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盗墓人军团的哲学
如果，当年盗墓人军团的缔造者不是为了一本书站在那个改变命运的阳台，他或许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历史学者、哲学家。然而，没有如果。一个人只有一种命运。盗墓人军团缔造者的命运就是成为历史学者、哲学家：只不过他不是用笔书写历史与哲思，而是用盗墓人军团书写历史与哲思。 ——尼德世界第一禁书：《疯狂的盛宴——解构盗墓人军团》 ※※※※※※※※※※※※※※※※※※※※※※※※※※※※※※※※※※※※※※※※※※※※※※※※※※※※※※※※※※※※※※※※※※ 驻地之外盗墓人军团的发展以超过疯狗预期的势头迅猛膨胀，又被大蚂蚁有毒巨颚砥励打磨而大幅度压缩。膨胀了又压缩，压缩了又膨胀。盗墓人军团的组建始终踏着生与死的节奏。残酷血腥而又卓有成效，像一柄暗黑之刃久经打磨而摄入心魄。 盗墓人军团用自己独有的方法分出了权力的级别分层，这个方法就是武力、智力、永无下限的道德综合而成的实力。而导致这个分层产生的原因除了个体勤奋、悟性等人类个体差别，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人们对神秘针剂的量的耐受度。数量非常庞大的群体很容易对神秘针剂饱和，而造成神秘针剂带来的能力弱于他人。幸好对于这种情况也不是绝对的，通过大量堪称恐怖的训练，也可以提升一些耐受度。但不是人人都是疯狗。所以那些先天对神秘针剂有很高耐受度的人和勤奋不要命的人就脱颖而出。成为他人的主宰，而懒惰者只能成为附庸和大蚂蚁的食物。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对自己残酷，世界就会对你残酷。 同时一套疯狗提出的控制理论：不能控制自己，注定被对手控制。被盗墓人军团奉为圭臬。成为第一守则。 疯狗的理论在无主之地盗墓人军团人人耳熟能详：控制是指控制主体按照给定的条件和目标，对控制客体施加影响的过程和行为。控制一词，最初运用于技术工程系统。自从盗墓人军团战斗控制论问世以来，控制的概念更加广泛，它已用于生命机体、人类社会和敌对关系处理之中。 从一定意义上说，战斗的过程就是控制的过程。因此，控制既是战斗的一项重要职能，又贯穿于战斗的全过程。为了确保战斗的目标以及为此而拟定的计划能够得以实现，各级战斗人员根据事先确定的标准或因发展的需要而重新拟定的标准，对下级的战斗表现进行衡量、测量和评价，并在出现偏差时进行纠正，以防止偏差继续发展或今后再度发生的过程。是根据组织内外环境的变化和组织的发展需要，在计划的执行过程中，对原计划进行修订或制订新的计划，并调整管理工作的活动过程。 是为使战士的行为遵循规范，所采取的监督和矫正等管理行为。它的目的是指出偏差，以便纠正错误，并防止重犯。 控制同样适用于战士的武道修行进程。控制情绪、意念、力量、肢体动作、心跳、环境等等一切会对战斗走向产生影响的因素，最终达到反控制的目的。 于是盗墓人军团开始了对自我、别人、大蚂蚁的控制与反控制，终于用一年半的时间以十枚面具为标识，在广袤的无主之地形成了十个独立军团。 而对于盗墓人军团的战斗素养，疯狗到是没有担心过。战斗就是彼此学习的过程。不论策略，大蚂蚁的悍不畏死、纪律性、战斗本能、气势都是盗墓人军团的老师。根据疯狗观察，大蚂蚁的战斗素养已经潜移默化到了整个盗墓人军团。 如今十个独立军团的总体实力和大蚂蚁的整体实力基本持平，曾经的超级猎食者已经逐渐沦为了独立国度的重要食物来源。特别是蚂蚁卵，最受盗墓人军团欢迎。当然礼尚往来，无主之地的弱者也作为食物源源不断地供应着大蚂蚁。这是一个微妙的生死局，只有忘川和疯狗有能力解开。 疯狗知道如今的盗墓人军团一旦全体植入芯片，装备先进武器，那就是无主之地大蚂蚁的末日。但没有收到羔羊召集令之前，疯狗不会给这十个独立军团植入芯片。因为疯狗觉得现在1200多万的建制实在过于庞大而臃肿，还需要不停砥砺。现在疯狗到反过来必须保证大蚂蚁的存在，没有大蚂蚁就将不会锻造出合格的盗墓人军团战士。在疯狗的计划中，这片无主之地将作为盗墓人军团的后续兵源培训基地而永久存在。 此刻羔羊那句：“哦，不，疯狗，相信我，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这些大蚂蚁非常珍贵了，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停止猎杀，以免到时候痛哭流涕”又浮现在疯狗脑海，对此疯狗唯有苦笑。