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真相（上）
時間回到數日前，紐卡斯爾城。 就在露易絲跳進洞xue後，下一刻砲彈擊中了教堂，巨大的天花板碎片落了下來。其中最巨大的一塊，不偏不倚的往威爾斯身上落下。 這時，突變異起。 威爾斯的身體，如同蝦子般的方式彈跳了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威爾斯的腰部綁了個繩子，然後從後面猛拉一樣。 隨後，威爾斯立直身子，看著天花板的碎片砸到自己原先躺的地方。 像是在感嘆般，本該死亡的威爾斯竟然開口說話。 「……為什麼我會想到林月如那大小姐呢？明明那該死的天花板被伊特那傢伙揍到世界另外一端去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從威爾斯口中說出來的話，居然與尼歐平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只見威爾斯在自己臉側抓動幾下，剝下了一層面具，剝下的同時，瞳色與頭髮也緩緩變成黑色。 而面具底下的人，毫無意外的正是尼歐。 尼歐迅速脫掉身上的衣服與紫色斗篷，隨手把那七彩羽毛帽丟到一旁。 「不管是瓦爾德也好，威爾斯也罷，為什麼都喜歡帶這種羽毛帽啊？」尼歐自言自語地嘟嚷著。「當才人緊盯著帽子時，害我以為被才人看穿……」 「不對，說到底，好像也是因為之前我去偷瓦爾德的羽毛帽，才會讓才人起疑的吧？」 尼歐來到了始祖普利米爾的雕像前，眼神兇惡地看著雕像。 「只不過六千年沒見，你已經神話到讓眾人開始崇拜你了嗎？不像話的臭小子！」 尼歐隨手一拳打在雕像上，巨大的力量將兩米高的雕像打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的暗室。 尼歐笑了一下，將暗室打開，看著暗室裡面被捆起來而且昏迷的威爾斯王子。 「救你一命的代價，居然是要幫你挨一刀，真的是……」 尼歐一邊碎碎唸，一邊將威爾斯搬了出來。 看著熟睡的威爾斯，尼歐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反正離攻進來還有點時間，我就跟你解釋一下代替你後，我做了什麼事。畢竟，懷有秘密而不能跟其他人說的感覺，可是會很難受的。」 「你說是吧？得了不治之症的威爾斯王子。」 尼歐將威爾斯搬到比較安全的地方，開始說了起來。 「在從安莉艾塔公主那邊得知任務內容，知道這次任務可能會相當危險後，我就把德魯帶到糞坑去，逼他說出所有有關『鋼達魯烏』的情報。德魯本來還非常頑強的抵抗，但在我把某果醬淋上去後，它就屈服了──我一直搞不懂那果醬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居然可以讓一把劍失憶。後來，在港口追殺繆可無果後，我靠著蓋亞記憶體的力量，來到了阿爾比昂大陸。靠著蓋亞記憶體之間的共鳴性，我倒是很輕鬆的就找到了擁有『Joker』記憶體的才人。」 說到這裡的尼歐，突然停了一下。 「你知道嗎，其實我本來是想要威爾斯你死的喔。」 外面的砲聲隆隆作響，但要是有其他人教堂里的話，會發現整間教堂突然在這時候沉寂下來。 「只要給你一份『有可能逆轉』的戰術書，我相信，已經到窮途末路的你們，一定會非常樂意去做的。嘛，雖然我跟你是無冤無仇，可是『阿爾比昂王室』的存在，卻很有可能會妨礙到我的預定計畫。本來嘛，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我的打算，畢竟那份戰術書，可是貨真價實，是有可能『逆轉』的計畫。但也許是巧合吧，正在宴會大廳邊看著你們的我，突然接收到才人的想法。」 『早不給，晚不給，偏偏選在這時候把計畫交給威爾斯王子，尼歐這傢伙該不會打從一開始就想推王子他們去送死吧。』 「好，我承認，我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虛了。我想，這就是所謂的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吧。」 「所以計畫改變，改成『救下威爾斯』。」 「是的，不是拯救『威爾斯王子』，而是僅僅拯救『威爾斯』而已。」 「這計畫有個先決條件，就是『尼歐不能出現在阿爾比昂』，換句話說，就是不在場證明啦，不然難保有心人士猜出來。而且，好歹也要賣繆可一個面子，畢竟她放過了露易絲跟才人。」 「於是呢，趁威爾斯你回房的時刻，我從後偷襲了你。你應該感謝我，我本來可是打算以『威爾斯王子』的身分，在戰場上斬敵無數後，然後被貴族派打成重傷的情況下，在眾人的目光中，不屈的****而死喔。」 「怎麼樣，超讚、超輝煌的死法吧，絕對配得上王子這一身分啦！」 