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棒打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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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您就让我见一见殷重吧,我只要能在窗户外面看他一眼都可以!”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再让你们见面!我看你伤势恢复得差不多,是时候回你的帝都去,从今往后不许踏入长宁市半步!” 无论萧尧如何软语相求,都不能让殷启山心软,换来的只是越发刻毒严厉的责难,最终乔亚文和孟熙梵实在看不下去,强行带着萧尧离开了。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阻挠我去见殷重?” 乔亚文和孟熙梵互相对视一眼,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算是默认,萧尧的脸色实在惨白得吓人,乔亚文斟酌着言辞小心翼翼的劝慰到:“你别把殷司令的话放在心上,所有事故都只是意外,不是你的错。” 孟熙梵也适时的帮腔到:“对对,你别听那老头子胡说八道,再说殷重救你是他心甘情愿的,肯定不会怪你。” 萧尧低着头沉默了半晌,就在乔亚文和孟熙梵担心得提心吊胆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来冲两人笑了笑,故作轻松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不过是几句重话而已打击不到我,而且殷重为了我受伤是事实,正因为如此我更应该竭尽所能陪伴在他的身边弥补他。” 正如萧尧所言,她并没有因此放弃,几乎每天都会去殷重的病房外面与殷启山周旋,甚至打过晚上偷偷潜入的主意。 但是殷启山防范实在太严密,堂堂司令大人居然纡尊降贵整晚谁在病房逼仄的旧沙发上,丝毫不给萧尧可趁之机。 连续好几天折腾下来,不但没有见到殷重,萧尧虚弱的病体折腾得越发孱弱了,不过也并非毫无收获,通过几天的暗中观察,她终于发现了殷启山百密一疏的漏洞。 每隔三天医生会为殷重做一次全身检查,完毕之后殷启山会跟着医生去办公室听取殷重的病情状况,然而时间不长只有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却是萧尧唯一可以利用的机会。 每次例行检查,为了免受疼痛,医生都会喂殷重吃下一种舒缓神经有安眠功效的药,令他陷入长达四个小时的深度睡眠。 检查完毕,殷启山照例跟着医生走出病房,看了看昏睡之中人事不知的殷重,犹自觉得不放心,吩咐钟琳瑜道:“你留下来守住病房坚决不能让那个小妮子进来!” 钟琳瑜眼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殷启山却急了,气得几乎要跳脚,“我跟你说的话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直到钟琳瑜没好气的回应听到了,殷启山才稍微安心的跟着医生离开。 望着病床上儿子依旧瘦削的面庞,钟琳瑜无声的叹息,眼看着他的身体日渐康复,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差,她这个当母亲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儿子心中所想。 由于萧尧曾经的经历,钟琳瑜从前确实嫌弃过她,但是明明白白的看到儿子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哪里还有反对的道理,硬要逼迫萧尧和殷重分开不就等于要了儿子的命吗! 她几次三番的劝说殷启山,可是一身军人倔脾气的老头子固执得很,总认为萧尧是破坏殷重和慕少黎感情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她,为此老两口吵了好几架,弄得彼此心力交瘁,钟琳瑜愁得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 呵哒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打断了钟琳瑜的沉思,扭过头正巧与一对晶亮的眸子四目相对。 萧尧完全没有料到病房里还有人在,惊吓只与,一时之间尴尬得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伯母,我……我……” “哎,进来吧。”钟琳瑜主动打开门让萧尧进来,至于殷启山的命令什么的,对付他手里士兵的招数对她可没用。 萧尧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呆立在门边许久简直反应不过来,“您……您不反对我们……” 萧尧和别人结过婚的事实始终是钟琳瑜心中的一根刺,她依旧打心眼里无法接受,可是她的儿子为伊消得人憔悴,都到了非卿不可的地步,难道她还要顽固**的去当那根拆散鸳鸯的棒槌,非逼得的孔雀东南飞才肯甘心吗! “快进来吧,阿重等你很久了。”钟琳瑜语气冷冰冰的说不上好,允许萧尧和殷重见面是她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萧尧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怯生生的走进病房,常言道近乡情更怯,好不容易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她反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呆立在病床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痴痴的望着殷重,生怕这只是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她轻轻一碰就碎了! 