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三精靈的會談（六千字）
始祖降臨祭，午夜時分，阿爾比昂軍臨時司令處。 霍金斯將軍與總隊長泰利斯特，以及許多阿爾比昂軍的將領，正在研討著目前戰局。 將領們所得出的結論是：異常嚴峻、九死一生的戰局，但並非無致勝之機。 「根據情報指出，由於之前的蜘蛛襲擊以及之後的短暫交鋒，敵軍傷亡率已經高達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至少有兩萬名以上的士兵無法戰鬥。」 「只要能將敵軍傷亡率提升到百分三十，即使是敵軍也要考慮到國內的反對聲浪吧。」 「相較之下，我方是防守的一邊，即使傷亡率再怎麼高，即使國民再怎麼厭戰，我們都只剩戰鬥一途，從這點來說我們倒是佔有人和。」 「給我方艦隊與龍騎士們帶來巨大威脅的金屬巨人，也因為不明原因而停止了動作，這絕對是大好時機啊。」 「但是，還是有著某些問題。」霍金斯將軍終於開口說道：「即使那金屬巨人停下動作，亦不代表之後也是如此。」 「霍金斯將軍，瞻前顧後地考慮太多，是成不了大事的啊。」 「這是我們所必須冒的風險，我們是避不掉的。如今主動權勉強還在我軍手上。但若是讓敵軍緩過氣來，這主動權會瞬間轉手啊！」 「那麼，白色惡魔跟黑色騎士這兩人，該怎麼應付？」 霍金斯將軍道出了除金屬巨人外，困擾著阿爾比昂軍的最大問題。先前短暫的交鋒中，就是因為這兩人衝入軍隊裡大鬧一番，導致阿爾比昂軍陷入一片混亂，不得不暫時退軍重整旗鼓。 雖然這混亂程度還不到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情況，但要在這混亂情況下應敵絕對是異常不利。而會用『大鬧一番』來形容兩人的行動，是因為兩人並未殺傷任何人命，僅僅只是擊倒高級將領罷了。 並且，兩人皆會使用紫色噩火一事，也早已在軍中流傳開來。 「泰利斯特隊長，你有著能夠擋下那兩人的戰術或方法嗎？」霍金斯將軍轉頭望向帳篷角落，一語不發的泰利斯特：「你是最了解我軍內部高階戰力的人，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擋下或者拖住那兩人使其無法騷擾我軍即可。為此，任何要求或人員調派我都可以支援到底。」 「……實話實說，目前的我軍當中並未有著能夠擋下那兩人的人選，即使是拖延亦是困難至極。光是白色惡魔，憑他單人與條頓騎士團全員對決亦能夠逼平的戰績，其實力必然在團長艾倫之上。」 藉由著與艾倫的戰鬥，判斷出白色惡魔真正實力的泰利斯特繼續說著。 「光是條頓騎士團現任團長，艾倫.弗.希伯萊的實力，就逼得我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應對……這麼說吧，我與條頓騎士團現任團長同歸於盡，是對我軍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難道我軍真的已經沒有人選了？！」那將領難以置信地說著。 「如果是四年前的阿爾比昂，確實有著能夠擋下黑白騎士的人選。」泰利斯特就事論事地說著。 「你……你是在諷刺我們光運運動嗎？！」另一名將領憤怒地喊道：「阿爾比昂王室早已衰敗已久，眾多彷若寄生蟲的傢伙們只會吸吮國民的血汗，我們光復運動推翻阿爾比昂王室之舉，是順應始祖之意啊！」 「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四年前，是指阿爾比昂的『御林騎士團』還沒解散的時候。