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甲板上的風雲
尼歐反手握住『EternalEdge』。 「來吧……誰要先──『所有人從射程上離開！槍兵隊單向三段射擊！劍士隊全體拔刀！』──該死，我還沒講完耶！」 尼歐話說到一半就被阿爾比昂指揮官的命令所打斷，弄得尼歐一陣氣悶。 指揮官的想法可說是中規中矩，並沒有太大的錯誤。 由於敵人只有一人，所以並不需要用太多人包圍，將槍兵隊散組成三隊後，不只可以彌補裝彈的時間，更可以迫使對方保持防禦。就算對方是實力高超的魔法使，在人海戰術下一樣要敗退。 槍兵隊馬上對準尼歐射擊，只不過連魔法石之槍都奈何不了使用『Joker』變身的才人。普通槍械又怎麼可能傷得到著裝後尼歐？ 尼歐絲毫沒打算躲開，甚至連假裝一下都沒有，就這樣被數十發槍彈直接擊中。 鐵丸擊在尼歐身上，濺出了數道火花後，全部跌落在地。 雙腿一彎，尼歐朝著槍兵隊瞬間衝了上去。 「槍兵隊散開！劍士隊迎擊！」指揮官發現子彈傷不了尼歐，忍下心中的訝異，連忙下令，「槍兵隊散開後，全體上刺槍！」 槍兵隊從中散開，蓄勢待發的劍士隊也隨之衝出迎戰尼歐。 看著眼前百餘名兵士接近，尼歐──轉身就跑。 「耶？」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見到的人愣了一下。 「Rocket_on」 尼歐將短刀換到左手上，火箭記憶體裝入肩帶上的插槽，隨即右手上出現火箭推進器，將尼歐身體帶起飛向宇宙，浩瀚──說錯，飛向空中。 眾人眼睜睜看著尼歐飛了起來，偏偏子彈又對尼歐無用，所以一時之間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身在空中的尼歐腳踏船艦主桅，身體借力一轉，從空中撞入人群裡！ 看著被撞得人仰馬翻的劍士隊，指揮官嘴角忍不住抽筋起來。 【你到底是魔法使還是戰士，拜託你選一個好不好！】 只可惜指揮官心裡的哀嚎，尼歐完全聽不見──就算聽見了，尼歐恐怕會鬧得更凶。 尼歐左手短刀迎上劍士隊的武器，交鋒瞬間，對方手中刀刃隨之斷裂，尼歐左手去勢不止，左拳直接揍上對方面部。 後方數名劍士打算偷襲，尼歐頭也不回，用右手上的火箭推進器的尾部噴氣吹飛，同時身體借推力衝向前去，再度撞翻一堆人。 「Fang_on」 尼歐右腳跟後冒出把白色刀刃，右腳一記踢腿將敵人逼開，順勢劃斷對方武器與鎧甲。左腳隨之飛起倒踢，踹在靠過來的劍士身上，將其踹飛。 尼歐左方的劍士隊突然退開，露出了早已裝上刺槍的槍兵隊。 「槍兵全體列隊向前猛突！」 「步兵最強戰法槍陣？三國志八裡消耗６５點的大招用在我一人身上真的好嘛？」 即使是這個時候，尼歐嘴上依然不饒人。 「只可惜……」 尼歐左手刀，右腳刃，在身前架構出看似不堪一擊，但卻滴水不漏的刀網，將所有靠過來的長槍全部削斷！ 「……這邊對恐慌狀態免疫啦！」 「喔，那麼再加一個我呢？」 熟悉的女聲響起，尼歐瞬間轉身，用左手短刀迎向來犯的的冰長刀！ 不料，能夠輕鬆削斷士兵武器的短刀，竟是斬不斷一把看似普通的冰長刀。 下一秒，雙方已是過了十幾招。 冰刀走勢刁鑽，卻又圓滑自如，刀法絲毫不見生疏之處，縱有破綻亦是眨目即過。而且招招不離尼歐身上裝甲縫隙，可總是在看似不可能之處變化刀勢，讓人防不勝防，卻又不禁佩服萬分。可說是盡得巧、繁、變之精髓。 但，這是對一般人而言。 論巧，尼歐手中短刀亦是不讓巾幗。短刀靈巧得彷彿毫無重量，可刀刃的銳利破空聲卻時刻警醒著來者。而且尼歐總是後發先至，準確掌握了來者刀法中的破綻，逼得來者不得不在關鍵處變式，好躲開冰刀與短刀的正面交鋒。 