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刘家瞎子，李元出道
李元越想越觉得自己被鬼老头当成傻叉耍了，心里憋了一肚子闷气。肯定是那次自己把高家三婶的内裤放他床头底下被他发现这次报复我来着，话说这两天我怎么感觉身体这么痒呢？ 李元瞥了一眼趴在肩头上无尽打采的老猫，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咯噔。妈的，这死猫不会真的有瘟疫吧！？ 想到这里，李元整个心都碎了，撒丫子就往屋里跑，扑通一下跪在了鬼老头面前，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哭丧着个脸喊道：“老头，老头，我错了！你偷王家二婶和高家三婶内裤的事我绝对不说出去，你可就我这一个亲孙子啊！不能这么狠心啊！” 一番话听得鬼老头脑门子直冒黑线，上来一脚把李元踹出去好远。 “老头，老头，不，爷爷！爷爷！我得瘟疫了，你快点救救我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还没娶媳妇呢！”李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都抹在了鬼老头的衣服上。 “瘟疫？什么瘟疫？”鬼老头一脸的茫然。 李元一把抓住肩膀上的老猫举在鬼老头面前：“老头，这大傻是不是你捡来的？这死猫有瘟疫。” 鬼老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看了景元一眼，继续自己手中的活，拿起毛笔沾了沾鸡血在一张黄纸上勾勒出一些奇怪的图案。 “喂，老头，你不能这么淡定啊？莫非，你是故意的！？” “故意你个头啊，那是灵魂的融合，不是瘟疫。” “灵魂的融合？我要跟大傻融合？我可不干！谁要跟这死猫融合。” 鬼老头放下手中的活，看白痴一样的盯着他，道：“嘿，小子，多少人想要融合都没有机会，你还不乐意了？” “切，这就是你说的妖术？”李元不以为然。 “你懂个屁！”鬼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 妈的！天天揍我，你等着，等你老的走不动的那一天，我非得把你的胡子全给拔下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猫，它叫土猫，位列乾坤十三器之一，让你跟它的灵魂融合，能够滋养壮大你的魂力，以便你早日到达一星鬼者。” “大傻是土猫？也是，可真够土的，一星鬼者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了。”鬼老头从床上翻出一本发了霉的书，扔给李元。 李元顺手打开，惊道：“《金梅瓶》？我靠！还有插图呢！” 《金梅瓶》？鬼老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劈手躲过李元手中的书，老脸一红，干咳道：“拿错了！应该是这本。” 李元接过鬼老头手中的书，笑嘻嘻的说：“老头，那是本什么书？借给我看两天吧。” “看个屁，小孩子家懂什么，毛还没长齐呢！” “谁说的！？都长成草丛了行不行。”李元不服气，说着就要脱裤子给老头看。 娘的！我怎么有这么个极品孙子！鬼老头赶紧把李元踹了出去，关上门专心画起纸符来。 傍晚时分，天气还是那么闷热，这老天爷肯定是尿裤裆了。家家户户聚在院子里吃饭，喝着用井水拔过的啤酒，唠着家长里短。 天还没完全黑透，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急匆匆的赶到了金山屯子的李家。 “鬼老头，鬼老头在家吗？” “谁呀？” 刚吃过饭的鬼老头背负着双手从里屋走出来，眼前站的这个人，是王家沟子的刘瞎子，鬼老头认识他。这老头眼神不好使，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成了个瞎子。看他一脸紧张神色，这么晚跑来找他，鬼老头知道多半是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 鬼老头递给他一碗凉水，刘瞎子慌里慌张的跑了一路，正好渴了，三两口就把水喝完了。 “鬼老头，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吧，我儿子出事了。” 鬼老头说：“好，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行！” 鬼老头进去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一些该带的东西，把李元叫醒了。 “干吗？” 李元揉着还没睡醒的双眼，老大不乐意。 鬼老头瞪了他一眼，说道：“带上土猫，跟我去王家沟。” “捉鬼去啊？” “嗯。” 鬼老头和李元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土猫就跟刘老瞎子去了，他们一边赶路一边聊着情况。 从金山屯子到王家沟中间隔着沙河，距离也不算远。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但刘老瞎是个睁眼瞎，看不见路，所以他们一行三人走的很是缓慢。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刘老瞎子一家三口，他老伴重病在床，眼看就要撒手人世，两人育有一子，二十出头，是个孝子。 前一天晚上，刘老瞎子的老伴突然说想要吃鱼，他家里没鱼，大半夜的卖鱼的也早就关门了，刘老瞎的儿子看着病重的老母亲，于心不忍。自己借了一个大网就去沙河抓鱼去了。 农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一个人影都没有，周围村子里的人们大都进入了梦乡，灯光泯灭，黑漆漆的夜幕里，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和沙河里的流水声。 刘老瞎的儿子胆子也是大，自己就在这沙河边上开始抓起鱼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今天这刘老瞎儿子的运气出奇的好，每一网下去都是满载而归，无一空网，网里的鱼肚皮晃得他眼睛都花了。这下可把他儿子坏了，也不着急回去，心想，好运气可不是天天有，不如再多抓会，改天拿到集市上去卖，换了钱还能给母亲买药。 一念至此，刘老瞎的儿子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网接一网的抓着鱼，无暇他顾。 夜，已经深了，时钟的指针不知不觉指到了凌晨一点，已是下半夜，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沙河里湍急的流水声也进入了梦乡，消失不见。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风声。 哗啦！ 又是一大网鱼，扑腾在里面乱跳，刘瞎子的儿子高兴的咧开了嘴：“呵呵，呵呵。” 在这漆黑的夜幕中，每一个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刘瞎子的儿子准备再一次撒网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了女人的抽泣声。 “呜呜……呜……呜呜” 刘瞎子的儿子一愣，正准备撒出去的网不由自主地收了回来，他朝四周望了望，入眼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只有映在水里的月亮影子。 “应该是幻觉吧？” 刘老瞎子的儿子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的脑袋清醒些，把杂念抛掷脑后，再次把网撒入河中。 可，不一会儿，他的耳旁再次响起了那个女人啼哭的声音，女人的抽泣声夹杂着微风吹过的声音回荡在他耳旁。 “呜呜……呜呜……” 这下，刘老瞎的儿子不能淡定了，他心里有了一丝害怕，不过，他并没有跑，心里念叨着，再抓一些就回去，再抓一些就回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那女人的抽泣声渐渐清晰可闻，像是就在他身边似得，刘瞎子的儿子耐不住心里上的折磨，决定顺着声音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