八个老婆，要难上千倍万倍，但是宗训你却是忽略了一点。” “什么？”柴宗训情不自禁问道。 “那便是你自己的身份，一个皇帝的身份，它往往会让你做的很多事都能事半功倍。就拿我来说，大周上下几乎都知道我是怎么一个人，有着如何的行事风格，特别还有一个铁面无私的王朴在身边辅佑。 “大多数人都知道在大周朝堂之上想要升迁，光靠溜须拍马当然是远远不够，只有干出了足够的成绩，并且得到了百姓的认可，你才会有升迁的可能。反之！如果你没有这样的本事，永远想呆在这个位置上都不可能。 “因为会有比你更好的人将你取代。”柴宗训听得有些晕乎乎的，有些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的感觉。 “父皇的意思是……”柴宗训试着问道。“这就是皇帝的力量，上行下效，这也可以说是榜样的力量。你当一个皇帝，当你准备好了当一个什么样的皇帝，这时候就会有一批什么人才围绕在你的身旁。 “如果你决定上当一明贤君，定然在你手下乃是铁骨铮铮的谏臣和一大堆贤将良臣，当然可以需要一些时间。 “他可能会觉得父皇这番话有些不对，因为父皇手下除了冯道和王朴之外，似乎就只有一个赵匡胤可以用了。但为父要告诉你，你这么去想就错了，如果上天能再给为父十年时间，也许不需要十年，八年足矣，为父定然能给你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也能给你留下大批忠君爱国贤将良臣，说不定那时的赵匡胤绝对不会敢有丝毫反意，乃是你有力臂助。 “奈何！天不予我，为之奈何？”柴荣脸上写满了无奈，柴宗训完全能体会本出柴荣此刻时不与我的心境。 “但是宗训你不一样，父皇差你的会一样不缺的补偿给你，也许他们跟你也一样稚嫩，但他们一颗拳拳为国之心却是不庸置疑；又或者他们都并非王候将相之材，但宗训你只能好好的运用他们，绝对比大周现在朝堂这帮人要强上十倍百倍。” 柴宗训听得心中一动，觉得柴荣怎么说着说着的就有些离题万里了，好像说的是……柴宗训希望柴荣能说得更明朗一些。 但让柴宗训失望的是，柴荣并没有朝这方面继续说下去了。“如果你打算做一个昏君，你身充斥的必然jian险小人，阿谀奉承之辈。世人常说的‘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大概也是这么个道理。 “为父说了这么多也是想要你明白，如果当你选择了你认为对的路一直走下去，迟早会遇到和你志同道合之人。 “万千不要说什么‘吾道孤矣’，聊以自慰的话，早要是你认定了对的事情，更应该有‘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但教你有此心，路上定不会不寂寞的，爹三十而立，才找着一个王朴。 “为父相信你也会找着你自己的‘王朴’的。”柴荣之言乍听起有些玄乎，不过柴宗训却是大约听懂柴宗要表达的意思了。 柴荣是告诉他有这他这么一个为君者的榜样，让天下贤才都知道了你志向，知道你打算做一个什么样的君主。如果他们跟你志向一般，而你又能助他们实现心中抱负，他们肯定会追随你左右，跟你一起打造你们一样共同的未来世界。 这几乎跟君择臣，臣亦择君是一个道理。只是作为上位者的君主，自然占主动得多，而且可供选择之人也要多得多。 如果柴荣说得这个道理成立的话，柴宗训不敢保证先前柴荣所说的在佛门和道教之外，建立一个更加庞大的势力，是否会是空中楼阁，也许也有着一丝付诸实施的可能性。有身为君主带头，上行下效之下，必然都会朝着一个目标去奋斗去努力。 这似乎和练兵所说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是同样的道理，或许你说不清楚期间的关联，然后事实就是如此，不容辩驳。 “你知道为父为何有这么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吗？”柴荣问得有些突兀，柴宗训只来得及摇了摇头，“或许你也看将了出来，为父不论是对于道教还是佛门，似乎都是有心有成见，仿有愤愤不平之意？” 柴荣自己不这么一说，柴宗训似乎也快要忘记此事了，他自然知道柴荣对于佛门和道教好像都不是太感冒，却是不知为何。 柴宗训睁大了眼睛望着柴荣，等着柴荣往下说，柴荣继续说道：“当年为父继位之初，为了尽快消弥战乱，还天下百姓以朗朗乾坤。当我找上佛门和道教的时候，奈何不论是佛门还是道教，他们都不看好我这个被人施舍来的‘皇帝’。 “为父为了得到他们的支持，也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把口皮都磨破，他们却是谁都不肯助寡人一臂之力，你可以想象得到为父当时的心情吗？” 柴宗训听到这里，面前浮现出柴荣继位之初，孑然一身，心惴凌云之志，胸怀天下苍生，欲借佛门和道教之力，为这终结这乱世划下休止符，奈何换来的却是无尽嘲笑和白眼，饱受世间冷暖，可以想象这对于柴荣的打击会有多大。 “那后来呢？”柴宗训声音也有些哽咽起来，柴荣倒似乎显得平静得多。 “后来？后来我凭借自己一己之力，不禁驱走了北汉了强敌，而且决心重新编练禁军，最后兵伐南唐，大败于南唐于江北，尽收江北十余州……”听到这里，柴宗训吐气扬眉般，忍不住插了一嘴，“这下佛门和道教都看走眼了，应该会悔了吧？” “呵呵！”闻此柴宗训之言，柴荣也笑了起来，“雪中送炭不常有，锦上添花却是人人甘为，你说得不错，就在我在败南唐之后。 “无论是佛门还是道教都主动都找将上了我，而且各自开出了他们的条件，其中佛门开出的条件最为好笑，说是我如果我能像南唐一般允许佛门任意在大周发展的话，他们愿意立刻抛弃南唐，投入我大周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