男人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颊凹陷,前所未有的形销骨立,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形象,即使几年前男人为了救她被烈火灼伤都没有这般虚弱。 唯一能令萧尧稍微欣慰的是,幸而他并不像她的梦境中那样冷冰冰的毫无声息,睡着呼吸一起一伏的单薄胸膛传达给她的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信息,他还活着,多么庆幸他还活着! 即使有乔亚文和孟熙梵每天向萧尧汇报殷重的状况,直到亲眼看见男人安然无恙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萧尧眼里盈盈欲滴的泪水钟琳瑜看得分明,难免心酸,大千世界苍茫人世,几十亿人口,却唯独对某一个人情有独衷,不能不说是奇迹,而你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着你,那才是奇迹中的奇迹,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挡两个创造了奇迹的人呢? 钟琳瑜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萧尧的肩膀,面上依旧没有露出多少好脸色,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老子头就快回来了,还不抓紧时间跟阿重说说话!尽管他吃了药睡着了,不过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他能够听到。” 萧尧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略显慌张的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战战兢兢的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殷重的脸颊,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一般小心翼翼,心底各种情绪翻涌,脑子里却由于过于激动变得空白一片,根本不知道应该和男人说什么,只知道被蛊惑了似的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殷重……殷重……” 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呼唤传进殷重的耳朵里,黑暗的梦境里迷雾渐渐散开,熟悉的声线如同一束耀目的光线瞬间穿破黑暗照亮了他的梦境。 殷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萧尧的声音就在耳边,距离那么近仿佛一抬手就能触碰到她的脸颊,鼻间甚至能够嗅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确信萧尧真的还活着。 他努力的抬起手臂想要碰一碰她,奋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她一眼,张开嘴想要回应她的呼唤,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就只能平静下来如饥似渴的倾听着萧尧的声音,记住它的每一个婉转每一笔起伏,仿佛要把它完完全全的刻进脑海里! “时间差不多,老头子快回来了,你们快走吧。”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虽然心中万千不舍,但是知道钟琳瑜让他们见面已是冒险,不能再给她添麻烦,萧尧不得不起身离开。 “殷重我要走了,下一次再来看你。” 什么,萧尧这就要走了?殷重心中同样万般不甚,焦急的挽留,然而没有人听的到他心里无声的呐喊。 “伯母谢谢您。” 离开之前萧尧恭恭敬敬的想钟琳瑜鞠了一躬,她心中一软面上依然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我只是为了我的儿子。” ** “谁让你放那个害人精进来的?” 殷启山重重一脚踹开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亏他特意嘱咐钟琳瑜不能让萧尧和殷重见面,想不到她竟然阳奉阴违,他哪能不大发雷霆。 “我想放谁进来就放谁进来,你管得着吗!” 钟琳瑜看都没看殷启山一眼,扭头在床边坐下,捏起一颗苹果无所事事的削着。 殷启山气得吹胡子瞪眼,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道:“慈母多败儿,你以为是对阿重好,却不知会害死他!” “真是越老越不讲道理,我看会害死儿子的人明明是你吧!儿子的伤养了这么久为什么依旧没有起色,你难道看不出原因吗?” “简直胡说八道,我请的是最好的医生,用的是最好的药,阿重的伤势怎么可能完全没有起色?” 钟琳瑜忍不住想翻白眼,跟这种老顽固真的没办法讲道理,“心病还需心药医,请再好的医生吃再多的药都没用,你懂不懂?” 在殷启山眼里钟琳瑜却比他更加不可理喻,**道:“纯属妇人之见,总之以后不许让她来见阿重,只可惜阿重的身体还不适宜长途奔波,否则我立即送他回长宁市永绝后患!” 钟琳瑜心里不禁打了个突,追问到:“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哼,我看那小妮子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帝都去了,就算她想要赖着不走,我也有办法逼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