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创世之力（5）
突然天空中涌动出异样的光彩，由两个小点开始，不断扩散至小半片天，流光溢彩不断幻化，最后生成两张人类的面容：肖洛克和华莱士。兄弟俩人将自己的形象，用魔法的力量投影到天空中，以及还有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天空中向所有梵诗公民公布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魔法研究成果：生命如何通往永生之路的谜团已经经他们的手被解开。生命之所以最终都会终止于其归宿：死亡，是因为承载灵魂的躯体无法永生不灭。但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灵魂是可以继续延续下去的，直到永远。 现在那个承载灵魂永生的载体，已经被兄弟两找到，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师都可以受邀前来天空之城，见证这一切。 （天空之城是天上神宫的新名字，因为兄弟俩不喜欢“神”这个字眼，就将其剔除了。后世除了管这座浮空都市称呼为天空之城，还给它起了一些高大上的名词：圣域、天堂。 在地面上时，它本来就已是梵诗帝国的魔法信仰的中心；现在被抬升到了天空，身价倍涨，全世界的人，无论来自哪里，都将此地视作整个大陆最神圣之地。 对于长生的诱惑，从上至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们，哪个不梦想？有一段时期，高高的天空之城下方，聚满了来自梵诗、东西康都、爱德曼尼亚、伊顿海、沃夫兰、诺丁等等来自全世界的人，无数凡人在这里祈拜，希望天空之城的大门也能为他们开启，为了永生他们愿意付出一切、抛弃一切） 邀请的倒是发出来了，圣城也一下沸腾，许多魔法师想要去天上的神宫一睹佩尔斯兄弟的永生之法，没有被邀请的世俗权贵们想上去的也有一大堆。但又没有梯子，也没有门的，怎么才能去往一哩高的天空中呢？ 佩尔斯兄弟在天空中的投影消失之后，突然，城市中心的帝国广场上，一道传送门被突然开启，兄弟俩从时空门中走出，专门为了欢迎各路魔法师前往天空之城。 许多也想进入时空们非魔法能力者被一道看不见的力场阻挡在外，不得进入，佩尔斯兄弟有自己的盘算，只在魔法界范围内将秘密公开，因为他们只想拉魔法师入局。 那天，圣城有一大半的魔法师，从地上到达了天空之城。纷纷想要目睹兄弟俩的惊世创举。 兄弟俩请所有人，进入到神之殿，不过因为这里被兄弟俩改造过了，抹去了神的存在，这里今后被称为“永生之殿”。 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颗巨大的七彩水晶之中，肖洛克称呼其为“永生之梦”，它是由肖洛克的魔法创造出的人工晶体，可以储存巨大的能量，也可以作为人类灵魂的载体。 天空之城的浮空动力，就来自于它。未来的永生之法，也维系于它。 不过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地由来和终止，永生必然存在着代价，而代价是必须斩断凡尘间一切留恋。 选择永生，只能抛弃寿命有限的躯体，让灵魂进入永生之梦中，在魔法的领域获得无限的生命。 一旦做出选择，灵魂被收入进水晶，尘世就再也没有了联系，不能回头，也无路可回头。抉择，只有一次。 这个机会现在向所有的魔法师们开放。而梵诗长老会已经先大家一步，做出了选择，进入到了永生之梦中。剩下的人，需要自己做出抉择。 现场所有的魔法师都面面相觑。 佩尔斯兄弟的话，理论上应该不会有人相信。使用生命魔法，帮助这里所有人达成永生？可这是只有神才会拥有的力量，而肖洛克和华莱士只是人类。 但他/她们又明明亲眼见证了兄弟俩如神一般的力量，将天空之城托举到高高的空中。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佩尔斯兄弟所做的事情，之前的魔法历史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白骑士肖恩已经很神了，但跟他们俩兄弟这样比起来，简直就轻如鸿毛了… 现场所有的人都犹豫不决，到底是选择相信他们兄弟，还是选择不相信。 兄弟俩说，才不用这么着急，今天只是魔法研究成果的汇报会，各位到底怎么做判断，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他们送走了所有的人，将整个天空之城腾空了出来，开始着手他们自己的改造。