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长岛冰茶

    不过想了想，陈晞也释然了。

    高哲行那样的男人，抛开他的身份地位，单是那张脸，也能吸引无数女人。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专情！昨晚的一切只不过是人在异国他乡排解寂寞而已，一如那年在日本，倒是自己想多了。

    她没再跟食物过不去，把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光了，虽然最后也回味不出吃了什么。

    陈晞离开餐厅时，再看向那桌，那两人早就不见踪影。

    魏向南接到陈晞后，发现她情绪不高，捏了捏她的脸，问：“一脸菜色，昨天没遇到聊得来的？”

    陈晞拉开他的手，睨他一眼，“无聊。”

    魏向南见她一直低头回复邮件处理工作，在等红绿灯时，半开玩笑说：“晞晞，热爱工作没错，但变成女强人就不可爱了！”

    陈晞回复完一条信息，撑着下巴看魏向南，“哥觉得什么样的女孩子可爱？像你那位方蕊？”

    魏向南弯了弯唇角，“是挺可爱的。”

    陈晞打趣他，“那看来你们是和好了！”

    “别小看你哥！”

    “哪敢！”

    被魏向南一打岔，陈晞的心情好像好了不少。其实她也不是想当什么女强人，但好像不知道谁说过，如果没有很多爱，赚很多钱也不错。

    ...

    高哲行在苏黎世待到周日才回彭城。

    一下飞机，接到他外婆那边的电话，叫他回去一趟。

    华阳集团是他外公麦华阳五十年前一手创办的，十五年前，麦华阳去世，由妻子叶安岚接管，叶安岚目前是华阳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麦华阳跟叶安岚生了两个女儿，钟嘉慧是大女儿麦欣的女儿，但麦欣在多年前就离世，而高哲行则是小女人麦萱的儿子，麦萱并未在华阳集团任职，一直跟身居要职的丈夫高璟深生活在帝都。

    外界都知道庞大的华阳集团产业以后就由这两个外孙继承，但熟知内情的人猜，叶安岚百年后，华阳集团掌权人大几率是高哲行。

    叶安岚住在彭城西部岩田区，那边远离闹市，山清水秀，有不少别墅群，而她居住的岚苑就在地理位置最好那处。

    从机场到岚苑，走高速也要一个多小时。高哲行经常全世界出差，倒时差对他来说家常便饭，在飞机上休息几个小时，一落飞机就工作。

    到了岚苑，他才结束一个视频会议。

    他把外套交给上来接他的管家，问：“外婆呢？”

    管家指了指院子里的花房，“今天廖师傅送了不少花过来，老夫人在那边待了一个多小时。”

    高哲行往花房走去，透过透明玻璃，远远就看到老太太在那边插花。

    高哲行进了花房，还没打招呼，就听到老太太说，“回来啦。”

    说完，她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老太太年届七十，但保养得宜，整个人状态很好，虽然已经是一头白发，但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妆容，透出十足的优雅和精致。

    高哲行上前，揽了下她的肩膀，“外婆。”

    老太太把最后一枝花放在客枝的位置，大功告成，问他，“我这小原流怎么样？”

    高哲行瞧了瞧，“每个角度都错落有致，有缺憾，也有流动，可以形成不同层次的欣赏体验，很好。”

    老太太挑了下眉，“你还懂花？”

    “不懂，但审美还是有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这次去瑞士，工作上遇到难题了？”

    高哲行也不瞒她，“项目碰上瓶颈，进展缓慢。”

    华阳集团年前在那边投资了个度假村，以前都是钟嘉慧负责，但钟嘉慧之前一连串投资失败后，董事会投票，项目就到了高哲行手里，只是瑞士那边都是钟嘉慧的人，他接手并不顺利。

    老太太应该也是猜到原因，“项目一时半刻碰上瓶颈在所难免，你也无需给自己太大压力。”

    高哲行：“是。”

    老太太给其它花洒了点水，又说：“嘉慧早两天来找过我，她的身体也调养得差不多，想回去上班。”

    老太太的话落下，高哲行便知她叫自己过来的目的。

    钟嘉慧之前对外宣称身体不适休假，其实是董事会要求她放权，但有老太太给她撑腰，她回归是迟早的事，高哲行也适时给了台阶，

    “既然表姐身体无大碍，回来分担集团事务是好事。”

    老太太也不厚此薄彼，给了高哲行一个承诺，“瑞士的事，我回头会帮你协调。”

    高哲行笑了笑，不置可否。

    叶安岚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两个外孙斗得厉害，但手背手心都是肉。

    见高哲行不想深聊，她转问：“不要成天只忙工作，个人的感情生活也要兼顾。”

    高哲行好笑：“外婆这是催婚？”

    “我一直盼着抱曾孙。”说到这话题，老太太和所有长辈一样期盼，“成家立业，立业我不操心。但成家的事，你得提上日程。”

    见高哲行无动于衷，她最后又抱怨一句，“这一年来，给你安排的相亲，你统统都推掉。”

    “太麻烦了，没时间伺候。”高哲行戏说，“现在科技发达，您要是想抱曾孙，我回头给您抱两个回来。”

    “胡说。”老太太瞪他一眼，末了，却叹，“我想看你有爱有情，心里头不孤单。”

    之前那个姜妍，虽然高哲行没带到她面前，但她也知道，不是十分满意，但也希望孙子身边有个知冷暖的人。

    高哲行：“再说。”

    高哲行陪老太太用过晚餐，才离开岚苑。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沈嘉扬的电话，那边有事找他，他对司机道：“去夜色酒吧。”

    ...

