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抢滩登陆

    远处负责左翼防守的潘托斯佣兵船上，传来了北境的号角声。

    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在作战会议上，艾德和玛龙·曼德勒爵士都认定，海盗船肯定会在北境舰队登陆岛屿的时候发动攻击。

    艾德循声望去，一群海盗船出现在了北方的海洋上，好在数量不多，艾德粗略数了数，数量不超过十艘。

    琼恩·雪诺手搭凉棚，眺望远处，“艾德大人，好在海盗的长船很少，这些是岩种海盗还是铁民海盗呢？”

    艾德凝望着阳光下好似幽魂般出现的海盗长船，“我不清楚，不过，如果我是岩种大王萨姆罗·克劳尔，我会把手下的铁民海盗都派出来。铁民海盗只有在海战当中才能发挥作用，等我们登上了斯卡格斯岛，铁民海盗在山地战和遭遇战的作用就不这么明显了。”

    “类似的情况在巴隆·葛雷乔伊叛乱的时候出现过，一开始铁舰队焚毁了兰尼斯港的舰队，铁民海盗一度在海上横行无忌，一直等到史坦尼斯率领的王家舰队和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带领的青亭岛舰队抵达，铁民海盗才有了对手。

    即便史坦尼斯在仙女岛之战中摧毁了铁舰队，王家舰队和雷德温家的青亭岛舰队依然在铁群岛的近海遭遇激烈抵抗，毕竟铁民有的是船，但是，当王室大军突破铁民的海上防御完成登陆，铁民就兵败如山倒了。”

    恐怖堡继承人多米利克说道：“艾德大人，你觉得岩种大王萨姆罗·克劳尔会临阵指挥？”

    艾德摇头，“谁知道岩石大王会怎么做呢？他可能会带着岩种勇士冲锋陷阵，也可能会选择在后方，站在某个山丘上遥控指挥。”前者是劳勃的作风，后者则是泰温的风格。

    在斯卡格斯岛上僭越称王的岩石大王萨姆罗·克劳尔，几乎和斯卡格斯岛一样成谜。

    海滩上传来了怒吼声，大琼恩·安柏带着安柏家的战士，挥舞着战斧长剑冲上了海滩，立刻迎来一阵致命的箭雨，艾德看到一名战士中箭后倒下，血染沙滩。这是北境大军登陆斯卡格斯岛的第一滴血，但远非最后一滴。

    从北方杀来的海盗船进入了潘托斯佣兵船的射程，双方开始飞箭往来。这些海盗十分狡猾，并没有直接冲锋，而是用燃烧的火箭一点点逼近，一些北境的舰船开始着火，好在海盗船数量太少，北境的船只起火后很快被扑灭。

    席恩·葛雷乔伊看着不远处的海盗船只。

    “艾德大人，就这么一小撮敌人，连十艘长船都不到，给我三艘大船，我可以把他们全部击沉，把这些海盗全部抓起来，献给艾德大人。别忘了，我可是天生的铁种。”

    一个十岁以后就远离大海的铁种，艾德怀疑席恩·葛雷乔伊的航海技巧在临冬城的这些年里，早已生锈，如果他有的话。席恩离开派克岛的时候，不过十岁的年纪，这个岁数的孩子能学到什么航海技巧呢？怕是当水手学徒都吃力。

    “席恩，我不允许你出击，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地把更多的士兵，送到斯卡格斯岛，完成登陆。如果我们被一小撮海盗牵着鼻子走，只会耽误我们的计划。”

    席恩有些不服气，“艾德大人，这些海盗船就这么几艘，难道就任由他们一直sao扰我们？我估计，那个什么岩石大王，就剩下这些船了，岩种能有多少船呢？”

    艾德说道：“岩种和铁民的船再少，也不可能就剩下这么几艘。曾经肆虐安柏家，卡霍城，恐怖堡沿岸的海盗长船，多达几十艘，海盗甚至一度沿着末江上溯。”

    恐怖堡继承人多米利克·波顿说道：“白港舰队北上的时候，击沉了一些船，安柏家，卡史塔克家和我恐怖堡的勇士，也摧毁了一些。我感觉海盗的长船不会太多了，你看我们大军压境，都开始登陆了，他们只能派出这么点长船。”

    这确实不太对劲。按照岩种俘虏透露的消息，岩种和铁民结盟后，在斯卡格斯岛上拥有造船厂，铁匠铺。作为北境最大的岛屿，斯卡格斯岛不缺木材造船，长船的成本要比战舰小很多，制作周期更短，海盗们应该在斯卡格斯岛还有更多的长船。

    很快海盗长船上的沥青，燃烧油用完了，他们无法再使用火箭攻击，只能用弓箭与潘托斯佣兵船，北境商船，渔船互相射击，威胁进一步降低。

    盛夏群岛天鹅船“爱神号”的船长迪迪埃，驱动“爱神号”到潘托斯佣兵船附近放箭，黑人弓箭手使用的都是盛夏群岛特产的金心木长弓，这种弓箭造价昂贵，射程可以轻易压制海盗的弓弩手，一些海盗惨叫着中箭落水。

    一旁的潘托斯佣兵，白港的水手，里斯弓弩手，朝着盛夏群岛的弓弩手齐声叫好。

    海盗看到占不到便宜，只好向后退去数十米的距离，避开盛夏群岛金心木长弓的射程，却没有调头离开，而是远远对峙，似乎准备伺机而动。由于艾德下令每一艘船都不允许追击海盗，迪迪埃船长看到海盗撤退，也没有驱动“爱神号”追赶。

    此时大琼恩·安柏率领的安柏家敢死队在登陆海滩上，面对岸上敌人的箭雨，伤亡惨重，安柏家的勇士死了一地，大琼恩的破链巨人旗帜也被射倒。艾德担心大琼恩是不是死在了乱军之中。

    好在费兰和罗贝特·葛洛佛带领的斥候骑兵，已经在海滩上登陆，一些骑兵还来不及上马就被射倒，还有一些马儿中箭后惊慌地朝海水跑去。费兰和罗贝特·葛洛佛冒着箭雨，高声喝令咒骂，准备组织骑兵朝着岩种的弓弩手冲锋。

    南方传来了号角声，里斯大帆船“甜蜜之吻号”上的水手在瞭望塔上看到了南方逼近的海盗船，立刻吹向了号角。

    艾德的视线转向了南方的海面，在北境杂牌舰队的右翼，出现了十多只海盗船。

    席恩拍手道：“我明白啦！出现在北面的海盗船，负责佯攻，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这支海盗舰队从另一侧进攻。不得不说敌人还是很狡猾的，只可惜他们的船只实在太少，根本威胁不到我们。”

    艾德并不这么认为，如果北方的海盗船真的是佯攻，为何南方的海盗船会这么久才出现？此时风力强劲，从南方杀来的海盗船完全可以用长帆助力，闪电般杀入北境舰队，可他们连帆都没用，而是用水手划桨慢慢靠近。

    新加入的海盗战术和北边海盗一样乏味，不紧不慢逼近后放箭，逼近，撤回，如此反复。北边海盗也没有和南边海盗配合的意思。

    北境舰队上的弓弩手把海盗挡在了射程之外。斯卡格斯岛的海滩上，罗贝特·葛洛佛和费兰终于组织好了骑兵冲锋，正如艾德预想地那样，敌人的弓弩手面对骑兵冲锋很快溃散。

    北境大军在付出高昂代价后，终于在斯卡格斯岛上建立了阵地。鲜血，染红了沙滩，渗入斯卡格斯岛这片古老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