这个地方现在就是他们的新家了，以后他们还要将这里变成魔法大陆的新圣地，吸引全世界的魔法师都来这里，并想办法让他们都留在这里。 但兄弟俩真的能兑现他的诺言么？关于让人类实现永生，在当时的魔法界是个无法破解的迷… 很多年之后，随着各种巧合事件、以及魔法学的进步，才有了明确的答案。在当时，则真的只是个没有答案的哑谜！毕竟谁也证明不了真假。 对于永生之梦内部的情况，肖洛克和华莱士没有展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这对兄弟俩来说是小菜一碟，永生之梦中有强烈的生命能量存在，这就是证明，但对于其他的魔法师来说，他/她们没有这种感知力，永生之梦中到底有什么他/她们哪识别得了… 而所有将生命和灵魂投入永恒之梦的人，又都做不了证明！（能证明的人都进入水晶中，再也出不来了…就像你无法让死去的人来作证死去之后到底会经历什么） 而且在肖洛克的部分说辞上，他是吹了牛的，他的永生之梦的动力源泉，其实并不永恒。维持天空之城的浮空运作，是需要持续强大能量的，但这个动力是否无限充沛那就要打问号了。 肖洛克没有告诉大家：天空之城的浮空动力来源是需要补充的，那就是用魔法师的灵魂！魔法师将自己的生命和灵魂融入到水晶之中，便可以在魔法水晶中的世界永生，同时也为天空之城的能量根基注入新的燃料。 如果他告诉大家这一点，那么谁都会认为他这是要将魔法师的性命当干柴一样投入动力炉做燃烧啊，这绝对是坑人的啊，肯定是骗局咯！ 离开天空之城后，回到地面的魔法师们，开始了选择题的艰难作答。 很快有了答案：一少部分人选择相信佩尔斯兄弟的奇迹，准备投身到动力炉，哦不，永生之梦中。一部分人则认为这是个魔法历史诞生至今数千年来最大的骗局。 大部分人则既不敢相信并主动去献身、也不敢肯定是骗局放弃机会，他/她其实是在等！等一个自己能下定决心的日子。 不过，当第一名魔法师主动前来融入永生之梦的时刻，肖洛克和华莱士就知道，他们兄弟俩的伟大使命，已经成功了。那些犹豫不决的人，迟早都会加入献身行列的。 没有过了多久，肖洛克便人间蒸发了，传说他消失的前夜和弟弟彻夜畅谈，清晨时分两人依依惜别。他先他的弟弟，进入到了永生之梦中。 后世谬传，他在创造了天空之城浮空动力炉，并将城市抬升至空中后力竭而亡；或传他将自己的身体化作了永生之梦；或说他将自己的生命的全部注入在天空之城的座基之中，和天空之城融为了一体。 不过无论哪种说法，都是他为了这座梦想的圣域，献出了年轻的生命。这个倒是非常贴近真相。 他带着自己的梦想，进入到永生之梦中，在那里继续去编制更多的梦想。 华莱士后他哥哥一步，于八年之后也一夜间消失于无形。他去向何处？是在永恒之梦中，和肖洛克团聚了吗？当时没有人知道。 在他入住天空之城的八年里，他重塑了整个城市，创立了一整套新的天空之城准则，并单独给魔法师们开放城市，允许虔诚献身的魔法师入住圣域（永恒之梦一天之内只允许收纳少量的灵魂，如果来的人比较多，只能在此排队等候）；也允许怀疑者们前来挑战。（不过震慑于兄弟俩人神一般的力量，地面上的怀疑者们绝大部分不敢前往天上城去直面挑战华莱士） 他也时不时会离开圣域，去往地面。比如威廉二世的加冕礼就是由他主持的，梵诗长老会已经成为历史，华莱士成了新的神的代言人；或者说，他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梵诗的长老会组织再也没有能重建，取而代之的，是魔法师公会制度。法师公会不是政治组织，只相当于民间的俱乐部形式的组织松散的非政府机构，其主旨保留了原始魔法信仰中魔法师要使用自身能力来服务世人的部分，而去除了领导世人这条） 期间新皇帝对待这位神人毕恭毕敬，加冕结束之后，还特意询问了永生之梦的真实性。华莱士可以读出皇帝的心思，看起来世俗世界也对入梦永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甚至有人觉得连皇帝的位子都不如永生来得有吸引力，这可不在兄弟俩的计划内。华莱士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明确表示只有魔法师具备进入永生之梦中的条件，希望皇帝与诸凡人处理好自己在人间的事物，担好自己身上的从历代祖先那里流传下来的历史责任。从此打消了世俗界对长生之梦的幻想。 对很多并不对天空之城中的永生梦感兴趣的魔法师，华莱士也从不强求，反而还将很多兄弟俩新开发的非杀伤性魔法（时空魔法、能量感知、物体透视、思维读取、魔力屏障等等等）使用教习书写成册，发放给这些人。让他们去推动这些魔法的传檄和精进。