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兄弟
林小轩瞧着楚牧云一脸的欢喜，心中忍不住嘀咕，到底学了什么本事，竟然如此的开心？只是看到一旁的方诗婧正歪着脸看着自己，只得打消掉上去询问的冲动。 “诗婧！换你了，我们在这边等你。” “嗯！”方诗婧点了点头，走进了密林。 半晌过后，林小轩忍耐不住地走到楚牧云身旁，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泥块。 “喂！” “干嘛？”楚牧云眼皮一挑，看着林小轩。 “咱们在这干等着多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呗！”林小轩笑着道。 “没兴趣！”楚牧云毫不客气的拒绝道，此时的他，都沉浸在方才的授艺的过程之中，哪有心思搭理林小轩。 “这个故事真的很有意思，我保证你听了不会后悔。”林小轩不依不饶着接着‘推销’道。 “没兴趣！”楚牧云闭着眼睛靠着树干而坐，随口答道。 “切！真没意思！原本还想和你分享一个江湖上的趣事呢！不愿意听就算了。”林小轩扭头道。 这次楚牧云却没有说没兴趣，而是直接干脆的不理他了。 两人陷入了各怀心思的沉默中，久久不语。 不知不觉中，半个时辰过去了，方诗婧依旧没有返还。 林小轩已经将方才熟背的心法默默的在心中暗背了两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或不清楚的地方之后，刚准备按之修行，忽然发现一旁的楚牧云向自己走了过来。 林小轩心中惊奇，故意闭眼，装作不知身外之事的样子。 脚步在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停住了，林小轩眯开一丝眼缝，准备看看楚牧云想做什么？ 人还没有看见，小腿处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林小轩不由一吓，跳着站起身来，怒冲道：“你干什么？” 楚牧云面无表情道：“你不是要给我讲故事吗？” 林小轩呼了口气，用手拍了拍腿脚，沾了雨汽的泥块在腿上烙上了清晰的痕迹。林小轩不由恼道：“你不是不要听吗？”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楚牧云抬头望天道。 林小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我现在也改变主意了。” 楚牧云脸色忽转，冷声道：“别忘了上午的事，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林小轩明白了，这恐怕才是楚牧云过来找他的原因，是想要向他要个说法。 可林小轩的性子却是不会轻易服软的，嗤笑道：“我为什么要道歉？” 楚牧云眉头一皱，不满得问道：“你今早故意撒谎，害我被他们嘲笑，让我出糗，难道就不该给我道歉吗？” 林小轩反唇相讥道：“对对对！我害你出糗，我还害你得知了你朝思暮想的往事，我还害你平白无故的学了门道法。既然你这么委屈，倒不如把刚才学的那门功法教给我，然后再把今夜的事情忘个干净，我马上向你道歉，你看怎么样？” 楚牧云顿时气结，知道自己在嘴皮子上恐怕难讨得便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憋出了三个字，“…想的美！” 林小轩翻了个傲娇的白眼，心道，跟我斗，还嫩了点。 随后眼皮子一转，忽然笑道：“想听故事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想到跟踪我的，我就讲给你听，这总公平了吧!” 楚牧云想了下，坦然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我和诗婧刚好在屋内闲谈，碰巧……” “什么？”林小轩怪叫一声，打断了楚牧云的回答，惊道：“那么晚了，你们两个呆在房里干嘛？” 被话题的当事人问起，楚牧云顿时有点心虚，支吾道：“有点事情谈谈，难……难道不行吗？” 林小轩狐疑的看了楚牧云一眼，开口道：“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楚牧云顿时更加心虚了，随后又转念一想，自己凭什么要回答他啊，越想越是恼火，于是恼怒道：“你…你这也管的太多了吧？我们谈什么关你什么事！” 见楚牧云似乎又要生气了，担心他像白天一样发怒，林小轩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因为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与楚牧云打上一架，于是淡淡道：“没什么？随口问问而已！” 楚牧云也配合的转移话题，道：“你…你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讲你的故事！” 林小轩脸色一收，一本正紧的像个说书先生一般，跨了几步，傲然道：“好吧！看在你诚心恳求我的份上，我就讲给你听吧!” “我没有……”楚牧云开始有些后悔来找他说话了。 “认真听故事，别插嘴！”林小轩俨然一副先生模样。侃侃而道：“你听说过‘万象楼’吧？” 楚牧云茫然地摇了摇头。 