當時御林騎士團的團長，是實力在我之上的土系統矩形級強者，加上我們康貝騎士團的謝蓋爾團長的話，憑他們兩人要攔下黑騎士與白惡魔應該不是難事。」 發覺自己誤解泰利斯特話語的將領，吶吶地說不出話來，臉色通紅的退到一邊。 「這時候提起那人有甚麼用！御林騎士團不是早已被詹姆斯一世下令解散嗎？而且謝蓋爾不是目前正處於昏迷狀態？」其他將領也提出了意見。 「御林騎士團是解散無誤，但那名團長並未離開阿爾比昂大陸，數個月前我還曾在首都倫迪妞姆見過他的身影。」泰利斯特望著桑達戈斯城的方向說著：「我與他幾乎是同一時間入伍，所以我曾從他口中得知，他是桑達戈斯家族的直系成員，但是其家族的名譽卻在四年前被阿爾比昂王室所剝奪。若是皇帝殿下能夠再度洗刷桑達戈斯家族的冤屈，以及給予該家族名譽的話……」 「就能夠使其幫助我軍了！」 「事不宜遲，馬上派人傳書給克倫威爾皇帝殿下，要皇帝殿下恢復桑達戈斯家族的榮譽！」 「趕快派人去附近搜索！既然是御林騎士團的團長，軍中必然有著許多人認識他的面貌！」 「還有謝蓋爾所在的醫療所那邊，再多派兩組醫療兵過去！」 正當眾將領在興奮地討論時，只有泰利斯特暗自長嘆了口氣。 【正因為認識他，知道他的個性，所以才困難啊……尤其我軍還做出了搶奪桑達戈斯城的糧食這種事情，他身為桑達戈斯家族的一員，說甚麼都不會幫忙我軍的。而且數個月前他就在販賣那金屬巨人的木雕，他不跟光復運動為敵就該感謝始祖保佑了。】泰利斯特心裡腹誹著。【不過到這地步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但就算他不願意幫忙，至少也可以幫助他的家族恢復名譽。】 想到這裡，泰利斯特像是想到了甚麼般，嘴角微微掀起。 【話說回來，我好像還沒跟他提過，他的meimei不止跑去托里斯汀當盜賊，不久前還加入了光復運動？】 早在跟芙凱合作時，泰利斯特就認出了芙凱是自己好友的小妹。雖然言詞上一直沒有露出破綻來，但泰利斯特還是偶爾會在某些小地方上幫助著芙凱，甚至是容忍芙凱的小脾氣。 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勸芙凱與瓦爾德兩人離開光復運動的時候，雖然口頭上是用兩人已經戰死來敷衍過去，可當時的泰利斯特早有幫兩人擔下逃軍罪名的覺悟。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其他事情，泰利斯特將注意力轉移到目前的戰局上。拿起桌上有關黑色騎士的目擊，還有記載著相關情報的紙張，本應不認識黑色騎士的泰利斯特，其腦海裡突然閃現了一個人影。 【手持大劍，而且會使用紫色噩火的黑色騎士？難道是那名出現在加爾瑪尼亞大使館的平民？】 第二次加爾瑪尼亞大使館襲擊事件中，乘坐在追音飛龍上支援的泰利斯特，曾與手持德魯的才人有著一面之緣。也因此，泰利斯特幾乎是不加思索地，就判斷出黑色騎士的真實身分正是才人。 【慢著，我記得當時謝蓋爾團長曾經下令，要我們去抓捕與在那平民身旁的貴族女孩？而且團長還說不計代價、不擇手段……難道謝蓋爾團長當時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泰利斯特心中突然冒出了某個念頭來！ 【是了！當時在遭到幕後策畫者──達斯魔襲擊前，團長曾質疑為何那平民沒有被策畫者算進戰力中，而且在團長下令後，潛伏跟蹤著的達斯魔便現身襲擊我們！算上那平民的話，紫色噩火的使用者共有三人！再配合上托里斯汀內部謠言，而這三人最大的關聯性……就是那名貴族女孩！】 泰利斯特還來不及為自己所推斷出來的訊息而震驚，帳篷外便有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驚魂未定地大聲喊著。 