（不过这些魔法都过于深奥，当世没有人能理解和掌握，后世魔法师中能掌握其中一半就算了不起的了---超能者除外） 关于他和他哥哥的魔法研究的笔记也有一部分留在了天空之城，以及丰都山脉之中的兄弟二人的修习之所。这些强大的魔法无不被后世魔法师们所追捧和神往。 当然，兄弟两人给世界留下的最最大的遗产，还是那座维持了约千年的魔法圣地：天空之城。 虽然他俩的永生之梦无法百分百斩断魔法师们对世俗和留恋、对权力的欲望。那个梦和那座城，有朝一日终归还是双双坠落了。 但他俩的影响力毕竟延续了数百年，在如此长的时间中，魔法在梵诗民众中的威望长久不衰，魔法师对权力的欲望感被降至最低，对世俗的干扰度也被限制到低点。 在华莱士离开之前，在天空之城的下方，特意修建一座时空传送台，帮助需要前往天空之城的魔法师完成旅程。因为当世的魔法师们暂还没有学会时空魔法的，为了能让人继续前往天空中，就特意在此留了一个通道。 但少部分华莱士的坚定拥护者，把持住了这个通道口，只允许虔诚的献身者前往天空之城，不允许置疑者上去“搞破坏”。这显然违背了华莱士生前的指示。天空之城与地面的联系一度被中断。 后来是靠聪明的发明家和工匠们打造出了热气球，才重新打通了天路。主人不在了，大批大批的、来自全世界各地的魔法师们靠着热气球“偷渡”上了天。 跟华莱士的死忠拥磊担心的那样，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探寻兄弟俩的魔法遗产的“窃贼”；还有很多之前不敢公开反对兄弟俩的质疑者。现在兄弟俩都已经离去，这些人才敢大胆前来。 不过等他/她们上了天空城，见到经过佩尔斯兄弟改造后城市让人叹为观止的样子，他/她们的想法被改变了！这里所有的建筑材料都已经被更换过了，既不像是石材，也不似金属，兼具金属与大理石的外观和质感，有暗淡的光芒像血液一般持续流淌在内部，那光芒之中应该是天空之城永生动力炉的魔法能量。其材质特异，坚不可摧，魔法火焰都很难将其融化，而且被损毁之后，如生物的躯体一般，伤口又会缓慢复原成原始的模样。这简直就是一座有生命的城市！（所以才会有后人传天空之城就是肖洛克的生命、身躯所化）仿佛就是华莱士防着有人来搞破坏所以提前作好了防范。 兄弟倆的魔法研究更是让看过的魔法师们都觉得眼花缭乱。兄弟俩记录下的魔法，远远超出了当世魔法师们的想象力。比如新的生命/物质形式，如果不是亲眼见证天空之城具备自我修复能力，谁敢相信真会有这样的事？ 对这座神奇的圣域，对这里的魔法遗产，让魔法师们一来到此就如痴如醉，基本来了的就不想再离开。 魔法师们将大量的脑力和热情投入到魔法研究和自我内心的辩论之中，对世俗权力参与热情被扑灭了不少。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大约一百多年。许许多多的魔法师在如此多的神迹面前都完成了内心的争辩、向佩尔斯兄弟低头，虔诚地鞠下了躬，义无反顾的投身至永生之梦里。 永生之梦，那颗位于天空之城最最核心区域的永生之殿最中央的超巨大魔创水晶。一直在那里，静静地耐心地等待着他/她们。 它的大部分被深深埋入天空之城的座基，地面之上露出的只是它的冰山一角。从其内部源源不断地释放的巨大能量，维持着天空之城的浮空动力。它外围有一层魔法屏障环绕，但这层魔法屏障并不是用来保护它自己的，而是保护魔法师们。防止有谁靠的太近，一不小心就被吸入其中。 屏障之内，永生之梦对自身周边空间施放着无比强大的能量，rou眼可见一簇簇灵异的能量波动从其内部涌出，浮游在空气中，一旦撞击在魔法屏障之上，就会擦出剧烈的闪光。 如果有魔法师决定放弃人间一切，去往佩尔斯兄弟所许诺的永生之地。他/她将去往永生殿内，自行走向保护水晶的魔法屏障，然后将自己的身体贴附其上。屏障和屏障内空间中巨量的浮游能量波动，仿佛是有生命一般，会感知到屏障外的魔法师。 魔法屏障将发生形变，把魔法师缠绕于之中，然后吸入内部。然后那些浮游着的能量波动纷纷飞向魔法师，伴随着剧烈的强光，吞噬掉进入屏障的魔法师的身体；然后身体所发粗的所有光芒如游龙一般，被曲行吸入永恒之梦。 魔法师的身体全部化作了光和能量，什么都不会留下。魔法屏障也恢复原状，不会留出任何缺口，免得屏障外某些还不想入梦永生的人也被溢出的游光误吸收掉。 一切都向着佩尔斯兄弟所期待的那样在发展。 理论上，只要没有下一任超能者的出现，只要没有新的魔法大陆历史进程改变者到来，永生的梦就能几百年、上千年的一直延续下去了。 可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天空之下、圣城之中，有一颗惊天炸雷正待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