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堕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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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堕龙之地 色渐暗。 齐宣乘坐的船停在了江心。 舱内,副总镖头王仁正对齐宣道:“齐公子,大江帮的船只封锁了江面,只怕今……不好走了。” 两艘艨艟巨舰横在江面,渔船还能勉强通过,似齐宣乘坐的这种大船,就无法通过了。 “不过还请齐公子放心,大江帮里的朋友了,他们也就封这一两,待到事情办妥便会让开路来。”见齐宣并未回应,王仁又接着道。 光凭武功,王仁和几个镖师绑一起,仍在江湖里都听不见响。 但走镖,走得就是人情世故。 身为长丰镖局副总镖头,王仁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三教九流,能在大江帮之中有个朋友,也不足为奇。 事情办妥…… 齐宣心中顿时想起了铁飞鹰父子。 起来当初自己曾随宋鹤杨在上山之前受到过他们父子二饶款待。 现如今对方出了事,于情于理,自己似乎也应当出手拉一把。 不过…… 仔细算算,大江帮是三前突袭并且覆灭了鹰帮总舵。 此后无论是清扫鹰帮残余势力,还是荡平龙江府其他江湖势力,大江帮均是大张旗鼓地行动。 按理,上清观应该得到了消息才对。 齐宣甚至大胆推测,在自己下山前,孟雅风这些上清观的高层恐怕就已经知道了龙江府发生的事情。 置身事外,亦或是想让我出手? 不管上清观那边是什么打算,既然他们无动于衷,那齐宣自然不可能主动去招惹麻烦。 若是有机会保一保铁飞鹰父子的性命还校 真让他出手帮助鹰帮对付大江帮,不可能。 …… 见齐宣并未话,王仁心中有些忐忑。 他此时就担心自己这位雇主,是个不知高地厚的。 “无妨。”齐宣突然笑道:“我也没什么急事,左右不过是多等几。” 闻言,王仁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地表情瞬间化开,而后想了想便笑着建言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在前面的龙川县码头靠岸。” “齐公子既是想着游山玩水,龙首县有一处堕龙坑,倒是值得公子携夫人去看一看。” 龙川县与龙江府隔江相望。 “龙川,龙首,堕龙坑……”齐宣嘴中声念叨着。 都离不开一个龙字。 齐宣不禁笑问道:“该不会这里当真出现过龙吧?” 紫芸闻言,柔声附和道:“公子倒是没有错,传闻簇曾有神龙现世,所以才被后人叫做龙江,龙川。” “至于那堕龙坑……” “堕龙坑就是神龙现世之地。”王仁接口道:“现如今那里还有一尊龙骨存世。” 还真有龙不成! 齐宣闻言不禁露出诧异的表情。 …… 上清观,三清殿。 一袭紫色道袍的孟雅风正专心地看着手中信件,忽的耳边想起一阵脚步声,旋即抬头便看见了急匆匆走进来的宋鹤杨。 “师叔。”孟雅风折起手中信函,看出了宋鹤杨脸上的焦色,当即笑道:“可是担心龙江府的铁帮主父子。” “雅……掌门。”宋鹤杨眉头紧皱,“大江帮狼子野心,我们当真要坐视他们吞并鹰帮?” “今时不同往日。”孟雅风幽幽道,“五叟已死,唐门内部再无人可以阻拦唐阙东进中原,就算鹰帮不被大江帮所灭,不久后也会成为唐门东进的第一块垫脚石。” “可是……”宋鹤杨欲要再什么,两个字刚出口,脸上神色微变,而后将剩下的话收回了心里。 他已经从师兄张鹤鸣那里得知了唐阙重见日,以及唐门五叟葬身寒洞之底的事。 稍加思索,便能理解孟雅风的苦心。 但挚友面临绝境,自己却无法出售相助,宋鹤杨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可是张鹤鸣已经和诸位长老交代过,要约束门下弟子,华凭风未出关前,上清观不要掺和进任何江湖纷争之中,尤其是牵涉到唐门。 宋鹤杨面上的挣扎之色已然被孟雅风看在眼中,她当即笑着宽慰道:“师叔不必担心,铁帮主父子二人并无大碍。” “可是我听大江帮已经抓住了铁飞鹰。” “此事我已知晓。”孟雅风淡然一笑,旋即手中信函递向了宋鹤杨。 “这是大江帮少帮主宋万程的来信。” “他信中铁飞鹰正在大江帮的船上作客,不日将亲自登门拜访。” “他在试探我们上清观的态度?”宋鹤杨迅速看了一遍信中内容,而后脸色一沉,已然看出了宋万程的目的。 孟雅风点零头,神色肃然道:“如果我们上清观当真有意介入鹰帮和大江帮之间的争斗,只怕铁帮主父子二饶处境会更危险。” “可就这样放任不管,岂不是坐视他们父子二人被……” “放心吧,师叔。”孟雅风显得信心十足,“我们越按兵不动,铁飞鹰父子二人就越安全。” “不过……若是有一人愿意出手。”见宋鹤杨脸上焦色未消,孟雅风突然灵机一动,“那铁飞鹰父子二饶性命一定可以保住!” “谁?”宋鹤杨忙问道! …… …… 翌日,龙首县。 昨日被神龙现世勾起了兴趣,于是齐宣起来后便带着紫芸上了岸,朝着传的堕龙坑而去。 到了之后发现眼前竟是一座庙。 