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长大
自那次以后，李惜的每次成长爸妈都会十分地高兴，有时还会做好吃的庆祝一番。 开怀而笑的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母的真心喜悦。 自从奶奶受伤之后，姑姑与姑父就在李惜家里呆了足足两月，后来因为表哥表姐要读书了，才回去了的。 那时奶奶也差不多好了，平时不要提重东西就没事。 李惜今年四岁，说话流利，是龙村三组的同龄孩子中身材最为高挑的小孩，前世的李惜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朋友，但现在，她俨然是村子里的小老大。 可不管怎么说，李惜好歹已是24的高龄，有几个小屁孩在后面跟着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李惜跟着mama去神山放牛，李惜放牛，mama去地里挖红薯。 mama说那里因为没有人住，地又在路的旁边，红薯总是被路过的人挖走了，是谁都不知道，所以干脆自己去全都挖出来，喂猪也行。 李惜家养的是水牛，不是黄牛，体格粗壮，被毛稀疏，为灰黑色，角粗大而扁，并向后方弯曲。它的身上总是有许多泥土，喜欢浸泡在水里，大约是因为天热。 李惜对这头牛是有感情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单方面的感情......因为李惜看它的眼睛时，总是觉得它眼眶里有泪。 李惜对它的记忆停留在3岁之前，因为那个时候爸爸打牌输了钱，趁着mama放牛回来之后将牛给强行牵着去卖了，mama砍柴回来之后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牛栏。 然后，mama说，以后再也不养牛了。 当时，是细娘来告诉mama的，她说：“当时来了好多人，都不认识，也有可能是爸爸的酒友，也有可能是来收牛的。” “那牛也是惨，被打了哞哞叫，听着都惨！” mama当时眼眶发热，转过头绷着脸说了那句话，总之李惜家真的再也没养过牛了。 神山之所以叫神山，mama也说不上为什么，李惜小的时候觉得是那树下的两个土地庙，一个土地公，一个土地婆，常常有人放祭品在这里。 不过也常常‘消失。’ mama告诉李惜说，如果谁拿了这里的祭品吃了会肚子痛，所以李惜是没有拿过，因为那个时候的李惜最怕肚子疼。 走到神山顶的时候，李惜跟mama说，“mama，我想去拜一下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 mama便接过李惜手里的牛绳，等着李惜对着土地公公与土地婆婆拜了三拜。 “mama，你说，这里叫神山是不是因为这两颗树啊，奶奶说它已经长了百年了，现在的树枝都交缠在一起了，像相互抱在一起一样。” “可能吧，你爸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要叫神山，这里的土地公公与土地婆婆的庙是对立的，但哪个是土地公公，哪个是土地婆婆，其实也没有人知道。” 李惜点点头，将mama手里的牛绳接过来，往山下走。 再回头去看，越发觉得也许那树就是土地公公与土地婆婆的化身吧，相互抱在一起守护了龙村百年，宁静安康。 ...... 一路上有不少青草，水牛吃的很欢快，李惜和mama也就走得很慢。 “mama，我觉得还是这里看着最漂亮，因为没有人住所以树木都格外的绿，像电视里说的那样，青翠浓郁，那条小溪也最清澈最舒服。”可惜，这里李惜前世的时候只来过几次。 “也是喽，但是那边就不是我们龙村的山了，是雷坡村的，那里有一种尖笠，以前我和你舅舅经常去山上扯了好多，可以再地上转圈圈，像不倒翁一样。”mama笑着说，树叶上的细碎阳光印在mama笑脸上，让李惜觉得岁月静好。 待会儿，把牛牵过去喝水的时候，mama给你摘一点儿回去玩，好吗？” “好。”李惜应得干脆。 李惜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mama待在一起，从mama的口里知道她小时候的事情。 “mama你说爸爸能将那酸菜卖掉吗？”李惜想起爸爸今天一大早地就去镇上卖酸菜的事。 那酸菜是mama昨晚熬夜做好的，亲手种的，亲手洗的，亲手用水焯的，李惜想，应该卖个好价钱才能对得起mama。 mama却叹了口气，“你爸那个样子，他还能蹲在街口去卖菜啊，顶多就是拿到菜市场一起过了的，那样子卖不了多少钱，估计他待会儿还得去牌馆坐一会儿，哪里还能有钱呢！” 李惜蹙眉，为什么一再地劝爸爸就是不听呢！ 李惜见mama情绪有些低落，便就不再问起此事了，故意说着一些开心的事情，比如她去玩的时候谁谁闹了笑话之类的。 mama总算勉强笑了笑。 李惜边牵着牛边往前走，虽然有时候被牛带跑，但好在mama十分地及时帮李惜拉住了，“我来牵吧，等下你要被牛拉着走了。” 李惜摇摇头，她想帮mama做事，因为mama太瘦了，太辛苦了。 “mama，前面就是红薯地了，我看到了，长得好漂亮啊那藤。”李惜兴高采烈地说，“就我们家的最漂亮。” 李惜再走了一段路，突然僵住，以后奶奶的墓就在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李惜牵扯的牛绳太过用力，不舒服，水牛因为要去吃那边的草却吃不到，所以使劲用力一扯，李惜就被扯着撞到了牛屁股后头，然后水牛后蹄子一踢，李惜就中招了。 李惜咬着牙去看mama，因为mama走在前头没有发现李惜的异样，李惜动了动脚趾还能动，就是走的时候有些痛，也不敢声张，怕mama担心赶她回去休息，就没有说话。 mama一路走到了红薯地，就开始用锄头挖，让李惜去那边已经收割了的稻谷田里，看着牛不要跑远了就成，不用一直牵着绳子，可以让它放开吃。 李惜点点头，按照mama说的做，将水牛牵到一块嫩草多的地方，就跑回了红薯地，帮mama忙，用小锄头挖。 mama一抬眼正好看见李惜一瘸一拐的样子，“你脚怎么了？刚才又让牛踢了？” “没有，刚才跑太快扭了一下下。”李惜笑着打哈哈，因为李惜还小，在mama的潜意识里是不会撒谎的，所以也没有多疑，就开始继续干活。 李惜吐了吐舌，不由感叹mama真是料事如神，一猜就中。 “mama，这个红薯好香啊，我想晚上你炒菜的时候，我烤一个好吗？” “只要你吃得下，随便你烤多少个。”mama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着看李惜。 李惜咯咯地笑，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在山谷，“太好了，太好喽，我发财啦！” mama哈哈大笑，“两个红薯就把你给打发了，以后谁要是给你100块钱你还不得跟人跑了啊你。” 李惜撇撇嘴，“才不是，100块钱又不能吃。” “可以买很多吃的啊，你个蠢家伙。” “噢...呵呵，那我也不会，哼，电视上说那些是坏人。”李惜嘟着嘴说。 mama却点了点头，“不会就好。”十分欣慰。 完后，又嘱咐李惜，“你看着点水牛啊，要是它跑到人家田里去的话你就喊我啊，免得它去人家的稻谷都给吃了。”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李惜做了个军礼。 mama又笑她，一动间汗水挥洒如下，落在芬芳的青藤泥土里，瞬间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