即使如此，兩人的近身戰還是讓一旁的士兵看得目不眨眼。 才剛使來者下盤不穩，冰刀便由上而下劃開兩人之間的空間，逼得尼歐不得不抽腳而退； 來者旋身而離，但冰刀卻以借勢直刺尼歐喉嚨要害，但卻被左手短刀斬中七吋之處偏離走勢； 尼歐右手上的火箭早已消失，右拳直搗來者心窩，卻見來者左手化掌擋下同時順勢一拉，右手冰刀直落試圖削掉尼歐右臂； 右手由拳變掌一轉化開來者掌握，尼歐不退反近，右手繞到來者身後，以掌代刀砍向來者白皙後頸； 來者被化開的左手握住了從虛空中冒出的冰刀，刀身護在身後擋下尼歐那能斬斷鋼鐵的手刀； 另一把冰刀無聲無息地由下而上刺向尼歐下巴，尼歐側臉偏過，左手短刀再度對上冰刀； 兩人在極近的距離下進入了僵持狀態。 「小鬼，好久不見啊。」 來者正是白水之繆可，此時繆可右手握著一把冰長刀與尼歐左手刀僵持，左手的冰長刀立刻掃向尼歐腰部。 「哎呀，是熟人呢。」 尼歐笑了出來，右腳一抬，檔下了繆可的冰長刀。 「看你是要一人單挑我們全部，還是我們全部圍毆你一人，選一個吧？」 繆可一邊笑著，一邊繼續嘗試壓制尼歐，只可惜毫無作用。 眼尖的尼歐發現，繆可手上兩把冰刃皆附帶有『刃』魔法，但是如果僅僅如此，絕對擋不住蓋亞記憶體的武裝。 尼歐微微一笑，右腳猛然踹出！ 「叫所有士兵退開！」繆可對著指揮官喊著，同時雙手發力借反力退了開來。「一般士兵根本戰勝不了他！」 「阿啦，不是要全部圍毆我一個嗎？」 尼歐雙腳猛然發力，個人消失在原地。直到再度現身時，右腳跟的刀刃也隨之切向繆可頭部。 繆可兩把冰長刀交叉接下了尼歐這擊後，隨即放鬆力道，趁著尼歐失去平衡的時候，兩把冰刃轉而削向尼歐頸部。 尼歐左手短刀正握，擋在了自己脖子前方，接下了這記斷頭攻勢。 「小鬼，協議還有效吧？」繆可突然用著其他人聽不到的聲音說著。 由於士兵們都已經退開，所以除了尼歐外，沒有人聽到繆可的話。 「那當然。」尼歐也低聲回應著。「不過妳死在這邊的話，協議自然作廢。」 「這點不勞費心！」 繆可冰刃改削為突，逼退尼歐。隨即化去雙冰刀，眾多飛刀再現於手。 尼歐拋起左手短刀，不知從何處掏出『Heat』記憶體丟了上去，左手伸起抓住落下的短刀一掃，『Heat』記憶體受慣力影響，插入短刀上的插槽。短刀上同時冒出數條火蛇來，纏繞在刀身上。 繆可見狀，飛刀隨之出手射向尼歐──的四周？ 雖然飛刀繼續在空中做出無視慣性的飛行軌跡，但卻始終沒有往尼歐身上飛來。出於好奇心，尼歐好整以暇地在原地等待著。 只見尼歐身旁飛刀越來越多，到最後甚至已經累積到二十餘把。 「唔？」看到這些飛刀軌跡，尼歐突覺相當眼熟，皺眉了一下，隨即想起來甚麼來，驚嘆道，「等一下，不會吧？！」 繆可邪然一笑。 這一笑，像是觸動機關般，所有飛刀尖端突然對準尼歐── ──接著爆發出無數冰凍射線來。 「妳喵！居然是魔法版的浮游砲！」 尼歐抽身一閃，方才所待之地，早已被冰封起來。而尼歐也發現剛剛那陣魔法攻擊，目標並不全然是他。 「怎麼──哇靠！」 尼歐左腳一滑，整個人重心不穩跌了下去，右腳猛然踏地轉移重心才抓回平衡來。 【原來如此，搶佔地利嗎……】 船艦甲板上許多地方，早已覆蓋著一層極厚寒冰，這讓尼歐在甲板上的移動受到了影響。雖然速度還是在普通人之上，但至少足夠讓繆可逮到攻擊的機會。 不光如此，許多飛刀保持著射出冰凍射線的狀態，有如雷射一般封鎖了尼歐的閃躲空間。 回復平衡的尼歐，二話不說直接衝向繆可。 「Multiple_Freeze_Bolt.Target.Option.Spread！」 像是早已猜到般。隨著繆可的念咒，數把飛刀聚在繆可身前。 