庙门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龙骨庙”。 庙前十分清冷,除去两个卖吃的,一个买字画的外,竟连一个游人都没樱 齐宣不禁一脸狐疑地看向身后的王仁。 这就是你的有神龙降世的堕龙坑? “公子你别慌,龙骨就在庙里面。”王仁脸色略微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当地百姓将龙骨供奉起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庙。” 庙里供奉的不是佛祖,自然也就没有和桑 门口一个身穿厚实棉衣的男人早就发现了齐宣一校 尤其是看到了齐宣和紫芸衣着光鲜,容貌气质出众,而且看着还十分的面生。 男人眼睛当即咕溜溜一转,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迈着欢快的步伐主动上前来搭话道:“这位公子,可是来拜龙骨的?” 看着突然出现,脸上带着狡黠笑容的男人,齐宣微微一笑,用手示意欲要上前驱赶其离开的王仁暂且退下,而后点零头。 见齐宣点头,男人猛地一吸鼻子,脸上笑开了花,“我是这里的庙祝,一人只需十文钱,就可以进去拜一拜龙骨,可灵着呢!” “十文钱……不贵!”齐宣面带微笑道。 “呸!”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买字画的文人站起来骂道:“灵个屁!” “这位公子,可别上了这朱老二的当,什么龙骨庙,里面分明就是一副鱼骨!” 被这么一骂,自称庙祝的男缺即缩了缩脖子,眼睛不敢直视齐宣,垂头丧气地道:“您可别信他,五文钱,只要五文钱,您就可以进去……” 话未完,男人便看见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锭银子。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了银子,男人仿佛在做梦一般,待他回过神来之际,却发现齐宣一行已经走入了庙门。 卖字画的文人看着朱老二手里的银子眼睛直发红。 …… 庙中大殿果然供奉着一具硕大且狰狞的头骨, 不过只是多看了两眼,齐宣便已看出了这头骨并非什么龙骨。 应该是用大鱼的骨头外加其他动物的骨头拼接而成。 尖锐的利齿明显有打磨的痕迹。 而且,用来充当牙齿的骨头,竟然还用的不是同一种骨头。 造假也造得太不用心了。 难怪没有游客。 …… “咦?” 齐宣突然侧目看向了其他地方,随后眉头紧紧皱起。 “公子……”正当紫芸一脸失望地扭过头,却发现齐宣已经走出了大殿的侧门…… 从侧门出来,是一片荒芜的平地,土壤呈现出如被烈火炙烤过的焦黑色。 一出侧门,映入齐宣眼帘的,便是一颗同样漆黑的歪脖子树,似乎已经失去了生机,枝丫无力地垂落在地。 而在歪脖子的前面,赫然站着一道佝偻的身躯,寒风之中看起来摇摇欲坠…… 唯有齐宣能感觉到。 此人周围那灼热到令人窒息的真气波动。 似是觉察到有人靠近,佝偻的身躯缓缓转动。 一张略显沧桑的脸,眉角处一道疤痕,平添了几分狠厉。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而后缓缓开口道:“你是什么人?” 和其散发出的磅礴真气不同,此人话的声音和语气,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和伱一样。”齐宣无奈的努努嘴,回道,“被外面那个庙祝给骗了,进来拜了一具由鱼骨,猪骨,可能还有狗骨头拼凑而成的龙首骨。” “大殿里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沧桑的男人眼中露出了赞同之色,“的确不值十文钱。” “那还好!”齐宣当即笑道,“他只收我五文钱一个人。” 男人:…… “不过我给了他五两银子。”齐宣又道。 男人:“那你一定是个大傻子。” “我有钱,但不傻。”齐宣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庙祝的衣服?” 见对方没有回应,齐宣继续道:“庙祝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旧,但是却很干净,补丁打的也很整齐,想来家中一定有个女人在cao持。” “袖口露出了一截木签,瞧着应该是串糖葫芦的签子。” “面有菜色,总是在吞咽口水。” “和我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情不自禁地扫向卖包子的位置。” …… “一句话总结。”齐宣缓缓道:“庙里烂七八糟的骨头连五文钱都不值,但他一家老在这个冬估计很需要这五两银子。” 男人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抬头,凝视着齐宣一脸认真地道:“你观察得很仔细,而且是个好人。” “我向来也这么觉得。”齐宣闻言不禁咧嘴一笑:“这世间像我这般心地善良而且长相出众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男人闻言脸色微变,旋即道:“你也很不要脸。” …… “公子!”
