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世界之外，已是尽头
柠溪，内是牢笼，外是自由，但世界之外，可是尽头？ “柠溪，你骂我也好，恨我也好，我只是想履行我的承诺，在最后的时间里，在最后的生命里……不管柠溪你愿不愿意，请原谅我一定要带你走，这件事我必须要做。” 柠溪，世界之外，已是尽头了吗？ 林落天拉着莫曦一步踏入虚空，来到了黑风山，虽然莫曦一直抓着他的手，咬着他的手，任凭她怎么哭泣，林落天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他……放不开！ “你个恶魔，你放开我！”莫曦伤心欲绝的撕咬着林落天的手，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天地已经崩塌，她已经走到了终结，就像那个修真者说的，修仙一生何其漫长，但终有归墟之时，现在就是她归墟的时候了吗？ 当林落天来到了黑风山后，突然神情一怔，整座黑风山居然被劈成了两半，而另一半居然被一条汪洋大河所取代，即使是另一边也如断路般残破不堪。 “难道战争波及到了这里？”林落天只有这个解释，毕竟若是一场战争爆发，改变地貌还是轻而易举。 “你……渡河吗？” 就在这时，在那大河中，一艘小船摇曳而出，青衣男子还是那副打扮，脸上的表情依旧沧桑。 林落天看了看柠溪，然后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他还有一些事必须要去做，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他必须要去做，就像仙子jiejie说的，不得不做、非做不可！ “这是第二次。”青衣男子摇着小船，慢慢消散。 “第二次了吗……”林落天喃喃，就在那青衣男子消散之前，他突然在他身上发现了一股悲凉之意，而且是十分巨大的悲凉之意！天地山川之悲也不及其一，万物苍生之悲似也不能比拟，似乎他的悲就是这个天地的悲，似乎他的悲就是这个时代的悲，是这个错误的悲！ “悲凉之意……”林落天身躯猛地一震，在这一刻，他居然在这个天地间感受到了无数道悲凉之意，而且这些悲凉之意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而是与梦境相连，与他的悲凉之意相融，这是后世的悲凉之意！ “后世的悲凉之意，为什么后世会存在如此巨大的悲凉之意？这不是天地山川的悲，而分明就是人的悲，是很多很多人的悲……而且，似乎还有几道十分悲凉……八道，是哪八个人居然有这种巨大的悲凉，如同海潮一般汹涌！不对，还有八道，九道，还有九道十分巨大的悲凉，这是存在于这个时代……其中一道，是从他身上扩散出来的，还有一道是后虞吗？还有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巫乐吗？但是，这其中有几道，还有几道气息特别熟悉，我见过他们！” 莫曦看着林落天，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停了，但是她看着他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悲凉，时而又露出震惊，她突然发现心里似乎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我明白了！”林落天握紧了拳头，在这个天地时空当中，他的眼神从未有过如此的清明，“我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什么让我改变命运是假的，什么让我寻找真我也是假的，什么让我寻找真相也是假的……他的目的，或者说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让我悟出悲凉之意！这个天地间，无论是这个时代还是我的时代，巨大的悲凉之意如同海潮一般淹没了苍穹大地，而我悟出了悲凉之意，其实就已经走在了他们的道路上，这也是那条道路存在的意义！” “悟出悲凉之意是我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他才问回不回去，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还不到时候，我还有一些事要做。而且，他们只让我悟出悲凉之意，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天地间有如此巨大的悲凉之意，我要找到这股悲凉之意的源头，世界的残破只是表象，并不是其源头，这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林落天的悲凉之意，其实早在死海之城，弹琴之时，以琴传悲时，或许就已经有了萌芽，但是那种悲只是自己的悲，而现在的悲，却是整个天地的悲，整个时代的悲！ 前所未有的明悟，林落天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着莫曦，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柠溪……莫曦，是我错了，你是莫曦并不是柠溪，彼岸三生虽然能让你活出第二世，但是却完全就是第二世了，跟第一世完全没有了血脉、因果和轮回……莫曦，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给你讲我们的故事，我和柠溪的故事，我希望你能听完……并且，至少在我还存在的时间里，不要恨我了好吗，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够开开心心，就像她一样。” 莫曦眼神有些恍然，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柠溪这个名字，似乎还有一些笑声，是她的笑声吗？ “莫曦，我们走吧。”林落天带着莫曦一步跨过大河，来到了黑风寨。 但是当他一到黑风寨，眼神立即变得阴沉，黑风寨已经不是黑风寨了，看来是有人改了名，而这里地貌的变化，肯定是有人攻打了这里，当时从林家回来后，一些强大的强盗都离去了，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实力去抢回来。 “我的地盘也是你们敢抢的吗？滚出来！”林落天语气冰冷，他神识一扫之下，发现大部分强盗都活着，胡四也活着。但是除了他原本的那一批强盗，还有另一批，修为也都是比较高的，甚至那为首的，修为居然是上仙境大圆满，是剑修上仙境！ 杜青云脸色大变，立即一步赶来，神情阴冷地看着林落天。 “你是谁？” “黑风老魔，这里的主人！” “你就是黑风老魔？”杜青云眼睛微微一眯，随即露出一抹嘲讽，“就你这修为也敢称黑风老魔……嗯，不过这名字取的倒还有些水平，既然你赶来送死，那么我就成全你，从此之后就没有了你，我才是黑风老魔！” 林落天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地上的断痕问道：“这黑风山是你劈开的？那大河也是你改变了地貌打出来的？” “是我怎么了？不要说你怕了。” “你……没有听到她们的哭声吗？” “嗯？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到她们的悲吗？” “哼！装神弄鬼，尽说些……”但是话没说完，杜青云蓦地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他神识立即一扫，也在神识一扫之下，巨大的如同海潮一般的悲伤钻入了他的耳中，卷溺涌动，眼泪居然不可抑制地流淌下来。那些悲伤化作了河流海潮，将他卷了进去，无情地冲刷着，似乎是要把他也变成悲。 “你，没有听到她们的怒吗？” 轰！ 那巨大的悲伤逆流卷动，化作了一尊洪荒巨兽，神情愤怒狰狞，仿佛穷凶极恶，一口将他吞下！ “嘶——”杜青云喘着粗气，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此刻他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这时，山寨里的强盗们纷纷出来了，最高兴的自然是胡四他们，他们知道黑风老魔回来了，这黑风山又将是他们的。杜青云手下的强盗们也来了，但是当他们看到那一幕时，一个个的都吓坏了心神。 林落天拉着莫曦走到了杜青云的面前，神情平淡：“你应该感到很荣幸，因为我将用我自创的招式杀死你，这个天地间还从未出现过的，自创的第一个古武招式……冰河裂谷！” 林落天右手虚空一抓，手中出现了一片光幻冰汽，但是却像闪电一般游走闪烁。而后林落天双指并拢一斩而下，从杜青云的头顶斩下，一分为二，斩成两半。 这并不是把他的身体斩成了两半，而是连同着他的魂，他的血脉，他的时光，他的存在，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断裂了，如同断裂的道路一样。 林落天右手一松，他感觉到通过之前又对悲凉之意的感悟，他的悲凉之意已经在壮大了，已经在向意志不断靠近。但是他也知道，这悲凉之意跟本真意志一样，想要凝聚成意志难，想要蜕变成意念更是几乎不可能！ 老大被一招斩杀，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都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 “是走是留，你们自己选择吧。” 那一群强盗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有几人带头离开了这里，还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并没有离去。不过那十几人才刚刚离开，一片黑风缭绕呼啸，那十几人已经身销道亡，剩下的那一群强盗暗自吞了吞口水，暗道还好没有选择离开，不然此刻也死了。 然后林落天看向胡四：“你叫胡四是吧，你有两个选择……从现在起，你就是黑风寨的二当家了……或者，你带着黑风寨的所有人离开这里，你们可以另立山头，你也可以是大当家，怎么选择由你们。” “我们以前追随白阳仙子，现在追随大当家你，绝不会离去！” “对，誓死追随！” 胡四也笑着说道：“大当家，我们兄弟们已经决定了，黑风寨就是我们的家，誓死追随，绝不会离去。时代已乱，如果大当家有心，我们可以陪着大当家打下半壁江山。” 林落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淡声道：“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我也不会干涉你们，既然你们愿意追随我，那么就做好准备，与我一同迎接强敌吧，他要来了。” 莫曦突然问道：“你知道他会来？” “知道，二十年前他就说过，若我再来找你，再踏进你们村子一步，他就会抹杀我。” “那你为什么还……”莫曦心中一震，似乎又有什么记忆在脑海涌现。 “因为我必须要遵守我的承诺，我对柠溪说过，当她睁开眼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我，我会带着她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虽然你不是柠溪，但是我也会带着你，带着你走遍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让你享受自由和快乐。” 莫曦紧紧咬着下唇，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恨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