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黄婆姹女十九

    正当秦泰难以启口向舅舅解释的时候，外面抱着儿子一边哄孩子玩，一边把风的展小小冲了进来。秦泰看见展小小后，马上把东西塞进自己的怀里。但是秦泰就算再快，也没有高手展小小的眼力好，展小小隐隐约约看见了金牌。展小小马上知道了一些细节，她明明听丈夫秦泰说过，隆庆皇帝的金牌已经被收回去了，那么这块金牌一定是假的。展小小也是一起旁听过案情的人，马上明白了秦泰的用意。虽然展小小并不怪丈夫秦泰这么做，但是一想到秦泰这么做的后果，对家人的影响，展小小不由得有点生气。最关键的是秦泰竟然想瞒着自己，不要展小小当做自己人，这让展小小有点受不了。展小小自从和秦泰在一起之后，就有了和秦泰一起共生死的准备，再说这次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展小小绝对不后悔。可是丈夫秦泰这么做，真的把展小小这个展女侠看错了，难道展小小会不答应吗？不过说回来了，展小小自己不怕死，也不担心丈夫秦泰的决心，只不过觉得对不起公公婆婆还有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秦泰也看出展小小有点失落，但是为了不引起展小小马上发货，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小小，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这么冲进来？是孩子出事了？还是有谁出事了？难道是那个程阿梅病情恶化了？”说着话，秦泰急着往外走。

    展小小被秦泰这么一提醒，马上想起了自己冲进来的目的。她一把抓住丈夫秦泰，掩上柴房大门，说道：“外面有点不对劲。我觉得好像被包围了。对方不但人数众多，而且都有功夫在身，手里有家伙事。我们可能真的遇上了大麻烦，不要说离开这里了，就是出去也有困难。”

    秦泰顿了一顿，说道：“知道对方是谁吗？是官府的？还是私人的？对方有没有弓箭手？人数大概有多少？”秦泰问的问题都很关键。第一，要是对方是官府的话，秦泰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只要对方出面抓捕的话，秦泰亮出身份和金牌，就算是地方长官出来也不敢把秦泰怎么样。要是对方是私人的话，他们就是擅入民居，杀人越货。就算展小小杀了对方的人，也是合情合理的。第二，要是对方是官家身份，秦泰不但不能动手，而且不能和对方发生正面冲突，不然的话就是秦泰是钦差大臣也会很被动。要是对方是个人行为的话，秦泰直接就可以借着这机会给对方按上一个杀害官差、对抗朝廷的罪名，直接把这群人给处理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借这个机会去对方家里，救出受害的女人和孩子。第三，要是对方有弓箭手的话，大家不能乱来。就算是展小小也不能轻易动手，不然的话大家都会变成一个个的马蜂窝。第四，人数也很重要。人数多的话根本不用打，大了的话只会有反效果。要是人数不多的话，就算对方是官府身份来杀人灭口的，也可以直接杀光。秦泰既然敢冒充钦差大臣，为了保住自己性命救受害者，当然也敢杀几个黑了良心的官差。

    展小小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对丈夫秦泰的不满，好像回到了当年在秦泰手下，当手下的状况。她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按着柴房的门把手，对秦泰说道：“对方人数应该在一百多人。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是我觉得对方不但训练有素，而且行动很有节奏，应该不是一般人。再说了我听见了武器磕碰的声音，可见对方几乎每人都有趁手的攻击性武器。所以我觉得对方不但不是一般的官兵，而且有可能是上过战场见过大世面的。绝对不会是私人拥有的武师，要是有的话绝对早就被朝廷或者锦衣卫盯上了。对方就算没有弓箭手，我也冲不出去。我总不能不管不顾一个人出去，就连你和孩子也不管吗？我不会丢下你、孩子、义父或者舅舅一家的。”说着白了丈夫秦泰一眼。明显对秦泰刚才的行为不满。