    陈晞自苏黎世回来后，一直忙。

    周日也只是中午陪家人吃了个饭，下午就回公司加班，直到傍晚接到何家淇（holiday）的电话。

    holiday从港城过来彭城，约陈晞出来吃晚餐。

    两人快半年没见，陈晞差点还认不出holiday。

    holiday剪了短发，170cm的身高，瘦瘦的，脸小轮廓线条又流畅，是这几年最流行的中性美。

    看到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的陈晞，holiday好笑道：“被我帅到了？”

    陈晞点头，半开玩笑说：“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取向没问题，但看到现在的你，我开始怀疑了，你太帅了。”

    holiday敲她一下，“少来！”

    陈晞托着下巴，盯着她看，“怎么想着换了造型？”

    “之前调查一个新闻，出了点事，被人跟踪了个把月，老大就让我去把头发剪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晞却听得胆战心惊。

    holiday原本是娱乐记者，后来不知道为啥又做了调查记者，有时候为了工作，不免要承担很多风险。

    看出陈晞的担忧，holiday很快转了话题，“你上次叫我打听出现在兰亭会所那个叫bowen的日本人，我查到点眉目。”

    陈晞：“什么眉目？”

    “那个bowen，在日本的名字叫佐藤和介，是佐藤集团社长的独子。你经常去东京，佐藤集团应该不陌生。”

    陈晞知道，佐藤集团主营商超业务，在日本有很多super-market。

    她点头，“佐藤集团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人称佐藤夫人，我很久之前在一个活动上见过她。”

    holiday接过话来，“你说那个bowen长得像你姨婆失踪老公，我特意叫日本的朋友查过，虽没佐藤夫人丈夫的资料，但圈内人都知道，佐藤夫人跟丈夫是青梅竹马，只不过丈夫病了很久，一直在疗养院，而bowen也确是佐藤夫人所生。”

    陈晞听明白，那就是说bowen跟姨婆的丈夫卓承应该没关系，这样的话，线索又断了。

    “世界上竟然会有人长得如此相似。”陈晞叹了口气，“一个人失踪三十年，还能活着的几率有多大呢？”

    holiday却说：“有没有可能，你姨婆的丈夫是躲起来，不想被你姨婆找到呢？”

    陈晞第一反应是否认，“不会，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那是你姨婆说的。”holiday分析道，“你才26岁，三十年前，你都还没出生，他们感情好不好，你也不能亲眼看到。”

    陈晞：“我也不是没想过，但姨婆现在身体很差，假设的话，她怕是听不进去。”

    holiday好像突然想到什么，“我老大认识一个在东南亚做生意的人，听说门路很广，你姨婆丈夫既然在那边消失，估计找他帮忙，能查出点什么，但帮忙的价格应该不菲。”

    陈晞点头，“你回头向你老大搭个线，我姨婆早年说过，倾家荡产也要把丈夫找回来。”

    “好。”

    “谢谢。”

    两过晚餐后，holiday接到线人消息，为掩人耳目，约了去酒吧见面，她把陈晞也捎上。

    是个叫夜色酒吧的地方，一进去，陈晞就被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头晕。

    holiday的线人是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进来不久，holiday跟他就进了舞池，那里说话更隐蔽。

    陈晞留在卡座里等holiday，正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突然被人叫住，

    “cici。”

    温柔如春风的男音，还饱含喜悦的语调，但陈晞听到那刻，脸沉了下来。

    她看向来人，一脸冷漠，也不出声。

    对方见此有点欲言又止，但还是问道：“我听说你没有当医生，这几年你怎么样？”

    陈晞笑了，是冷笑，“与你无关。”

    对方沉默了，只用一双炙热的眼睛看着陈晞，许久才说：“cici，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陈晞心口一阵刺痛，她声音难得暴躁，“你要是觉得抱歉，现在就滚！”

    对方嘴巴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陈晞也一瞬泄了气，她已经忘记很久了，他又再提起。

    她抓过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大杯水，但烧心的感觉很快袭来，她才发现刚喝进去的不是自己点的气泡水，而是holiday要的鸡尾酒。

    长岛冰茶，有名的酒吧失身酒，后劲很大！

    陈晞趁自己还清醒，给holiday发个信息，她先离开，很快就走出酒吧。

    刚才是开车过来，现在肯定不能开车，她走去路边等的士。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让本就身段窈窕的她，增加了醉态美。

    的士没来，却招来了个贼眉鼠眼的纹身男。

    纹身男拽住陈晞的细臂，“女孩子晚上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陈晞闻到一股头油味道，让她想呕吐，她挣脱男人的手。

    纹身男却不放过她，“我送你吧，你看你喝了不少酒，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醉酒的晕眩，让陈晞摆脱不了对方的纠缠，纹身男搂着她的削肩，就想往车里带。

    只不过没走两步，纹身男搭在陈晞肩头的手就被扯开，腕间沉重的力道更让他忍不住骂了句卧槽。

    对方低沉的嗓音铿锵有力，“放开她。”

    纹身男看到对方眯眼，那冷峻的五官，不好惹，低骂了几句粗口，怏怏走开。

    陈晞整个人昏昏沉沉，只看见有个男人，手臂一紧，把自己拽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