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个英雄的陨落
胸口瓦罗兰之心传递来热量将冥思中的姜维汉惊醒过来。他用意识探查这个小东西，发现它突然吸收了比说动王国剿灭诅咒教派还要多的能量——充沛的能量已经能够支持一次召唤。而他很清楚地记得，在这之前吸收的能量只有一半不到。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足够跟得上即将覆灭诅咒教派这样的大事！ 安多哈尔依旧一片平静。 “那么，是有关兽人的么？” 姜维汉心里猜想着。如果是萨尔营救伊崔格失败，或许对历史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他有些不确定。 不过天亮后，来自斯坦索姆的骑兵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在驻地的议事厅里，这名骑兵向总指挥官达索汉报告道：“参与劫狱的兽人头领在跟加文拉德将军的对决中身亡，兽人伊崔格并没有逃脱。” 接着他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形： 布洛克斯感觉到灌注了自己全部力量的一斧劈中了人类头领的肩膀，随后他的胸口遭到对方战锤的猛烈一击。他紧紧握住斧柄不让自己脱手，他要在自己死前看到人类被劈碎。 狂暴的大斧斩开了加文拉德厚重的肩铠，接着撕碎了里面的锁甲，狂猛喷涌的鲜血夹杂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他握住锤柄的左手立刻失去了知觉。 加文拉德以为自己要死了，黑暗和恐惧占据了内心。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仍然活着，那把巨斧卡在他的肩膀里，并没有将他彻底撕成两半——但已经接近了，他能感觉到鲜血流进了左边的肺里，他几乎无法呼吸，口鼻中呛出大量的血块。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看到被他砸中的兽人胸口有着明显的塌陷。可以想象里面的肋骨和内脏肯定已经一团糟了。对方的口中同样狂喷鲜血。 双方的头领都倒在了地上。 背着伊崔格的那个年轻的兽人战士将他放到地上，然后发出一声怒吼，从地上捡起一把斧头，冲向团团包围他们的骑士，然后……被撕碎。 事后在医者和牧师的救助下，加文拉德活了下来。医师检查了他的伤口和那把巨斧，告诉他，是那个斧刃上的大缺口和他精良的护甲拯救了他。 但这位伟大的圣骑士可能无法再次踏上战场了，他的内脏严重受损，就算康复后左臂能不能自由伸展都不确定。 听到布洛克斯的死讯，姜维汉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位兽人勇士。在原本的历史中，他和他的部队在海加尔山之战中同燃烧军团奋勇作战，为主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战争结束后更是在偶然这下与罗宁克拉苏斯穿越回上古之战时期，帮助暗夜精灵击退了燃烧军团。而这位勇士则牺牲在于燃烧军团首领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手下。 但他以凡人之躯给这位连真神都无法抗衡的泰坦留下一道伤痕，这是绝无仅有的荣耀。 毫无疑问，他是整个艾泽拉斯的英雄——可是现在，这个老战士还没出名就死在了斯坦索姆。 姜维汉在得到扭曲历史的能量点时，同样感受到了一种负罪感——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可能伊崔格已经回到了萨尔身边，布洛克斯也不会死在失败的劫狱行动中——妥妥的戏份十足，而且完美谢幕的一号男配角，现在还没能发光就领了盒饭…… 然后他开始思考，如果未来艾泽拉斯仍然会有这样一次穿越回上古时期拯救艾泽拉斯的行动，那么谁会取代布洛克斯成为力战萨格拉斯的英雄？ …… 大酋长萨尔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姜维汉更晚一些。加斯科，那个带着两个兽人放火的年轻战士，在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快速赶到监狱前去接应，但他只看到布洛克斯倒地的那一幕。虽然热血和愤怒想要驱使着他冲向敌人，但看到身边这两个跟随他的战士后，他的理智终于熄灭掉了这种形同自杀的冲动。 他们要潜回营地，向大酋长报告这里的事情。 行动并不顺利，平息了监狱的暴动后，人类骑兵开始大肆搜索纵火者。跟着加斯科的两个兽人都在掩护他的行动中牺牲了，他最终钻进下水道得以逃生。回到营地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萨尔一直估算着行动需要的时间，可一整夜他都没有盼到完成任务回归的战士。直到天明后，他不得不派人前去侦查。虽然他内心知道行动一定是已经失败了，但没得到消息前，他依旧抱有布洛克斯等人还在小心潜藏的幻象。 直到傍晚时，伤痕累累，带着一身血腥味和臭味的加斯科回到营地。他看起来疲惫极了，干裂的嘴唇上还带着血迹。粗壮的手臂和胸膛上都有还在渗血的巨大创口。 听完汇报后，萨尔无力跌坐在地上，双目中涌出泪水，他悲痛地自责着：“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布洛克斯，我的好兄弟，还有这些跟着他的勇士们……” 德雷克塔尔嘶哑着声音道：“不，萨尔，是人类太狡猾了。