林小轩忍不住一阵鄙夷，调侃道：“‘万象楼’都没听说过，一看你就是土包子，那是中州最有名的酒楼，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你想得到能吃的，在那里都能找的到，当然价钱也不是一般人吃的起的。” “有两个人啊，他们做梦都想进里面去吃一顿，可是他们穷啊，没有钱去吃。于是他们就省吃俭用的攒钱，终于有一天，两个人都攒够了钱，昂首挺胸的进了那家酒楼，分别点了一道里面最昂贵的菜。” “可是他们吃着吃着都停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牧云道：“菜是坏的？” 听到楚牧云的回答，林小轩摆出一副‘就知道你猜不对’的表情，否认道：“不对，因为他们都各自发现似乎对方的菜比自己的美味，就有点食之无味了，后来他们想了一个办法，各自端着自己的菜，两个人拼成了一桌，这样，他们就都吃到了两个菜，你说这是不是皆大欢喜？” 楚牧云隐隐明白了林小轩将这个故事的目的，却不答话，冷冷道：“没了？” “没了。”林小轩点点头。 “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啊！你想想！原本每个人只能吃一个菜，就因为他们不吝啬，懂得合则两利的道理，最后每个人出了一份钱，却吃到了两份菜。”林小轩见楚牧云不上钩，急忙摊牌道：“就像刚才永善大师交给我们的功法，若是我们拿出来共享，岂不是每人都学到了两门功法？” “这才是你想说的吧！”楚牧云冷笑道：“不过我是不会答应的，大丈夫立于天地，敬天命，遵本心，答应过别人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反悔的。” 林小轩‘孜孜不倦’道：“这事只要你我不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违背了约定，也没人会说我们。” 楚牧云瞥了一眼林小轩，目露鄙视道：“我做事是有原则的。” 林小轩打量了一圈楚牧云，啧啧道：“瞧瞧你那老气横秋的样，认识你的人知道你十一岁，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个活了几百年，返老还童的老妖怪呢？” “哼！”楚牧云不屑道：“我不像你，做事毫无原则，撒谎骗人的话随口就来。” 林小轩急忙辩解：“我那是为了你们好？” “那你喜欢诗婧也是为了我们好？” “我喜欢诗婧关你…” 场面突然冷了下来，林小轩急忙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中了楚牧云的圈套，顿时肠子都悔青了。 林小轩气急败坏得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诗婧了？” “你看，又撒谎了！”楚牧云却是云淡风轻，一副你已经承认了的模样，看的林小轩牙痒痒的。 林小轩心知狡辩没用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死皮赖脸道：“怎么了！我就承认我喜欢诗婧了，难道不行吗？” “认识你的知道你十一岁，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是个活了几百年，返老还童的情圣呢？”先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林小轩。 “……切，山外的世界，年满十四就已经算成年，可以结婚生子，另立家门了，哪怕是十一岁嫁娶的也不在少数，我怎么就不能喜欢她了。”林小轩极力的找理由，道：“再说了，先生说我们都是十一岁，那是因为他也不清楚我们具体是几岁，十一年前救了我们，给了我们新生，所以大家伙的年龄统一定为十一岁，说不准我的真实年龄都已经十五六岁了。” 楚牧云见林小轩气虚败坏的样子，原本心中应该乐开了花，也许是今日发生的事太多，无暇开心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得回答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凡夫俗子，他们一生不过匆匆七八十年，似我等修道之人，七八十年不过弹指瞬间，哪有谁会像你这般如此年纪就动了凡心的。” “你好像也是今天才算半只脚踏入了修行之道吧！七八十年还弹指瞬间，哪怕是天云门的祖师爷天云子，前前后后也就活了五百多年，这还算是非常长寿的了！”林小轩鄙夷道。 “总之不管如何？你不该现在就喜欢上一个人的。”楚牧云有些烦躁的说道。 林小轩顿时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你该不会也喜欢诗婧吧？” 被林小轩一问，楚牧云脸色一顿，陷入了沉思，随后喃喃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你不知道？”林小轩一愣，随后误认为楚牧云否认喜欢方诗婧，忍不住心中大喜：“不知道？……哈哈！不知道就好！这才是我的兄弟嘛！” 却不知，‘情’之一字，如何说的清，道的明.哪怕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的这个人，便真正懂得吗？没有否认，这何尝又不是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