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水鬼
唐东城知道了他的决定，不再多说什么。 而我刚爬进这溶洞里，脚下顿时一个打滑，竟然如同坐滑梯一般呼啸着往下面滑去。 “噗通！”一声，我一头栽进冰冷的潭水里，冻得我浑身冷颤。 还没来的急查看一下情况，这时身后也响起一道落水声，抬起头一看，正是唐东城。 唐东城浮起水面，抹了一把脸，看那发白的嘴唇，显然也是被冻的不轻。 他打了个寒颤，问：“这里是哪？” 我随着他的目光观察起四周来，发现这里还真不小，这个溶洞大约有上百平方米，自己深处在正中心的潭水里，在其周边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类似之前的小溶洞。 看那高度真是暗叹自己好命，幸好有个潭水接着，要是从其他地方摔下来，真不好说些什么。 “这里应该是到底了吧，不过墨老头并不在这里，难道还有其他地方？” 这个溶洞里确实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也就一潭冰水，话说，那女人唱歌的声音去哪了？ “扑通！” 身后突然溅起一阵水花，我回头一看，发现唐东城竟然消失了！ 当我反应过来后，立刻猜想到了什么，一头再次栽进潭水里，追寻着唐东城的身影，其冰冷的潭水刺激的我在水里有些睁不开眼。但却隐隐看到不远处的唐东城，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拉扯着，挣扎着不停地扭动身子。 我连忙泳过去，却发现那东西泳的真的很快，怎么也赶不上，但是好歹凑近了不少，正好看清了那东西，可是这入眼一幕，顿时让我心里一寒。 只见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女鬼，两眼翻着死鱼眼，嘴角还咧着诡异笑容。 要不是之前经历过鬼域，说不定现在的我连游泳的勇气也没有，平复下来后，我拼命的向前游去，紧紧地跟在唐东城后面。 那水鬼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更为狰狞！ 脚下突然一紧，低头看去，却发现不知从哪里来的水草死死得捆绑着我，怎么扯都扯不开，就算是用黑色小刀割也毫无痕迹。 不一会儿，在水下我已经呆了将近一分钟了，氧气也快没了，眼见唐东城离我越来越远，我开始绝望起来。 “咕噜咕噜…” 我终于憋不住吞了几口水，冰冷潭水却将昏迷的我弄的清醒几分。 打算提起全身最后力气，拼命再次一搏！ 低头再次一看，只见那缠在脚上的根本就不是水草！而是长长的头发，我鬼眼在这冰冷的潭水中却开始灼热起来。 骇人看到，自己脚下竟然还有一个女鬼，样子和先前基本一样，只是要老上不少。 我咬了一下舌头，咸咸的鲜血和刺痛感让自己镇定下来，尼玛的…水鬼也有母女组合！ 在水里根本没有办法念咒，这可如何是好，正当我还是束手无策，任由水鬼拉下湖底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君那霸道的身影，想起了他说的那些话，“鬼道，是用无尽的吞噬来让自己变强！” 顿时，我感觉到鬼眼传来强烈的灼烧，很痛，眼前似乎有一道影子在指使着我做着什么动作。 我不由自主的抬起黑色小刀，感觉到鬼眼有一股力量缓缓流进黑色小刀来，猛然间，我的右手在水下划过一道残影，在我还在愣神之间，顿时响起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我睁开眼仔细一看，发现黑色小刀狠狠地扎进了水鬼的面门，一股股腥臭的液体流出弥漫在四周。 水鬼面孔狰狞，好像十分痛苦，缠在脚上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我连忙想抽刀退身而逃，却发现自己根本拔不出刀来。 不知道为什么，黑色小刀就好像生根了一般牢牢的扎在水鬼面门，怎么也拔不出来，而她正在疯狂地惨叫。 刚想松开手，就感觉到一股股阴凉渗人的感觉从手掌间涌向鬼眼，我一惊，这种感觉…和梦魇里吸收紫黑色的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水鬼狰狞惨叫的样子，我有些害怕，怎么觉得，我好像是凶手一样。 水鬼的身影逐渐变淡，最后缓缓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刚刚所有的一切都像梦一样。 我摇了摇头，赶紧浮上水面，用力的深呼吸几口气，再次潜了下去，心里很是着急，大爷的，要是再晚一点，唐东城可真的要死了！ 游下去的过程中，我发现鬼眼吸收完水鬼后，所看到的世界好像有些不同，依旧是黑白一片，却感觉有些不一样，可是我也不懂，也就没有多想。 顺着之前唐东城的方向拼命的泳，果然，在那潭底我看到唐东城昏迷的躺在一个石头上，浑身被水草绑的紧紧地，而将唐东城拖下去的水鬼却不见踪影。 我连忙上前将绑住唐东城的水草割断，将其提起便要往上拉去。 突然，我刚将唐东城拉起来，周边的淤泥里却伸出一双双苍白的手。 “啵！啵！啵！啵！” 