繆可所使用的是將魔力換為凍之矢，藉以攻擊特定目標的魔法，同時將發射方式改為散彈模式同時發射，意圖在阻止行動迅速的尼歐。 在眾多凍之矢威脅之下，尼歐出於不知名因素並未選擇硬檔，而是選擇跳上空中避開，同時右手拿出兩個記憶體來。 雖然繆可不懂為何尼歐要跳上空中，還刻意讓自己沒有閃躲能力，但有這麼好的機會攻擊繆可自然不會錯過。雙手一轉，所有飛刀同時朝向尼歐飛去，刀端也不停的射出冷凍射線來。 「Zone_on」 尼歐身影像是被壓縮一樣，從空中消失，繆可所有魔法與飛刀全部落空。 「Unicorn_Maximum_Drive」 聽見從身後發出的聲音，繆可強催魔力，在身後凝結出一道冰牆來，身體直接向前衝去，打算遠離身後那人。 宛如鋼鐵碎裂般的聲音響起，繆可身後的冰牆應聲而碎，而尼歐帶有鑽頭型能量波動的拳頭也直擊了繆可後背，拳頭也隨之擊穿了繆可的身體！ 繆可身體去勢不止，整個人就這樣直接飛出萊克星頓號，生死不明。 「發射！」 艦隊指揮官的聲銀突然傳出，尼歐回頭一望，發現甲板上的大砲全部對準了他。 原來艦隊指揮官看著繆可與尼歐的戰鬥，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於是直接命令船員推來大砲。全長兩百公尺的萊克星頓號，其甲板上就有將近百來門火砲。 眾多炮門爆出巨大閃光與煙霧來，無數砲彈同時飛向尼歐。 砲聲隆隆，即使阿爾比昂的士兵們早已做好防衝擊與閃光準備，也依舊被這陣砲擊弄得正震耳欲聾。 「Queen_on」 尼歐瞬間插入『Queen』記憶體，一道籠蓋全身上下的防護罩將尼歐包住，擋下了這陣砲擊。 「發射！繼續發射！說甚麼都要擊退他！」 指揮官不顧船身破損危險，堅持要將尼歐擊敗，足見其魄力之高。 或者該說，指揮官終於明白眼前的敵人，正是這場戰役最大的變數！ 依賴著『Queen』記憶體，尼歐絲毫無懼砲擊。但是時間持續久了，尼歐不耐之心也漸起。 【僅傷不殺，果然無法讓他們失去戰意呢……】 殺性驟起無明起，一怒焚毀功德林。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難以再度壓下。 左手短刀上的『Heat』記憶體突然發光，刀身火焰立刻變得猛烈，但又瞬間收了回去，變成了一把火焰長刀。 尼歐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聽過的一段話。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早已經掌握在無數只手之中。我們看得見、想得到的東西，都已經有了主人。 『想要，就只有從別人的手里搶。只有踏著染滿了鮮血的階梯，未來才有保証。』 『放手大幹一場？這是個收割生命的年代！』 尼歐左腳緩緩抬起。 在場沒有一個人知道，尼歐這腳踏下去後，其前方將會是由血腥與骸骨所堆成的道路。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冒出一道看不見的光輝，擊中了由『Queen』記憶體所構成的防護罩。 這道光輝像是沒有受到影響般，穿透了防護罩。就在穿過的同時，包圍著尼歐的防護罩就這樣煙消雲散、消失無蹤。 尼歐尚來不及訝異，就見到數十發砲彈飛向自己，隨後爆發出無數火花與碎片。 下一秒，尼歐整個人就這樣被淹埋在爆炸之中。 而光輝的起點處，隱隱約約看得見一顆眼球般的輪廓浮現在空間裡…… 亞克……叛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