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识改变命运
尽管想象过穷是一个什么概念，可对于几个从城市当中走出来的年轻人而言，当他们真正看到龙江村的样子之后，才意识到，原本自己所处的环境，相对于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们而言，无疑是天堂一样的地方。 段旭从前一直都觉得，自己小时候乃至在经历梦境之前的生活，已经算很苦的了，可是现在了解到龙江村甚至整个联合乡的情况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一个人均年收入只有几百块钱的地方，生活水准就不必说了，哪怕是段旭家里最穷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夸张。 但这就是摆在他眼前的事实，几个人被带到住处的时候，全都是目瞪口呆看着面前的这些东西，全都傻眼了。 面前是几栋茅草房，段旭甚至怀疑，万一风雨大一点的话，自己就容易变成杜甫那样。 “这，这能住人么？”林静忍不住对身边的谭雪问道。 对她来说，从小到大估计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地方，林静真的很怀疑，这里真的能够住人？ 谭雪倒是比较坚强，看了一眼村长，又看了看段旭，却没有说话。 很显然，这时候她们两个都把段旭当做了主心骨。 这就是男生的作用了，很多时候，女孩子都是柔弱的，尽管她们看似坚强，可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会寻找自己身边的男生，希望能够从他们那里得到力量。 段旭笑了笑，看向村长：“村长，这是我们的住处，还是学校？” 村长搓着手，一脸歉意：“这个，小段老师，这里既是学校，又是你们的住处……” 谭雪和林静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和真正面对吃苦的环境，那是两个概念的，换句话说，人们经常会鄙视叶公好龙这种行为，可问题是，如果换个角度来说，谁规定喜欢龙就一定要胆子大？ 喜欢和真正面对是两个概念，这个道理，很多人其实一直都没有分的清楚。 段旭轻笑了起来，点点头：“麻烦村长了，您通知一下村里各家各户，三天之后学校开学。” 村长一愣神，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看到村里的情况很有可能选择直接离开，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打算走。 “段老师，您……”村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段旭问了一句，他是真的被之前那些大学生给弄怕了，倒不是说那些孩子不好，毕竟有勇气来这里支教本身就值得赞扬，可问题是，这边的条件真的很苦，他甚至怀疑那些学生能够坚持多久。 段旭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冷不丁看到这样的环境，有点不适应，您放心，我会留下来的。” 不管两个女孩怎么想，段旭是真的打算留在这里的。 熟悉段旭的人都应该知道，段旭从来都是那种不轻易给别人承诺，而一旦承诺就会努力做到的人。因为在段旭看来，举头三尺有神明，尽管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神仙，可做人要信守承诺总归是没错的。 既然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认下了一个教师的身份，那就要做到自己的承诺，留在这里教导这些孩子。 “好好好，这样，您几位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叫人准备。”老村长很开心，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像花儿绽放似的笑容来。 哪怕这个年轻人是骗自己的，他也认了，反正被骗的次数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段旭点点头，迈步朝着茅草屋里面走了过去，进门一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里面的摆设很简单，除了锅碗瓢盆之外，就只有一张床，另外一间屋子也是差不多的摆设，想了想，段旭转身出门，对正要离开的村长等人说道：“老村长，能不能麻烦您给我们找几床被褥来，或者我给您钱，您叫人去乡里帮我们买一下，我们几个都是北方人，这边的气候太潮湿了，冷不丁睡这样的床怕不习惯。” 他这是实话，自己一个男的尚且未必能够习惯南方这边的潮湿阴冷气候，谭雪和林静她们两个女生就更不要说了，这么睡上一段时间，保不齐会坐下什么病，水土不服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村长似乎也明白段旭的意思，笑着摆摆手：“瞧您客气的，哪能让几位老师花钱呢，我这就着人去乡里买。” 段旭看了看天色，摇摇头：“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今天我们几个凑和一晚上没关系的。”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真要是因为买点被褥出了什么事情，段旭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好好好，那先用我家的，都是新的。”老村长笑了笑，对段旭说道。 段旭点点头，看了一眼谭雪和林静：“你们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没有。”两个女孩子互相看了看，干脆摇摇头说道。 就像段旭说的那样，既来之则安之，事到如今，哪怕后悔都没有任何意义，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更何况，两个人既然选择来到这，本身就不是那种没有想法的女生，一个有自己主见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呢。 村长等人离开，一边朝着村里走，村长身边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边低声问：“村长，您说这几个娃娃，能呆多久？” 很显然，他并不看好这几个年轻人在村里面能坚持太久的时间，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龙江村的生活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那些城里人根本就不会习惯的。 村长的眉头皱了皱，闻言低声叹了一口气：“不管住多久，能让咱们的孩子多学一天就是一天吧。” “有啥用，要我说，干脆就别学了，出去打工挣钱多好。我听说山外边打工能挣可多钱了。”村长身边的年轻人小声嘀咕道，很显然对于村长的话不太在意。 “你懂个屁！”村长似乎有些暴怒，一脚揣在那年轻人的身上，抬手就打：“你个瓜娃子，你给人打工，一辈子也就是修修补补听人使唤的命，不读书，你想让祖祖辈辈的娃都给人当牛做马是不是？”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村长说了一句山外人早就知道，可村里人却根本不知道的话。 “知识改变命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