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眼眸
第二天一早，就在队伍准备离开小镇去往要塞那边的时候，图雷斯等人发现陆明的脸色有些白的可怕，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没什么，只是......”陆明有些欲言又止，好几次都差点把真相说出来，却又都憋了回去。 见陆明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图雷斯等人也不好再问，只得偷偷地去问莉莉，结果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临近启程之际，洛斯里克发现小镇里的不少精灵都带着行礼跟上了他们的队伍，俨然一副要跟随他们去艾泽图思平原上的那座要塞的样子。这让他十分疑惑，不由向陆明询问道：“那些精灵要做什么？为什么跟着我们？” “没什么，他们只是听到我打算放开边境的关卡让他们回到艾法帝国去消息，而准备第一批走而已。”陆明目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那些精灵，便对洛斯里克说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善良的人，没想到你竟然会打算让他们自己死在自己最想要见到的精灵手里！” “再善良的人，也会考虑自己家人的安全。为了我家人的安危，这些隐患还是送给艾法帝国解决好了。另外，自从狩猎之夜的一夜狩猎之后，我就不再善良了......”看着那些拿着行礼的精灵不听镇长的劝说，执意要回到艾法帝国的怀抱的精灵，陆明心里很不好受，明明自己已经在竭尽全力的带领他们过上艾法帝国不曾给他们的富足生活，结果他们却依旧打算离开...... 不过，在陆明的心里面又觉得这些精灵打算离开也是好事。他们留下是隐患，会威胁到莉莉她们和他的孩子们，以及这个公国的秩序。那么，他们想走，他为什么要不让呢？有精灵想要走，自然会有其他种族的人愿意到许珀里翁来。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选择更好的百姓，不是更好吗？ 深呼吸了一下，接着陆明就对自己的骑士与军队下令道：“出发！” 顿时，队伍就出现开始了行程，开始向着要塞的方向前进。 从普拉修克斯城到艾泽图思平原有着三到四天的路程，一路上会路过好几个村庄与小镇，因为队伍里的那些精灵的宣传，这些村庄与小镇里的居民有不少的精灵选择加入到了这些精灵的队伍里，打算离开陆明与拉曼拉丝所统治的许珀里翁。 对此，陆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仿佛无所谓那些精灵的去留一般。 但他的不少骑士，在看到好几个原本正在变得富足的村庄因为这些精灵而变成空无一人的空村子后，都有些难受。原本有一些知道情况的骑士还想要劝说这些精灵不要去艾法那边送死，结果却都因为这些精灵的无情与愚蠢，而选择了沉默。 可以说因为这些精灵的存在，陆明麾下的骑士与士兵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厌恶精灵了。一路上骑士们与士兵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这些精灵说一句话，也让一路上队伍里的气氛不怎么好。 终于在第五天左右，陆明等人的队伍来到艾泽图思这片结晶平原，来到与传火祭祀场所在的要塞。 一到这里，陆明就根据承诺，开发了要塞的出口，让那些精灵滚回艾法去。 不过，在看到陆明等人连挽留他们一下都不想后，不少精灵的心里都不由有些打鼓。特别是在看到在要塞外结晶平原上，有一些从艾法逃难过来的精灵族难民后，有一些精灵都不由思考起了回艾法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只可惜，这种疑问的声音刚刚出现，就被一些年轻气盛的年轻精灵给暴力镇压了。 站在城墙上，陆明看着以那两个愚蠢的刺客为首的一两千精灵浩浩荡荡的离开要塞，去往艾法那边，心里冷哼一声，道：‘今天你们高高兴兴的走，明天就不要哭着喊着要回来！自己选择的死路，哭着也要给我走完！’ 紧接着他便将目光移向了那些从艾法帝国逃难过来的精灵难民。 “那些精灵你们调查过没有？有没有艾法的探子？”望着那些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些要回到艾法去的精灵的精灵难民，陆明向一旁的一名杂牌军的指挥官问道。 “回伯爵大人，我们都调查过了，他们之中并没有艾法的探子。” 闻言，陆明微微想了想后，便对自己的一名骑士说道：“去告诉他们那些离开的精灵的房子与田地，现在属于他们了。