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同一家人
“倒是有几个。”万主簿点点头。 “有没有让你记忆比较深刻的一些人？”曹司离笑道。 流外三等的职位真正意义上来是属于编制外的，所以这次关于押运魂使的考试，他并没有自己进行审阅，而是交给了万簿，他跟随了自己很多年，已经十分熟知其中的流程，对于各个职位的要求和责任也清晰明了，交给他自己也十分放心。 “倒是有几个，李渊、陶明……这两个蛮不错的。”万主簿想了想，回答道。 曹司离点点头：“这件事情交给你，我还是很放心的，嗯……对了，其中可有没有姓方的考生？” 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少年的身影，在千钧一发之际，果断而勇敢的用刀鞘救了自己一命，并且不贪图富贵，不以此结交自己。 这等品行的人，委实不错。 “方？”万主簿抬起头，瞳孔紧缩，仔细的看向面前的上司曹司离。 仔细而认真又小心翼翼的端倪着，心中猜测，曹司离是不是看出来什么。 姓方……这个姓氏，在最近这几天里可是格外的牵动着他的心。 曹司离尽管脸上带着一丝的疲惫，但是更多的依然是好奇和兴趣，并未有丝毫隐藏的半点不满和不悦。 “难道是我自己想多了？”万主簿心中松了一口气，暗道自己实在太过小心翼翼。 这种事情……只要小心一些，根本觉察不到吧。 而且曹司离对于这种事情想来不大关注的。 “方家的话倒是有几个。”万主簿回答的尽量敷衍和模棱两可起来。 “哦，都叫什么名字？”曹司离的回答出乎万主簿的意料，这次大人的好奇程度比之以往更甚，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意向。 莫非真的是发现了什么，还是自己太过紧张？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任何事情都不要透露，也不要主动承认，这才是明哲保身重要一条法则。 “方还、方然、方乐。”这几个人都还可以。 万主簿说了几个方姓的名字，把方然夹杂在其中，依然没有确切说那个比较好。 “大人要不要看一下他们的试卷？”万主簿主动提出，以退为进，想要打退曹司离的好奇。 “不用了？”曹司离摆了摆手。 万主簿身心放松，果然这一招向来是屡试不爽的。 但是下一刻，曹司离询问道：“可有一个叫做方淮的少年？” “方淮？”万主簿皱眉。 这个人有些印象，似乎试卷做的还算可以，算是下过一番苦功，也进入了榜单之中，不过最后为了方然这个名额，似乎自己划掉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 “回大人，这个人好像有的。”万主簿回答。 “哦？”曹司离点头：“可被入选了？” “并没有。”万主簿缓缓摇摇头，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 大人似乎知道些什么，但是看样子又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心思极为难猜。 “居然没入选？”曹司离皱起眉头，缓缓的渡步。 随后他停下脚步，做了某种决断：“把他名额加上。” 万主簿惊讶：“大人，榜单只有十个名额，把他加上的话，岂不是要把一人从榜单驱逐掉，这……有些不好吧？” 曹司离笑了笑：“万主簿多虑了，这个人我见过一次，品行着实不错，算是考察了，押运魂使对于品行的要求比那些试卷上的问题 还要重要一些，无妨，就把最差的一个人从榜单上划掉吧。” “这……好吧。”万主簿点头。 心中则是轻松万分，原来大人问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事情，这样就好。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我先走了。”曹司离道，随后带着一些衙役离开。 等到曹司离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万主簿笔直的身形才略微弯了一些，用宽大的袖袍微微的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刚才他的心里也是实在有些紧张。 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方淮吗，倒是好运气，能够得到大人的垂青？”万主簿轻声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重新把试卷拿出来，翻阅道方淮的试卷。 随后再仔细的看了一遍。 然后拿出登记的折子，开始摘录信息。 姓名：方淮。 性别：男。 籍贯：汴城王区九阴河县下柳镇三河村人士。 重新摆放好试卷，放好在卷宗当中，拿起已经写好的折子，准备一同和通过的考生折子放在一起。 万主簿目光再次扫过籍贯上的住址。 等等…… 这个地址。 刚才在书写的时候就有些熟悉。 脑海中宛若一道亮光，惊鸿一现…… “不会吧！” 万主簿心中有些震动，脸上有些发热起来，细密的汗再次从毛孔当中涌出。 急速的翻开其他登记的折子。 姓名：李渊。 性别：男。 籍贯：汴城王区九阴河县上柳镇上坝村。 “不是这个？” 姓名、性别、籍贯…… “也不是这个。” 万主簿拿出最后一个折子。 翻阅起来。 看到里面的信息，顿时一愣，随即脸上一片惊色。 姓名：方然。 性别：男。 籍贯：汴城王区九阴河县下柳镇三河村人士。 三河村似乎只有一个方家…… “这方然和方淮是一家之人！” 一门不可同时选二子！ 万主簿面露慌色。 “大人莫非是真的发现了，要不然为何主动提出让这方然进入榜单之中。” 万主簿惊疑不定，看着两个记载着同样地址的折子。 虽然不知道大人到底有没有察觉，但是现在自己确实是要做出一个决定了。 万主簿有些懊悔，但是现在别无他法，无法回头，他缓缓的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在其中一个折子上，重重的化了一道浓重的横线。 作废！ 即使写了也要作废！ …… 明日后，在清晨时分，尚且有些凉意的时候，万主簿早早的便起了床，一夜未睡，也毫无心思，百般思绪，缠绕在心头。 等候在曹司离的房门口。 昏黄的日光变的耀眼起了一分，凉意也逐渐的驱散开啦。 “来人？” 终于，房间里传曹司离的声音，终于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一些丫鬟，闻言，端上一些铜盆热水，拿着毛巾，进入房间当中，伺候刚刚起床的曹司离洗漱穿衣。 再次过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丫鬟们鱼贯而出，拿着东西远去。 曹司离精神百倍的面貌出现在门中，随后走了出来。 “大人！”万主簿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