「報、報告！首都倫迪妞姆不久前遭到戈里亞艦隊砲擊！首都倫迪妞姆半毀！皇帝殿下生死不明！目前戈里亞艦隊，正朝我軍方向前進著！」 ... ... 同一時間，聯軍陣營，魔神Ｚ腳邊。 無數聯軍在魔神Ｚ身邊來來去去，一邊瞻望著魔神Ｚ，同時感嘆著其雄偉。甚至某些明顯皮在癢的老兵，還拿出大鐵鎚想試試魔神Ｚ的硬度，最後在大鐵鎚全碎加手麻掉的結果中，老兵們皆被長官抓去關緊閉。雖然聯軍原先禁止士兵們隨意接近，但是在人數過多兼許多貴族士官明知故犯的情況下，聯軍也只好放棄封鎖的想法。 在這群士兵當中，亦有著才人的身影。 在與懷特一同將阿爾比昂軍搞得天翻地覆，回到被軍隊安排好的帳篷後，才人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最後還是爬了起來，來到了魔神Ｚ的附近。 「雖然在動畫中看過很多次，但實際看到實物真的是第一次阿。」才人感嘆地說著，手不自覺地摸上魔神Ｚ的外部裝甲：「不過還真如懷特所說的，頭部沒有指揮艇的魔神Ｚ，果然有點奇怪呢。」 這時候，才人突然注意到魔神Ｚ腳邊附近，有著三隻小動物正埋首著，像是在討論些甚麼。 「……火伊布！？水伊布？！還有可拉可拉！？」 認出三隻小動物身分的才人，瞬間淡定不能。 三隻小動物聽見才人的叫聲，皆抬頭看了他一眼。 「喵嗚──？」 （溫蒂妮，你不是說在你造出來的護幕下，保證沒有人看的到我們嗎？） 在才人的目光中，火伊布轉頭看著水伊布，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神情。 「咪嗚。」 （諾姆、莎羅曼達，你們看一下他的左手背。） 火伊布與可拉可拉聽見水伊布的話，都轉頭看下才人的左手背。 「可拉拉？」 （這少年是這一代的鋼達魯烏？） 「喵──」 （看起來不怎麼聰明嘛。） 在場三精靈中，只有水精靈溫蒂妮曾經在拉格德里安湖事件中見過才人，火精靈與土精靈皆未曾『正面』見過才人面貌。 看著三隻小動物一邊討論，一邊看著他的左手的樣子，才人也忍不住開口道：「你們三隻──呃，三位是精靈對吧？尼歐他有跟我說過你們會用口袋怪獸外型出現的事情。」 這下子，三隻──三位精靈都把目光轉到才人身上，不知為何，才人突然感到壓力倍增。 「……既然是認識的人，就沒有必要再用這種獸語交談呢。」火伊布突然口吐人言，嚇了才人一跳。 「梅厝，載卻刃一次，我們三個索收盜的只市英該兜是伊樣的吧？」 （沒錯，再確認一次，我們三個所收到的指示應該都是一樣的吧？） 「登陸阿爾比昂大陸後，以『不被察覺身分』、『不主動殺害任何人類』為前提，擊潰光復運動。」水伊布外型的水精靈趴在地面上，冷聲說著：「而且，要在從今天算起的一個月之內擊潰，至於手段則是無限制。」 才人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先前被三精靈盯上為何會壓力倍增的緣故了。 因為自己認出了她們三位的真實身分，所以那股壓力感其實是三位精靈在考慮是否該滅口，所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氣場。 「那個，不好意思打斷一下。」才人壯著膽子說道：「如果我並不是由尼歐口中得知你們三位的身分，你們打算怎麼做？」 「……比外表看起來聰明呢。」火精靈竊笑著評價道。 「只是會讓你忘掉近期的記憶罷了，但為了避免你尋著未被削除的記憶找上我們，所以會讓你忘掉整整一年的記憶。」水精靈平靜地說著。 「罪後載佣『固定畫』摩法來故訂你的技藝，使你勇遠吳髮響啟倍刪除的技藝。」 （最後再用『固定化』魔法來固定你的記憶，使你永遠無法想起被刪除的記憶。） 才人聽完後不寒而慄。 「既然手段沒限制，那事情就好辦多了，只要誘使那些人類主動攻擊我們即可。」火精靈提出了自己的意見：「到時候，就算一口氣將光復運動的成員，全體，焚燒到一絲一毫都不留下，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的程度，也算是遵守了老爸的『不主動』條件呢。」 才人能夠感覺出來，火精靈這話是認真的，空中飛舞著的火花，彷若燎原之火般在才人面前漸漸增強著。 曾經從炎白幻瞳的幻境中與火精靈戰鬥過的才人，非常清楚火精靈絕對有著將這番話實現的能力。 毫無抵抗能力的秒殺。 那是連痛楚──不，甚至是死亡都不會察覺到的絕對高溫。 在與水精靈多次戰鬥的幻境中，有一、兩次水精靈會稍微手下留情──雖然最後結果依然是秒殺。但火精靈卻是從一開始就是火力全開、全力全壞，根本沒有留手的可能。 「你說幅不了富欽，右史迪方初首蔗種事晴，就以精算式『煮動』的成杜了。」 （你說服不了父親，誘使對方出手這種事情，就已經算是『主動』的程度了。） 土精靈反駁著，水精靈也跟著說道。 「就算要讓父親大人認同這種說法，也必須要『我們對光復運動具有威脅性』的情況下誘使他們出手才有意義，但是父親大人很早就以『不被察覺身分』這限制封鎖了這一可能。」水精靈笑道：「還是說莎羅曼達你想用這副型態去挑釁光復運動，等到他們踢開你後，再焚燒掉他們？」 「……嘖！」火精靈噴出口火焰來，不高興地說道：「笨蛋老爸出這甚麼限制條件嘛！」 「倒是諾姆。」水精靈望向土精靈說道：「為什麼要啟動魔神Ｚ？父親大人並沒有限制我們對其他生物的出手，以你的實力要全滅掉那些逃逸出去的蜘蛛並非難事。」 「這事赴侵的腰裘。」 （這是父親的要求。） 土精靈三言兩語地解釋了為何要啟動魔神Ｚ，經由其他兩精靈的翻譯，才人也得知尼歐要土精靈這麼做的理由。 尼歐很早以前就在抱怨哈爾凱尼亞世界的煉鋼技術水平不夠，使得導力器的製作遭到極大的限制，這點才人也略有耳聞。 但偏偏科技的進展是急不來的，不只需要時間更需要資源，哈爾凱尼亞不是世紀帝國，不可能出現甚麼輸入密技後，木頭金錢石頭食物全部自動跑出來，然後點點按鈕科技就會自動升級完畢的情況。 為此，尼歐所想出來的辦法是──誘餌。 正確點的說法是：以古文明當藉口，丟出足以使四大國垂涎三尺的科技。如此一來，科技進展方面就算尼歐不刻意推動，四大國也會主動研究起這些科技。 不過尼歐的原話是：『還有甚麼東西會比超級機器人更適合研究黑科技這東西呢？像是勇者萊丁、伊甸王、百獸王……』 「但是，用魔神Ｚ當誘餌會不會太奢侈了點……」才人望著魔神Ｚ，心情複雜地說著：「而且，如果到時候魔神Ｚ被敵人駕駛的話──」 「宅乙鯨事我至造的超即機企人當中，最若小的一檯了。」 （這已經是我製造的超級機器人當中，最弱小的一台了。） 「……還有比魔神Ｚ更強的？可以透露一下嘛！？」才人急忙追問。 「赴欽說要寶密，到石後才能下掉所有人的嚇八。」 （父親說要保密，到時候才能嚇掉所有人的下巴。） 【……沒關係，我直接逼問尼歐！】 打定主意的才人，確認了心電感應中，尼歐還在線上後，才人馬上逼問尼歐。 〝尼歐！你要土精靈造的超級機器人到底有那些？！〞 〝咕哇！才人你別嚇人好不好！我差點錯手毀了我手上的東西啊！〞 〝我不管！你馬上老實招認，你到底要土精靈做出甚麼東西來？！〞 〝不說！總之我就是不說，就算打死才人你我也不說！〞 〝為什麼是打死我啊！？〞 不管才人如何逼問，尼歐似乎已經下定決心打死不提，就算是捏他與透漏訊息也是一點都不給。 〝可惡……〞 〝話說回來，才人你們那邊的戰鬥應該也結束了對吧？