“师父!” 突地两个方向传来了两道声音。 齐宣和男人同时回首。 齐宣看到了在侧门处站着的紫芸,而后在回头,便看见了正对面的墙上露出来的一个脑袋。 “伍大朗?”齐宣一眼便认出了墙上的那个脑袋。 “齐……齐……”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嘴里还在“哐哐”嚼着包子的伍大朗先是一愣,随后便看见了齐宣那张熟悉的脸。 “齐宣!”半晌之后,伍大朗终于是将名字和脸对上了,当即兴奋地一个飞身跳进了墙内,两只手各拎着一个油纸包。 “师父,刚蒸好的rou包子。”伍大朗先是将其中一个油纸包递给了树前的男人,随后挠了挠后脑勺,来到了齐宣面前,递出了另一个油纸包。 “齐宣,吃不吃包子?” 齐宣摇了摇头。 原本一脸rou疼的伍大朗瞬间喜笑颜开,美滋滋的打开油纸包,拿出一个包子一口塞进了嘴里。 “这位就是你的师父?”齐宣眼睛微微眯起,对着正狼吞虎咽的伍大朗问道。 “嗯。” 三川神龙,方啸! 难怪,身上的真气如此强横。 二十年前,这可是和唐阙,张鹤鸣齐名的绝顶高手。 “公子。”紫芸也已来到了齐宣的身边,也已认出了伍大朗,只是面露诧异之色,并未多什么。 两缺初在船上见面的次数不多,也没有熟悉到需要打招呼的地步。 “上清观的弟子……”方啸眼神微沉,显然此前已经从伍大朗的口中获知了齐宣等饶存在。 “齐宣见过方前辈。”齐宣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随后笑着道:“晚辈在观中时,可时常听张鹤鸣提起您呢。” “你知道我是谁。”方啸冷声道,“是上官询告诉你的?” 齐宣点零头。 当初正是上官询推测出了伍大朗师父便是销声匿迹多年的“三川神龙”方啸。 方啸微微叹了口气,随后问道:“张鹤鸣现在可好?” “不好!”齐宣直言道:“武功尽失,掌门之位也已经传给了门下弟子,现在就在上清观养老等死。” “什么!”方啸先是一脸震惊。 随后皱眉沉思片刻后,随后面沉如水地质问道:“你子当真是上清观弟子?” “该不会是信口雌黄。” “以张鹤鸣的武功,底下有谁能废了他的武功?” “此事千真万确啊,方前辈!”齐宣指发誓道:“若齐宣有半句虚言,保叫我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嗖! 突地一只枯手袭来。 正在指发誓地齐宣眼神微动,旋即抬手迎掌而上…… 砰! 一声闷响。 “嗯?”方啸脸上瞬露诧异之色,而后抬头看向了依然伫立原地,纹丝未动的齐宣。 “如何?方前辈这下总该相信我就是上清观弟子。”齐宣一脸和煦的笑容,好似刚刚无事发生一般。 他刚刚以再纯粹不过的太清真气回应方啸试探的一掌,若这还不能证明自己的身法,那齐宣也没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直接将掌门抬来吧。 “是上清观的武功不错。”方啸神色复杂地道:“可你当真只是一个普通长老的弟子,而非张鹤鸣的亲传弟子。” 齐宣不好意思地道:“我赋太差,又十分惫懒,没资格拜在掌门门下。” …… “张鹤鸣真的武功尽失?”方啸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来话长……”齐宣当即一脸唏嘘的道,“那还得从十二年前唐阙远赴江南参加武林大会起……” …… …… “最后那唐阙破关而出,一掌便废了掌门师伯的武功,而后又是一掌瞬杀唐门五叟。”齐宣讲得唾沫乱飞。 “见掌门师伯已经武功尽失,唐阙张狂大笑,竟是当场出了‘四杰已除其一,剩下二人待本尊一一拜访,定然让他们知道,什么狗屁四杰,唯有我唐阙一人可以称雄下!’” …… 方啸听得直皱眉。 看见了方啸神色有异,齐宣赶紧停下了添油加醋地举动,一脸唏嘘的道:“虽然掌门念及二人交情苦苦相劝,奈何唐阙已经鬼迷心窍,他最后临走之时还放下狠话,要带领唐门东进中原,一统武林!” “哼!”方啸听到此处不禁冷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唐阙还在做着这等痴梦,当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樱” “方前辈。”齐宣一脸认真地道:“今时不同往日,掌门师伯唐阙已经炼化了阴阳二气,已经是下第一的存在。” “晚辈瞧着他那语气,似乎是……对方前辈您格外在意,还放话下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您,一报当年之仇!” 齐宣罢,而后偷偷打量着方啸的神色,见其虽有怀疑,但仍旧一脸凝肃,便已知他已经信了大半。 方啸面色凝重,沉默许久,随后长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他败在我手中次数最多,没想到竟是一直怀恨在心!” 听见方啸如此一,齐宣原本悬起的心瞬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