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解释
小狼随随便便就能把她打晕，因为她全身都是破绽，可是小狼不能出手，更不忍心。 所以他只好退，一退再退。 黄旭文自从听到“彭”的声响，身形飞快朝着子弹飞来的轨迹追去。 可惜和上次一样，他一无所获。 这个杀手实在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一击过后，中与不中必将全身而退。 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方根本不让他看到，就算有一万种法子，也用不出来。 黄旭文情不自禁擦了擦汗。 他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镇定，现在他擦汗的动作看起来竟然有些笨拙。 无论多镇定的人，若是要时刻提防冷枪，心里总会有些畏惧的。 只要有了畏惧心理，人总会笨一些。 这个杀手无疑是成功的，他肯定明白一个道理，若是想击倒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心理恐惧，或许到时候自己根本不用出手，他自己就先倒下了。 所以黄旭文回来时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但是他的心很乱。 当他回到小院内，就看到妇人在拼命的追打小狼。 黄旭文的做法很直接。 一个字：“滚！”再加一耳光。 小院内立马传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并且和抽鼻涕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制造出种英勇悲壮的氛围。 妇人的尖声嚎叫十分夸张，一般人听到这种哭声很可能吓晕过去。 黄旭文闭着嘴，他紧握的拳头因为极度气愤竟然微微抖动。然后，他飞起一脚踢中了妇人的下巴，一手又揪住她脑后的发髻，就这样竟然把她甩出三米远。 妇人翻了一个滚，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呼天抢地的叫嚷：“救命啊！打死人了，我快被这群强盗打死了……” 黄旭文不动，也不开口，只是缓缓解下了他腰间的刀。 刀光闪烁，寒气迫人眉睫，这种刀杀人决不需要出手两次。 妇人看到刀后，哭闹的更凶：“救命啊，强盗杀人了……”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她没把握确定这把刀会不会砍在自己身上，她只好用这种鬼哭狼嚎的声音来发泄恐惧。 黄旭文冷冷的看着她，用一种没有丝毫表情的语调说：“你嘴如果闭不上，我可以帮你。” 妇人嘶哑着声音：“你要杀我？” 黄旭文：“我只是想让你闭嘴，所以你若敢再说一个字，我顶多会割下来你的舌头，因为杀你这种人我都觉得恶心。”他说完这句话后紧紧盯着妇人，又缓缓道：“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看。” 妇人果然闭上了嘴。 老马一直站在旁边，他虽然一直发抖，却始终没有任何举动。像他这种和别人拌嘴都会紧张的老实人，何时见过这种场面。 可他现在眼睛已红了，而且从装着菜的车上抽出一把镰刀面对着黄旭文：“你……你们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黄旭文：“你想怎样？想替你老婆出气？” 老马：“我……我……” 黄旭文：“只要是刀都可以杀人，你若是有胆子，尽管用那把镰刀杀了我。” 老马手抖得厉害，这双有力的手紧紧握着刀把儿，手指都因握得太紧而发白。 许久以后，他抛开镰刀蹲在地上，神色悲怆的喃喃道：“我不敢，我没有种，我不敢砍人，更不敢杀人。” 他就这样一双眼睛空空洞洞的盯着地面，仿佛完全没有表情，又仿佛充满了痛苦。 黄旭文站在他面前：“像你这种人，本不该惹上这种麻烦事。” 老马蹲在屋角的阴暗里，垂着头，仿佛已不敢再面对他们。 纵然在阴暗里，也可以发现老马的脸色惨白，他根本没有勇气来面对黄旭文。 黄旭文忽然说：“你站起来。” 老马没有动，也没有回答，他没有勇气面对，只能做这种无声的反抗。 黄旭文重复道：“你站起来。”他顿了顿又说：“我带你看一样东西，如果你还认为麻烦是来自于我们，那我们立即消失。” 片刻后老马垂着头，他的脸在阴影中。谁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听得出他心里的悲痛。 他手里捧着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这发子弹本应贯穿他的脑袋，再深深嵌入墙壁里。 他还活着，只因为小狼。 或许除了小狼外，世上没有第二个人在那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救他。 小狼能救他，只因已养成了野兽的本能，对危险来临时的预知力，对杀气的捕捉力，他还要算准这一枪出手的时间和部位。 这不但是武学中的精粹，也需要超越常人的反应力和判断力，并且都已发挥到极致。 小狼不但夺刀快，掷出的刀也快，他的反应更快，不但反应快，判断更正确。如果之中稍有半点迟疑，老马必死无疑。 老马苦笑：“我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黄旭文：“你并没有得罪过谁，可有时候人如果走背字，祸会从天而降的。” 老马：“我以前并没有仇家。” 黄旭文：“现在你也没有，可你活着却妨碍到某些人。” 老马不说话了，因为他觉得黄旭文说的话实在很有道理，可究竟有什么道理，他也实在想不透，值得庆幸的是他还活着。 所以他勉强笑了笑：“你们饿不饿？” 黄旭文：“饿。” 老马：“饿就先吃饭，累半天我也饿坏了。” 桌上有蒸好的米饭，腌rou，竹笋，老马又下厨炒了几个鸡蛋，剥好两颗新鲜的莴笋拌着麻油。 小狼吃的很慢，嚼的很细，仿佛在享受每一口食物，要将每一口食物的养分完全吸收消化，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体会到食物的珍贵。 可是他却吃的很多。 乐乐看着他吃饭，眼中露出笑意：“看来你真的饿坏咯。” 小狼：“所以我还想再来一碗。” 乐乐将自己面前的半碗饭推给他：“我饱了，剩下半碗你替我吃掉。”她用一只手拖着腮忽然笑了笑，笑的很奇特，然后接着说：“你总不至于白吃人家的饭吧？” 小狼好像觉得一口饭呛在喉咙里。 乐乐说：“吃了人家的饭，就要替人家做事，这道理谁都明白的。” 小狼点点头。 乐乐：“你要做个有骨气的男人，混吃混喝的男人我最看不起。” 小狼索性三两口把饭扒个精光，才放下筷子，说：“你要我保护他？” 乐乐：“你救过他，他也请你吃过饭，你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小狼竟然无言以对。 乐乐接着说：“身为朋友，难道你不应该保护他吗？” 小狼只好点头：“应该，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