周边的淤泥开始涌动，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我看的是头发发麻，再也不敢犹豫的拼命向上泳，可是二大爷的拉着个活死人怎么也游不快。 那些淤泥终于翻了开来，我定眼一看，竟然全部都是尸体，个个还都是女人长发，浑身淤泥污垢。 面目还都是死鱼眼，脸上总是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看的是亡命大惊，这场景完全比得上鬼域的时候了，那时候还有墨老头在，现在特娘的还有谁来帮忙。 这些水鬼一出来就飞快地朝着我追来，灵活的身姿就像是一条鱼一样，眨眼间就将我包围住。 长长的头发化成无数条水草，我毫无反抗的和唐东城一起被绑成了粽子，我知道我完了，没事瞎凑什么热闹，下回一定不这样了… 感觉到自己身子在不停的下降，缺氧窒息感渐渐冲昏了脑袋，潭水很冰冷，就如同我那逐渐冰冷的心脏… 当最后水草遮挡住眼睛时，恍然间，我似乎听到了墨老头那念咒的声音。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我就感觉周围惨叫连连，随后被人拉动破水而出。 久违的让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却被胸膛里的积水呛的不轻，我剧烈的咳嗽几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岸边。 身上的水草变成一缕缕头发，最后化为浊水，我浑身无力挣扎地站起身来，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抢救着唐东城。 那身影正是墨老头，只见他用手指轻点了唐东城胸口两下，唐东城顿时喷出一大口水，悠悠的睁开眼，刚刚还看见两个身穿一黑一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你们两个怎么下来了？”墨老头见唐东城醒来后，转过身朝着我问道。 说实话，被水呛到后十分难受，但好歹已经没事了，我指着溶洞上方的洞口对着墨老头说：“我就是顺着那上面掉下来的，这里究竟怎么回事，气脉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污秽？” 墨老头摇了摇头，“这里的气脉被人截了，用邪术把气运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而这里便是阵眼的阴水处，我过来是打算破坏这里的。” “阵眼？” “嗯，这里只是个阵眼，想要截气脉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所以要布置不少，而这里就是其中的一处。” 我半懂不懂的也就没有多想，反正是再也不敢下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墨老头拿出罗盘看了一会儿，说：“基本上已经都把阵给破坏了，现在可以去阵基了。”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向前走去。 这时唐东城也狼狈的站起身来，看着身前的潭水止不住的打颤，活了将近大半辈子没见过鬼，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就差点成为了替死鬼，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不幸还是幸运。 我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缓一缓，于是上前走了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说道：“rou眼所看见的和看不见的，或者是亲眼所见却不敢相信的，不管那些存不存在，我们身边一直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我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些什么，转身跟向墨老头，而唐东城一个人静静地看着潭水发愣，陡然间，他看见了面前的水面上，有一张苍白的死人脸直勾勾地盯着他。 唐东城吓得一股凉气直冲恼顶，浑身发麻不受控制，他连忙闭上眼向我的方向跑去，再也不敢往回看了。 很快，我跟着墨老头来到了一个角落处，却发现了一个小土堆，看那样子似乎还是个坟墓。 然而墨老头也不知道在哪里碰了一下，那坟墓突然塌了下去，土堆消失。一个深长的漆黑楼梯出现在眼前，原来是个掩饰，我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楼道问。 “究竟是谁有怎么大的本事能在这地底深处建造这些工程，很明显不可能是一个人干的。” 墨老头摇了摇头，说：“的确很有可能是有组织的，你是警察，先查查最近失踪的女性是不是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