    秦泰叹了一口气，对妻子展小小说道：“我们出去吧。对方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们躲不过去了。”说着一手揽住展小小的腰，一边摸了摸儿子头。秦泰有点后悔了，不应该带着妻儿出来，特别不应该带着儿子一起来。要是大家都一起完了的话，秦泰真的对不起秦家历代祖先。也觉得对不起孩子，不但没有教导孩子长大成人，而且也没有给孩子一点父爱。

    展小小也觉得丈夫秦泰有点怪，就说道：“我们为什么被发现了？对方是什么人？难道你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秦泰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告诉我了吗？对方不但训练有素，而且装备精良。我们一路上遇见的官军是什么素质，你又是没有看见过。这里虽然属于中原要地，但是军队都是没有经历过大战役的老爷兵。比不上我们山|西的边关守军，更比不上东东南沿海刚打赢仗的戚家军。在开|封城内可以明目张胆带着武器行动的，没有几支军队。不是驻军就是巡抚衙门的官兵，或者是按察使衙门的捕快部队，还有知府衙门的官兵。驻军归军营管，巡抚衙门的官兵只听巡抚的命令，按察使的兵只管抓强盗和罪犯，知府衙门的兵听知府的。一般来说驻军的军队最精锐，可是我们都见过这些军队士兵，根本看不上眼。所以其他官兵更不可能了。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官兵之外，还有两支神秘部队，一是东厂的，还有就是锦衣卫。不过这些年由于隆庆皇帝重用贤臣，制约后|宫的太监，所以东厂的势力大大消减。再说了东厂的人一般使用江湖中人或者杀手，不会用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这些人一定是锦衣卫。这些年来朝廷经费紧张，地方官员普遍克扣军费开支，所以导致军队的士兵无论涉及装备华师素质，都已经大大不如前了。可是锦衣卫直属大内，由皇帝自己出钱培养，所以锦衣卫的素质不但没有减弱，而且变得越来越强大。不要说是团队作战了，就是单兵素质也是一般士兵不能比拟的。所以我可以确定对方十之八九就是锦衣卫。既然是锦衣卫，对方不是跟踪程阿梅来这里的，就是和我们一起来的。要是跟着程阿梅来的，他们不会让程阿梅和外人见面，早就把程阿梅控制起来了。所以对方就算不是早就发现了我们的身份，也是已经查清楚了我们的底细，为此才这么慎重其事的保卫我们。看来我真的太出名了，几乎和锦衣卫成了欢喜冤家了。这是我们第几次和锦衣卫打交道了？自从小月村开始，我们几乎和锦衣卫每一次都碰面，锦衣卫的人几乎都熟悉了。他们一来的话，就算我亮出金牌也瞒不下去了。唉，真是头疼啊。”

    展小小也慎重其事地对丈夫秦泰说：“记住了，我是你的妻子，孩子的母亲。你是我们的支柱，也是我们的天。我们母子和你永远在一起，要死也死在一起。我们夫妻之间没有秘密，也不能有秘密。这一点你要千万记住了。”

    秦泰本来想解释的，可时间已经走到了大杂院的空地上，所以不好再说下去了。这时候不但秦泰的人几乎都在，就连客栈的掌柜和店小二等人也被围在了里面。外面都是身穿劲装的锦衣卫，虽然他们没有穿锦衣卫的规定制服，但是他们的武器已经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不要说老百姓了，就是军营的官兵也没有这么精良装备。要是当年东南官军有这么好的装备的话，倭寇再是加大，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要是天下官兵都有这种装备的话，天下早就太平无事了，不会有这么多的强盗和对抗朝廷的人了。一般的老百姓分不出来，可是秦泰一行人都看出来了。秦泰、老酒鬼师爷和展小小和锦衣卫打过交道，彼此之间可以说是很熟悉。仇民父子虽然没见过锦衣卫，但是知道官府没有这么精良的官兵，老百姓更不会这么厉害了，这些人一定来历不简单。仇民马上想到了朝廷秘密军队锦衣卫，也只有锦衣卫才有这本事和权力，敢在一个城镇里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