羔羊真TM是个有趣、睿智、疯狂而极度危险的人，在疯狗的心中近乎完美，除了那条该死的牙缝。这是疯狗觉得能胜过羔羊的其中一个地方。另外一个他的乌拉，那是所有世界的唯一。 在这两年中的前半年疯狗遭遇了无数的挑战和暗杀。代表“统帅”的戌狗面具简直成了疯狗的催命符，其中不乏其他面具的保有者，这是一条一步登天之路，人们趋之若鹜。但无数四分五裂的尸体证明：这是一条死路绝路。疯狗战斗时的疯狂和残忍，终于让急功近利者望而却步。半年的杀戮在整个盗墓人军团烙下了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在盗墓人军团的现在和未来，疯狗是不可战胜的，是永久的统帅。 此路不通。眼睛血红的野心家们又开始逐鹿十枚面具。随着以十枚面具为标识建立的军团初具规模，格局逐渐明朗，疯狗的盗墓人军团统帅地位更是牢不可破。十枚面具的拥有者全部公开宣誓效忠忘川，效忠戌狗。自小就得到历史学者父亲熏陶的疯狗知道，这是一个组织势力权力汇集的必然。 首先，全部盗墓人军团的小命都捏在戌狗和忘川手心里，一旦停止供应神秘药剂，盗墓人军团不用大蚂蚁动手，就会全军覆没。即使戌狗发神经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了，整个盗墓人军团也将不得不和大蚂蚁互相啮噬，但人们心知肚明胜负的天平将倾斜向大蚂蚁，因为大蚂蚁的繁殖速度永远高于人类；其次，历经无穷屠戮、血腥、阴谋、阳谋十枚面具的拥有者已经大权在握，但是戌狗一旦陨落，又将是一次导致盗墓人军团覆灭的大洗牌，对谁都没有任何好处，只会便宜了大蚂蚁；第三，戌狗的战力和疯狂让人绝望而臣服。 这是无主之地处世的哲学，疯狗需要这样的哲学。 “疯狗先生，这是为什么？”无主之地盗墓人军团表现出的这种哲学让理想主义者夜莺很不理解，思考了很久都不得要领，只好请教疯狗。 “为了生存，可以卑微，可以牺牲个性，甚至被践踏，但绝不可沾染奴性。一旦沾染奴性，就意味着不能再用双脚站立。只有没有奴性的人才能保存人类。”疯狗变成了该死的哲学家。 “保存人类？”疯狗的解释让理想主义者夜莺更加大惑不解 “最强和最坏的人迄今一直超越在人类的最前面：他们总是使睡着的人们再度振作起来，井然有序的社会常使人类的激情昏昏欲睡。他们一再唤醒人们要有新的东西作比较、有冒险反抗和热衷于未曾尝试的追求等等的精神，他们迫使人们提出新的看法去对抗另一个看法，提出新的理想计划去对抗另一个理想计划——使用权力，倾覆界碑，尤其用虔诚的侵犯，甚至也用新的宗教和道德○注1。包括经济。盗墓人军团也必须……” “疯狗先生，我们想我们的智力不足以理解你的哲学。”理想主义者夜莺耸动双肩，摊开双手，打断了疯狗的喋喋不休。此刻夜莺终于知道，疯狗讲故事，是为了照顾自己可怜的智力。 不再被人挑战和暗杀的疯狗陷入了漫长的无聊期。除了疯狂折磨自己，砥砺武道，就是思念他的乌拉。为此他不止一次动过登上头顶高悬的穿越舰，回到他的乌拉身边、拥抱乌拉、亲吻乌拉、与乌拉抵死缠绵的念头。但疯狗不敢，盗墓人军团的逐渐成形，更增加了疯狗的这种恐惧。这种恐惧全部来自于跟他嬉皮笑脸称兄道弟的羔羊，谁知道那个散发着恒星温暖味道的牙缝人，有没有在其他无主之地或有主之地组建盗墓人军团？即使自己组建的盗墓人军团是唯一的，那他的乌拉也将不可避免地成为疯狗的唯一命门。这是疯狗永远无法接受的。永远。 “快些吧！快些吧！该死的羔羊，让我带领盗墓人扫平‘小麻烦’和‘制造小麻烦的手’，我已经无法忍受思念的折磨。”疯狗总是在独处时不停祈祷。 没有人知道让疯狗按捺住自己没有贸然行动、没有陷入疯狂的原因是那些，拐了无数个弯从羔羊哪里得来的整个尼德世界的消息，这些巨细无遗的消息都证明了：他的乌拉所在的东区没有受到波及。一切如人棍诺克所料：cao蛋的联邦采矿公司的其他“幸运者”，没有人选择无主之地，而是将整个尼德世界的有主之地拖入了水深火热。岌岌可危。 隔岸观火的无主之地对联邦总统亲笔签署的总统令和一切战争法令视而不见。有主之地的惨状让无主之地大快人心，莺歌燕舞，若不是无主之地酒水资源紧缺，恐怕醉死的都要比有主之地死于蚁颚的多。 而，这就是人类。 ○注1：尼采《谁保存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