尼歐說到這邊，還擺出個ＧＪ姿勢，露出可以閃光的牙齒。 「不過阿，在晚上的時候，我得知了瓦爾德派出一隻貓頭鷹，通知貴族派的時候，我不得不再度改變計畫。」 「啊，你說我怎麼知道的？這當然是因為，我上面有『人』阿。」 尼歐露出燦爛笑容，食指朝上，比了比天空。 ... ... 阿爾比昂上空。 一顆酒紅色眼珠，正孤苦伶仃地在碧海青天中飄著。在藍天的映照下，讓人覺得倍顯孤寂。 《……》 《……》 《……尼歐你這王八蛋……》 ... ... 回到教堂。 「早在安莉艾塔公主來的那天，我就把亞克那傢伙丟上去當衛星用了，雖然只能定點觀看地區，但也足夠了。」（註一） 尼歐笑得非常邪惡。 「先不管亞克，既然得知瓦爾德那傢伙打算做些什麼，那麼這邊也該有所準備。首先是信件，安莉艾塔公主的兩封信不能被拿走，那麼能做文章的就只剩下我這封信。要製作一封稍有年代的信，其實並不困難，只要找到一本與信件本身年代相似的舊書就可以了。每本書的前面或後面，都一定會有著備用頁的存在，只要撕一頁下來就可以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情書紙的材質。」 「不過信上面的內容就有點麻煩了，這可不能隨便亂寫呢，既要符合情書寫法，又要是能影響政治的內容。」 「所以呢──」尼歐拍了下手，「我就寫了一封戈里亞國王寫給威爾斯王子的告白信啦。」 「其實阿，我本來想寫得rou麻一點的。可是我想起來，我還得裝成威爾斯你的樣子去主持婚禮，所以稍微描寫得清淡一點。」 「你的容顏，已在我逐漸變冷的心中點燃了熊熊烈火……你想要安靜的時候，我可以甘心的坐著夜班的飛船回家，而不強求你唇上的艷麗。我可以滿足的低頭細聞你髮梢傳來的香味……」 不曉得為什麼，昏迷中的威爾斯突然抖了一下。 「……有噁心到這種地步嗎？」 尼歐開始為自己那不潔的心思懺悔三秒。 恩，只有三秒。 「本來也想讓戈里亞王在信中對普利米爾起誓的，不過……」尼歐瞪了下地上雕像碎片，「……憑什麼老子寫封信還要跟那臭小子報備！」 「我查了一下這世界的歷史，結果我發現……那臭小子，居然還有一個我不知道的使魔存在。從傳說中知道，普利米爾建立了四王室，考慮到許多因素。我認為，應該是每一個王室都被分配到一個使魔，而且還有限定王室血脈。不巧的是，我也只知道左手、右手、頭腦這三使魔的符文。左手已經被才人所繼承，除去用影契約的我，應該也不存在共用同一符文的人。」 「所以問題來了：戈里亞被分配到的使魔，到底是哪一個？」 「由於時間過於緊迫，我也只好在信上寫上右手與頭腦的符文，來加強這封信的可信度。」 說到這裡，尼歐嘆了口氣。 「可是阿，我剛剛躺在那邊裝死的時候，突然想到……」 「如果那封信真的是由戈里亞王所寄出的，那麼信紙就不該用那種頗有年代的紙，因為……阿爾比昂叛變，是這一年才發生的事阿。可惜，我醒悟的太晚了，只好任由瓦爾德拿走那封信。我只能希望，他們不要太早看破。」 「而且，我的破綻還不只這些……」 尼歐露出了苦笑。 「首先是稱呼，我應該稱呼露易絲為瓦利埃爾小姐，而不是稱為露易絲阿。然後我沒料到婚禮居然是中午，害我還得壓制體內火焰。」 「不管怎麼說，至少計畫內的事情都達成了……」 「接下來的事情，也沒什麼好說的，就只是如同計畫的一樣，讓瓦爾德搶走了我特地寫好的信件。」 尼歐站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個上面有『Ｂ』字的記憶體。 「本來我一直搞不懂你為什麼不肯逃亡，但是調查過威爾斯你身體後，我才發現你早就是重病之體了。」 「因此，我靠著『Yesterday』記憶體的能力，治好你的身體。然而『Yesterday』代價就是……」尼歐的眼神一下子嚴肅起來，「……你將會喪失記憶，至於會喪失到什麼程度我就不知道了。你就當作是，捨棄『威爾斯王子』這身分的代價吧。」 尼歐按下了記憶體的啟動開關。 「Bomb」 尼歐將記憶體插入左手的符文上，隨後手上出現了…… 「……是漫畫炸彈耶。」 出現在尼歐手中的，是一顆直徑足足一米，通體漆黑，從外表看起來跟鐵球沒啥兩樣的炸彈──除了上頭已經被點燃的引線。 「等等！！為什麼已經被點燃了？！而且引線只有五公分是怎樣！！」 尼歐瞬間從背後掏出剪刀來，減斷炸彈引線。 不料…… 「雪特，減掉還可以自動點燃是啥鬼？而且還越燒越快？！」 來不及阻止引信的尼歐，看著燒完引信的炸彈開始變紅，而且還一跳一跳的。嚇得趕緊抓著威爾斯，跳窗逃命。 「轟──────────────────────」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將那些想進教堂的士兵們，通通吹飛到天空上。 ＝＝＝＝＝＝＝＝＝＝ 註一：第二卷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