这太过出乎意料。” 萨尔摇着头：“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行动都太过顺利——袭击了那么多收容所，拯救出这么多的族人，但人类一直行动缓慢，反应迟钝……这些迷惑了我，让我陷入了盲目的自大之中。但我忘了，我所学的一切，军事指挥战术布置，全都来自人类。我们要吸取教训，以后更加小心谨慎才行。唉，我愧对他们。要是听你的，他们就不会白白牺牲。” “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老萨满拍了拍年轻酋长的肩膀：“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萨尔，你不能如此沮丧。我听说布洛克斯还有一个叫瓦罗克·萨鲁法尔的弟弟被关在收容所中，我想我们——” “是的，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不惜一切代价！”萨尔摸着身边的毁灭之锤，目光坚定地道。 …… 午后乌瑟尔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安多哈尔的临时指挥部。进入会议时候，他便直切主题： “泰瑞纳斯国王已经授权我来指挥这次剿灭诅咒教派的行动。法奥大主教回到洛丹伦后病了，我按照姜的要求带了一队战斗牧师来。戴林上将，你的海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戴林上将道：“我调集了附近的所有可用的战舰，大小船只共21艘。虽然不及我的库尔提拉斯海军精锐，不过我可以保证那些‘东西’不会从水上逃脱。” 乌瑟尔满意地点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受人敬重的师安东尼达斯：“那么法师部队呢？” “已经就位。” 随后他看向在座的姜维汉：“姜，你有什么要补充的？”目光在他旁边的凯尔身上多停留了一下，虽然前天已经有人跟他报告过姜有一位天使同伴，但今天第一次见到时，他仍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可以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纯正而磅礴的圣光之力，比他之前见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大。 姜维汉回答道：“能说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诅咒教派在地下训练了大量的侍僧和术士，在座很多人以前都和兽人的术士打过交道，他们基本是同一类型，不过这些术士中很多都修习了死灵法术，比兽人术士更加危险。另外必须强调一点，克尔苏加德并不是单独作战，他的背后是巫妖王，还有一些强大的恐惧魔王，所以在底定局势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乌瑟尔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看向阿尔萨斯王子，非常诚恳地道：“王子，这一次的行动非常危险，作为这个王国的未来继承人，我希望你不要冒险加入第一线的战斗。作为一个好的领导，您应该学会如何指挥，至于作战这样的任务，请交给我们来执行！” 阿尔萨斯有些不甘，他看向吉安娜，辩解道：“这不是普通的战斗，我身为王子又怎么能临阵退缩呢？普罗德摩尔家族都在为我们奋战，我不能袖手旁观。况且父王都答应了，不是吗？” 乌瑟尔道：“国王的命令是让我保护好你，其中并不包含让您亲自上阵——这样我就难以尽到我的职责。”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冲动的。”阿尔萨斯打断了乌瑟尔的劝解。但他并不甘心，战斗开始后，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不是躲着别人背后的胆小鬼。 乌瑟尔为准备这场战斗，调集了超过三千人的兵力。其中大部分都是白银之手骑士团的成员，外加八百多人的海军部队，一百人左右的战斗牧师，以及差不多数量的来自达拉然和洛丹伦王庭的法师部队。而根据侦查之眼的监视能够估算出通灵学院中诅咒教派的人数大约是三百人左右——这是侍僧与术士的数量。至于亡灵部队的数量，大约在一千人左右，其中还有一些刚刚制造出来的石像鬼和憎恶——一种用各种尸体缝合起来，再施展亡灵法术制造出来的巨型亡灵生物。 …… 克尔苏加德最近总觉得有些不正常，他查看这两天眼线收集的情报：白银之手骑士团排了大批人马来安多哈尔附近清剿兽人；附近的海军集结在一起准备一场演习；一小队兽人在斯坦索姆劫狱失败；阿尔萨斯王子离开洛丹伦后正前往这边…… 这一切综合到一起，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他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战栗，如果还是原来人类的身体，他现在一定冷汗淋漓——可现在这个被巫妖王改造后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暖，也感觉不到痛楚。 ——但现在明显这些大军，海军和骑士团，都是朝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