再派一队骑士，将那些难民带回那些离开的精灵的村镇去。” “是！伯爵大人！”听到陆明的命令，这名骑士就去办了。 只是在他离开之前，陆明又对他说道：“让骑士们都小心一点，不要让潜藏的很深的探子抓住机会。” “是！”骑士快步离开了这边，在陆明的领主卫队里挑选了二十名骑士与一百名士兵，让他们去将要塞外面的精灵族难民带回许珀里翁公国内部并分配到那些选择离开的精灵的村镇。 看着那些难民用精灵语赞美着自己和拉曼拉丝，陆明的心里很高兴，之前那些精灵因为愚蠢不愿意留下，而现在却有精灵因为他和拉曼拉丝的奴隶而来投靠。很多时候，对错，就是这样，只在一念之差。生死也是一样...... ----------------------------------- 在将事情安排好之后，陆明便和莉莉，以及洛斯里克登上了要塞旁边的高山，一路向着云端的山顶走去。 因为之前因为恐惧与不安，欧贝里克并没有爬上过这座高山，所以她再一次强行拉上了图雷斯和她一起去挑战一下，这座散发出让除了陆明、莉莉、洛斯里克、以及不死人之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安的高山。 但刚刚来到半山腰上，她们俩的腿就因为不安而在发抖了。 可是看着陆明、莉莉、以及身体很差的洛斯里克都在向着山顶走去，她们两个拼着一口气，强行咬着牙，压下心底的不安，紧跟在陆明三人的身后，艰难的迈着腿。 很快，差不多过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他们一行五人就来到了传火祭祀场这边。 此时此刻的火祭场和陆明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让陆明有些诧异的是，在火祭场的大门这里，再一次的出现了白雾门，而且这白雾门他还进不去！ “奇怪了，这白雾门什么情况？为什么没办法进去呢？”陆明在发现自己进不去白雾门后，便让洛斯里克也试了一下，结果却发现他也一样进不去白雾门。这不由让陆明和洛斯里克有些疑惑，想不出这是为什么。毕竟白雾门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开的吗？除非...... 忽然，陆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便看向了莉莉。 不等陆明开口，莉莉便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刻就走上前去，将手放到了白雾门上，很快这道陆明和洛斯里克都打不开的白雾门就被莉莉驱散了。 见此，洛斯里克不由眉头一皱，对陆明说道：“这传火祭祀场有蹊跷，我们这两个薪王与薪王候补不能进，反而只有莉莉能进。实在是不像是什么正常情况！” “同意。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很奇怪，这一次还不知道我们会遇到什么！”陆明点了点头，接着便看向了火祭场的内部，有些担心的说道。 和之前一样，火祭场里的五个王座上，已经有了鲁道斯和尤姆的王之薪，只有深渊监视者、幽邃圣者、以及洛斯里克的圣王这三个薪王王座上空无一物。让陆明和洛斯里克都有些不悦，就感觉是有什么人打算让他们来传火一样，十分让人厌烦。 进到传火祭祀场里，众人便开始的探索，看看究竟是什么在指引着莉莉和洛斯里克要赶到这里。 为了尽快将整个火祭场探索一边，陆明等人选择了分头行动，陆明和莉莉去探索火祭场外的两座塔楼，而剩下的人则去探索火祭场地下与楼顶上的房梁。 之所以是这样的分配任务，是因为莉莉曾经说过的那个梦。在那个梦里，陆明坐在了传火祭祀场的王座上，两个莉莉站在他的两侧，一个让他篡火，一个则让他传火。 让他篡火的那个莉莉，自然不用多说，就是加入了隆道尔的那个莉莉，而让他传火的那个，就应该是现在在他身边的这个莉莉了。 传火的意义，陆明可能比洛斯里克还要理解，而宣扬传火的人除了葛温一派的神与信徒外，就只剩下了防火女和白教、青教的人了。加上在吸引莉莉的地方，就是传火祭祀场，他怎么可能不会知道他们两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防火女的塔楼呢？ 一步步的的来到传火祭祀场右侧的塔楼外，原本能够将陆明强行逼退的特殊力量，在莉莉的面前形同虚设，仅仅是手指的轻轻触碰，就将这力量彻底破解。紧锁的铁门，也在莉莉的轻轻一点下，自己被打开了。 见此，陆明不由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感觉到有什么存在在暗算自己和莉莉。否则，莉莉十分轻易的就破解了保护着这座塔的力量又怎么解释？总不可能是她天赋异禀吧？ 