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孟良苏醒
日子不知不觉就几天过去了，人们基本重复着自己的工作，孟良也没有任何起色，仍药不离口地躺在床上人事不醒。 这天，王媛站在祥和成衣店的天井旁，她的面前有一大堆比她人还高的木材。没办法，贪便宜的严掌柜一下子把一个月的柴火全买了。 王媛双眼盯着前面的柴火，如同盯着自己的敌人，一把斧子握在手里，手臂伸直稍稍向后，如同蛰伏的猛兽随时准备出击。 “你今天把这些劈完”严掌柜见王媛还是没反应，一甩手说了句“神经病”就出去了。 严掌柜离去没多久，王媛手里的斧子转了几圈，然后她腾空而起，悬空迈着脚步，朝柴堆走去。 一靠近柴火，王媛就用脚把它们纷纷踢上天，然后挥舞着斧子在空中耍出各个招式，有时如游龙在天，有时又似伏虎出击，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一落地，身上的衣裳也停止了舞动，乖巧地下垂着。面前的柴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尸体”。 王媛睁眼环视了一周，发现这些木材被她劈得乱七八糟，有的拦腰截断了，有的从中间劈开，有的只削去了一个角，还有很大一部分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最近几天，王媛天天都在逮着机会练功，虽然招式精进了不少，但是内力还是不足，说白了就是花架子多，真本事少。 “唉！”王媛叹了口气，低下头，捡起地上的木材重新用另一种刀法劈过。 “这里怎么回事？”严掌柜收到了那批从江南运来的次品布，正想找王媛入库，没想到就看到这“尸横遍野”的场面。王媛那旋转的劈柴方式，真把他吓了一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王媛在杀仇敌呢。 “掌柜的，你找我啊。”王媛停下手里的斧子，摸摸头，上前陪笑着说。 “真是的，先跟我来吧，等会再收拾。”严掌柜瞪了她一眼就朝外走去。 祥和成衣店的后门开了，一个车队等在外面，车上是满满的货物。“这是清单，你照着单子上的数量点清楚了，然后再放入仓库。”严掌柜说完就走了，他要去招呼其他人，没时间管这些。 王媛上前查看了一下布匹，发现这些布匹质量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人照丝，所以匹匹都是真丝，但是染色就不敢恭维了，眼前这些布明显都属于残次品。 王媛指挥着大家把布匹搬入了一间空屋子，临时存放起来，她不明白掌柜的，进这些布有什么用处。 王媛送走车队，整理好一切后去掌柜的那里汇报情况，但是她一进门就发现严掌柜，竟然趴在柜台上发呆。这个严掌柜也一把年纪了，做事情从来都很稳重，也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为什么，这次这么反常呢？ 于是王媛上去询问情况，“掌柜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唉！你也看到了吧，今天送来的全是残次品。”严掌柜顿了顿继续愤愤地说：“东家还发话了，让我们铺子一个月内卖完。这些垃圾都不知道堆了多久了，他们卖不出去，竟然送我们这里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受牵连的，如果他知道的话，绝对会把王媛开除掉。 “这么多布要一个月卖完？”王媛也惊讶了。从她到这里工作开始，每天的零售额不会超过两匹布，估计一个月也卖不了六十匹。 现在好了，整整一车队的布，有六百多匹呢，光靠上门的生意，一个月内是绝对卖不完了的，而且进店的人也很少会选这样的布。一般人家都会嫌弃它差了，穷人家又会嫌弃它不够实用。 “我这个掌柜估计要做到头了。”严掌柜觉得这项任务很难完成，他要打出什么旗号才能吸引那么多的顾客呢？ 王媛不说话，静静地思考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对严掌柜说：“掌柜的，这批货大概什么价位？” “不能比一般的粗布便宜，你觉得这样还卖得出去吗？” “掌柜的，如果我卖出去了，你能给我多少钱？”王媛想了想，她觉得这或许是一次挣钱的机会。 “如果你能卖出去，我奖励你十两。”如果能卖出去的话，严掌柜不介意多付她些工资。 “好，我试试。”王媛挠挠头继续道：“但是我拉货物出去的钱，你看、、、、、、” “给你二两，如果卖出去了，就算了，如果卖不出去，从月奉里扣。”说着把一些碎银放在王媛面前。 “谢掌柜的。”王媛拿起碎银就放入怀中，她心中不免感叹道“想不到古代的boss也这么能算计啊，呵呵、、、、、、”她苦笑着往外走。 王媛去市场叫了一辆牛车，然后把布匹尽量地往上面放，不知不觉就装了一百匹。严掌柜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搬布，也不询问，他觉得要是真能卖出去就好了。 说实话，他真的不看好王媛，这样什么都没有联系好，就冒冒失失的运过去，能卖得出去吗？ 王媛坐着牛车，在车夫的引领下，摇摇晃晃地朝最近的村子驶去。 她是个乐天派，没有因为大堆的货物在车上就犯愁，一路上她不断地询问着车夫家里的情景，听着他们村子里的趣事，看着路旁的风景好不快活。 到了村口，王媛把牛车停在树荫下，敲着铜锣站在布匹上。这锣鼓声最先把村子里的熊孩子吸引过来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朝这边跑过来，有的衣襟已经散开，有的衣服上全是灰尘，圆嘟嘟的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 她前面的孩子越聚越多，一个个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一些刚好空下来的妇女则伸着脑袋朝外面张望，还不时拉住从屋前走过的人询问。 “大牛家的，这是怎么了？” “小虎家的，我也不知道呢？要不去看看？” 于是一些妇女也结伴朝村子口走来。 王媛见人围得差不多了，她可不觉得自己这样能吸引全村子的人，就停下手里的铜锣开始讲话。 “村民们，我这次给你们带了个好消息来。”王媛扯开一匹布说：“这些虽然是残次品，但全是正宗货，一般情况下是买不到的。” 一些妇女见是残次的丝织品没兴趣地想走开了。 “大家听我说，这布的价格相当的便宜，只比你们身上穿的贵那么一点点，但是，你们如果穿着它去走亲访友，感觉绝对不一样，机会难得、、、、、、” “你看它染成这样了，我们穿出去还能有面子？” “这位大嫂你问的好。但是你们可以在上面绣上花草啊，这样不就遮掩住了吗？家里有去学堂的孩子，可以给他们做一身，有要出嫁的闺女可以做一身当嫁妆、、、、、、”王媛指着布匹说着。 村民们想想也是这个理，于是你扯一身，我扯一身的买着，有些贪心的，一买就是大半匹。一旁看热闹的孩子见自家没来人，撒开腿就往回跑，他们跑得可快了，生怕好的布匹被别人挑选完。 也有一些村民回家后又回来买的，就像王媛说的一样，这样的机会难得，即使藏着也合算。 因此太阳还没下山，牛车上的布匹就已经被哄抢一空，有些迟来的人根本就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