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黄泉路
“这……” “好了，注意休息，再这样我就申请让上头给你请假。”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不再说些什么，或许真的是幻觉吧…… 很快，时间就再次到了晚上，周边的同事陆续的下班，只有我还在电脑面前沉思着，直到现在也是毫无线索，我究竟该怎么办，小芸他们究竟怎么样了！那个梦，是真的吗？ 我越来越有些焦急，时间缓缓流逝，已经到了九点，而我像是完全忽略了时间观念。 周围的人陆续下班。到最后，整个办公室只有我独自一人坐着，周围十分安静。 突然间，我听见外面走廊上传来一些声音。 “啪！啪！啪！啪！啪！” 我有些奇怪，什么声音，大晚上的还有人在巡逻吗？ “咔！！” 只听见头上灯管咔的一声，眼前顿时忽明忽暗起来，周边所有的灯也都开始不停地闪动起来，像极了电视上鬼即将出现的场景。 一阵风悄然刮过，“啪嗒！”眼前顿时漆黑一片，断电了。 我有些疑惑，哪里短路了吗？不应该呀，刑警部门属于特殊执行部门，有自己独立供电与检查措施，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有些紧张地看着四周，经历了那么多，说不压抑那肯定是骗人的，于是开始整理起来东西，准备回去，谁知道这电路会在什么时候恢复。 不知道为什么，周围漆黑一片就像是会噬人的野兽，充斥着一股邪恶诡异的气息！ 我加快整理速度，拿起包就向外面走去。而就当我在走廊里还没走两步，右眼那里传来一阵灼烧感，我一惊，在梦里每当出现这种情况，就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这次，这种灼热感竟然在现实里出现了！ 只觉得左眼缓缓变得漆黑，看不清东西，而右眼却慢慢进入黑白世界，直到此时，我才不得不承认，梦里也许是真实的，我真他娘的撞鬼了！ 心里开始紧张起来，并且还扑通扑通地乱跳。紧张到感觉不到时间流逝，就像停止了一般！ 我缓缓地走到了楼梯口，这时后面突然响起那道声音。 “啪！啪！啪！啪！啪！” 我害怕且木讷的缓缓转过头，尽管在梦里经历过许多，但现在心里依旧发毛，有些惊慌。 然而当我转过身来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空荡荡的走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皱起眉头，难道是我听错了？ 转过头刚要继续下楼，突然一个面色苍白的，身体佝偻着的老头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我顿时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楼下卫生执勤的张老，我松了一口气，说：“张老，你这走路怎么没声啊？” 然而张老没有理会我，一步步缓慢地从身边走过，突然间又顿住了脚步，说道：“以后不要那么晚下班了。” 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 伴随着脚步声。“啪！啪！啪！” 我疑惑的看着他那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 随后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自从经历过那梦魇之后自己就变得疑神疑鬼的。 很快，我就回到了家中，奇怪的是，右眼并没有回复正常，而我，也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猩红的右眼，有一种被右眼看穿一切的感觉。 手指尖不轻易的颤抖了下，微眯起双眼，对着镜子说道：“你究竟是谁？！” 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符合我现在的动作，反而趾高气昂的看着我，“你可以叫我为君。” 那镜子里的世界扭曲一下，瞬间又恢复正常，但我的影像却说出话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有一种想把右眼给挖出来的冲动。 “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什么吗？” 镜子里的“君”闻言不屑的笑了笑，却也有些疑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在梦魇里我就怀疑过自己身体里是否有另外一个自己。”我平淡的说道。 “什么时候？”君问道。 “在我昏迷以后，重新返回广场的时候就想过。” 君：“怎么说？” “因为我并没有死，而小芸他们明显恢复了记忆，并且还隐瞒着什么。” 君不可置疑的笑了笑，“就凭这点？” “当然不是，而是就凭一句话。” 我不语，然而镜子里的君却突然恍然大悟。 随后继续说道：“但醒来后我并不能确定，因为梦是扭曲的精神世界，并不能排除自己臆想出来的另外一个自己。”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我的存在。” 我冷漠的看着君，“早上那个老头提醒过我，有阴邪之物缠身。” 君有些诧异：“你信他？” “现在我信了。” 