不然你也不會閒到來逼問我事情。〞 〝是沒錯啦……〞 〝上次我擊墬萊克星頓號後，他們給了我一個『白色惡魔』的稱呼。那麼這次，他們給了才人你跟懷特怎樣的稱呼啊？該不會是什麼『黑白雙煞』之類的吧？〞 〝……黑白郎君。〞 才人發誓，他這句話才剛說完，便聽到心電感應裡傳來某物體跌倒的巨大聲響，以及尼歐的噴茶兼喊痛聲。 對於終於整到尼歐這一事實，才人目前心情可說是非常爽快。 〝咳、咳……！黑白郎君！？真的！？〞 〝假的。〞 〝……該死，我剛剛最少信了零點一秒耶！才人你騙我！〞 〝你現在知道我平時的感受了？不過尼歐你也該說了吧，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在哪裡啊……就在才人你附近啊？〞 〝哈？尼歐你在附近？可是這邊都是軍營與軍人，根本沒看到你的蹤跡啊？〞 〝我這邊可是沒有任何軍營與軍人喔，順帶一提，我現在人在桑達戈斯城西南五十里外的山丘上喔。〞 〝西南五十里外的山丘……不就是我現在身處的位置嘛！？尼歐你別開玩笑了，你現在到底在哪裡！〞 〝就說我現在人真的在阿爾比昂大陸上了，只不過──〞 ... ... 「就說我現在人真的在阿爾比昂大陸上了，只不過──」尼歐望著日正當中的太陽，開朗地說著：「──是在五十年前的阿爾比昂喔！風景還蠻不錯的呢。」 〝五十年前？！這麼說……尼歐你穿越時空了！？你怎麼辦到的？！〞 「總之不會是由德羅寧跑車所改裝的時光機辦到的──喔，諾姆抱歉。」 發現可拉可拉外型的土精靈敲了敲自己腳，尼歐連忙閃身好讓她清理這附近的地面。不知道為什麼，尼歐四周散落著無數金屬碎片。 〝尼歐你跑到五十年前去幹嗎？！〞 「我是被強制丟過來的啦，雖然明白這麼做的幕後主謀想幹甚麼，但由於篇幅不夠，所以我第八卷──總之之後再跟才人你說明啦，就這樣，再見！」 切斷了心電感應的通訊，望著遠方的桑達戈斯城，尼歐身體突然無力地向後倒下。 望著正上方的太陽，尼歐伸出了左手，像是想握住太陽般。但在見到自己左手背上的黑色剛達魯烏符文後，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來。 「好像，真的如『她』說得一樣呢……」 尼歐的臉上雖然還掛著微笑，但這份微笑卻充滿了苦澀。 「六千年前的我，從來沒把普利彌爾他們當成朋友看待呢。」 「根本……無法反駁啊……」 ... ... ... ... 「……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火精靈突然開口道。 「真巧，我應該也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水精靈應和著。 「市什麼市？」 （是什麼事？） 土精靈不解地問著。 「那就是……」火精靈的眼神緩緩滑向土精靈：「……諾姆你五十年前就知道老爸已經回來，卻沒有通知我們兩個？」 這一瞬間，土精靈所戴著的頭骨後方，飆出了數滴冷汗。 「有甚麼要辯解的嗎，諾姆？」 看著朝向自己緩緩逼近，同時神情不善地火精靈與水精靈，土精靈眼神一凝後── 「可拉可拉──！」 被可拉可拉的叫聲喚回注意力，才人連忙轉頭看向三精靈。 出現在才人面前的，是可拉可拉雙眼飆出一長串淚水，急急而奔向外逃了出去，而火伊布與水伊布則是殺氣騰騰地追在可拉可拉後面。 「我記得水系剋地面系，但火系對地面系的效果好像只有一般？」 考慮到三精靈的實力，才人相當明智地選擇了置身事外。 「……不過話說回來，這算是家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