但就是陆明在思考着是不是应该停下探索的时候，莉莉却说道：“放心吧，亲爱的。我不会变的！” 闻言，陆明自然知道莉莉在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上去吧。” 因为莉莉破解那股神秘的力量，所以陆明也能够和她一起从这座塔与传火祭祀场左侧的防火女之塔所连接的一条通道去往防火女之塔。 与右侧的塔楼不同，左侧的防火女之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神秘力量在保护，他们两个十分轻易的就来到了防火女之塔里面。 看了一眼高层平台下面的一大堆防火女的尸骨，陆明下意识的感到不舒服。但所幸他和莉莉都不想要下去，找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玩意。 “我可以感觉到，在这座塔的顶层，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站在通往上层的升降梯前，莉莉转过身对陆明说道。 “不管它是什么，我都不会让它伤害你的！”握住了莉莉的手，陆明十分郑重的说道。 莉莉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道：“那我们上去吧。去看看它究竟是什么。” 说着，莉莉就拉着陆明站到了升降梯上，并一脚踩在了升降梯中心的机关上，启动了升降梯，将他们二人带到了防火女之塔更加上面的一个房间里。 等升降梯停下，他们两个就从房间外面，露天的阶梯来到了防火女之塔的最顶层。 在这里陆明并没有看到记忆里的防火女的尸体，这里他只看到了一颗在地上闪闪发光的灵魂、一对蓝色的眼睛、以及一顶王冠。 “这些东西是......”一看到这些东西，陆明就不由一愣，那对眼睛是防火女的眼睛，王冠是防火女的面罩，而那颗闪闪发光的灵魂，就是远古防火女的灵魂。这些东西难道说，都是给莉莉准备的嘛？陆明想不明白。 但就在这个时候，莉莉突然一下子就跑向了那双脸色的眼珠，飞快的将其捡起。但在捡起眼珠的时候，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那颗灵魂，让那颗灵魂一瞬间就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莉莉！！”陆明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以致于等陆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过，好在莉莉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颗灵魂也并没有改变莉莉的思想。 拿着那对眼珠的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亲爱的。她的灵魂里，并没有什么记忆，意志也是残破不堪的，根本就没有办法与我被旧神之血强化过的灵魂相抗衡，仅仅是一个回合，我就吞噬了这个打算占有我的身体的防火女的灵魂。” 紧接着，她有随着打出了一道罡气，在地面上打出了一片火花，笑道：“现在我也是一个剑术大师了，可以和你一起奋斗了呢！” “你这个傻瓜，这和你有没有事情有什么关系！？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打算让我内疚一辈子吗？！”但陆明并没有安心，反而很生气的吼道。 听到陆明的大吼，莉莉微微愣了一下，接着便有些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太想要这对能够让真正的看到这个世界的眼睛了。” “......”对于莉莉的说法，陆明无法认同，却也没办法说什么，所以只能够带着莉莉离开火祭场这个鬼地方。 但莉莉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在她的眼皮下，并没有眼珠，只有了两颗暗红色的结晶珠。 而这两个结晶珠被莉莉就在陆明的面前，取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陆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那实在是太恐怖。 为了得到光芒，哪怕鲜血直流，莉莉也没有喊过一声疼。将两颗蓝色的眼珠被她放到了空荡荡的眼眶里之后，她紧闭着双眼，好一会之后才再一次的睁开眼睛，这一刻她眼睛第一次因为光明的刺眼，而眯起眼睛...... “我能够看见了......我能够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