君笑了笑，“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遮住左眼，用右眼凝视着他，“应该是我问你究竟要做什么。” 君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很可惜，要想让我走已经晚了。” “为什么？” 君撇了撇嘴，“我的残魂彻底和你的右眼融合在了一起，没办法剥离开来，除非你舍得将自己的右眼挖掉，也许能分离。” 我嘲讽的看着他，“你以为我不敢吗？任谁身体里有另一个存在都会排斥的吧，仅仅只是将右眼除掉，代价不算太低。” 君蔑视的看了我一眼，“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将右眼切除，我们两个都会死，你会难以投胎，而我会魂飞魄散。” “因为我现在完全是依靠着你的灵魂生存下来，达到了某种共生的情况，缺一不可，如果我离开，那带着的阴秽气息就会逐渐将你吞噬，你将直接变成鬼。” 我皱起眉头，“没有办法？” “没有” 我沉默了片刻，着实想将右眼给弄下来，而且这个冲动越来越强烈。 毫无疑问，也许会有办法，但这君肯定不会告诉我，而且他说的话肯定不能全信，说不定就留下了套等着我钻进去。 “你究竟是人是鬼？”我抬起头问道。 君摆了摆手，“算是鬼吧。” 我冷漠的看着他，从腰间拿出手枪说：“我劝你说实话，要不然就同归于尽好了。” 我厌倦死亡，但不代表我畏惧死，倘若活着比死还痛苦折磨，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君果然有些不淡定了，“我的确是鬼，但属于阴间鬼司一职。” “鬼司？”我有些奇怪，并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 君骄傲的说道：“没错，是鬼司，是隶属于判官之下的鬼司，其责要做的，便是监视并捉拿一些恶鬼带回去审判，跟你在阳间当警察是一个样子。” 我有些不相信，问：“你有什么证明？” 君叹了口气，镜子里的他右眼瞳孔猛地一缩，猩红的光芒散发出淡淡的光泽，同时，我感觉到右眼那种灼热感逐渐强烈起来。 陡然间，镜子面前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玄铁令牌，其正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司字，跟在梦魇里时出现的令牌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不少。 君看着眼前的令牌说道：“这便是我的鬼司令，可震百鬼。” 我站在这令牌面前，从其上面莫名的有一种吸引感，但很可惜。只是个投影。 “真正的令牌呢？这谁知道是不是你瞎弄出来的。” 君闻言双眉紧皱着，说道：“弄丢了。” 我冷笑一下，“这让我如何相信你。” 君阴沉沉看着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保证，没有我，你也活不过今晚。” 我面色一沉，想起昨晚那诡异的梦，我知道也许真的被那种东西给缠上了。 哪料君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嘲笑道：“你以为只有那个梦吗？今晚你就撞鬼了！” “不可能！”我直接一口否决，因为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撞到鬼了。 “不相信是吗？今晚你遇到的那个佝偻老头就是！” “张老？！”我皱起眉头。 君诡异的笑了笑，说：“他已经死了两天了，应该是有什么留恋的才半夜出来徘徊。”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想起前两天唐队跟我说过，楼下张老心脏病犯了，被送去医院了。 难道…已经死了吗… 我不由得有些感叹，人总是在忽然间就没了。 于是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没有影子。” 我恍然大悟，这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当时张老有没有影子。 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不出两天便会魂飞魄散。” “哦？”我不由得有些高兴。 君讥讽的看着我，“我消失后，你可以说也活不了多久，因为你的右眼已经彻底变成鬼眼了，没有我来控制，它会自主将你吞噬。” 我不在意的笑了笑，却想起了小芸他们，微眯起眼，对着君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可以让自己不会魂飞魄散，但却需要我来帮助。” 君沉默的点了点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我摇了摇头，“你既然说出两天后会魂飞魄散，就必定有所依照。” “没错，我有办法可以救出你的朋友。” 我还没说出口，但是君已经都知道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代价？” 君看着我将手枪收起，知道我同意了，于是笑道：“寿命减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