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窑镇卫生院（２）
“传言？谁跟你说是传言的？”高一点的护士神秘地说：“现在新来的护士，都不知道那是真的存在，就发生在我们医院里。【】说来，那是在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什么？”胖一点的护士冷汗直落，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不是很……” “咳咳咳……”高护士突然轻咳了几下，眼神示意着胖护士，胖护士转头见封里正走来，连忙吞下之后的话语。 当推车经过封里的时候，上面盖着的白布，不知怎的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白皙的手。封里一愣，只见白布之下的手，手指动了几下。 封里看着两护士欲言又止，却瞥见了之前掀开的一角已经被盖上。 高胖两护士在封里走来时，就一直看着他。待见到他那怪异的眼神后，高护士立马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推着死人的护士吗？” 面色一僵，封里说：“刚刚我见那白布下的……” 高护士并没有听封里继续说，而是招呼着胖护士道：“我们快点把人送往太平间去……” 待高胖两护士不见身影后，封里才带着满脸的疑惑，走进住院部。 病房里，莫云三人刚好聊得差不多。在封里进来后，肖悦连忙起身迎上去，双眼闪过委屈，直勾勾地看着封里，一句话不说。 “怎么了？”放下手中的东西，封里柔声问：“是谁欺负了我家悦悦，告诉我，我帮你去讨回来。” 肖悦眨巴了几下双眸，眼眶微红的嘟起嘴角，“才没有人敢欺负我……” “哟哟哟，在这秀恩爱呢！”胖胖吹着口哨，调笑地说：“真是可怜我和云云这两个孤家寡人啊！” 才反应过来的肖悦面色一红，拉着封里便朝着门外走去。 “呀！怎么走了？”胖胖扬声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 夜晚很快来临，肖悦因和封里好几天没见，便没有留在病房里陪着莫云。胖胖则留下来，睡在了病房里的另一张床上。 一到夜里，除了一些病房还有着病人的说话声外，整个卫生院听不到其他一丝的声音。走廊里，一直有着走动的声音，胖胖有些睡不着的翻来覆去。 莫云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胖胖问：“睡不着？” 胖胖坐起身，扒拉了一下头发，无奈地说：“外面的声音太吵了。” “可能是护士查房吧！” “哪有那么早的就查房了？”借着光，胖胖看了一眼手上的表说：“这才九点左右。我估计是哪个病人家属，在外面乱晃。” 外面的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的，确实有点吵。莫云随着坐起身，却见对面的胖胖已经下床。 “云云，你睡着，我去外面看看是怎么回事，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穿上鞋子，胖胖披了外套，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胖胖出去的时候没有开灯，莫云借着窗户那边的灯光，环视了一下病房的一切。从外面照进来的光，隐隐约约，落在了窗户的窗帘上，有些朦胧。 肖悦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打开了房里的灯。一下子亮起的光芒，驱走了房间的黑暗。莫云坐回床边，好一会儿都没见到胖胖回来。刚想给胖胖打电话，却发现胖胖并没有带手机出去。 想了一下，莫云还是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打开门，莫云朝着外头望了一眼，走道里的灯光不刺眼，也不是很明亮，不过却没有见到人。走道很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的声音，似乎之前的脚步声不存在一般。 每个病房的门都是紧闭的，只有莫云的病房是开灯亮着的。 卫生院的住院部，有五层。每层有十四个房间，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的两边分别有七个房间。莫云所在的病房是第二层，第三个房间。 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见到胖胖人。立在病房门口一会儿，莫云隐约听到一楼有响动，声音有些杂。猜想着胖胖可能下去一楼，莫云便出了房门，往楼道口走去。 住院部的两头是楼道，每一层的楼道都有一扇门。莫云推开木门，木门旋转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放下手，门砰地一声自动关上，莫云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楼道很黑且没有灯，边上也没有窗户，外面的灯光照射不进来，莫云借助手机电筒的灯光才能看清。 楼道很安静，安静到只剩下莫云一个人的脚步声。紧了紧拿着手机的手，莫云靠着墙往下走去。 才走了两步，莫云突然回过头用手机照向自己的后方，木门并没有被打开。松了一口气，在没有见到身后有人后，莫云连忙快步的朝着一楼走去。 出了楼道，便是住院部门口。 外面的灯依稀的亮着，一楼同二楼一样，没人，且很安静。 莫云站在住院部门口吹了一会儿的凉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找胖胖的。 住院部的边上是医生的办公楼，也是手术室的方向，此时那边的灯还亮着。门外，几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不言不语。 莫云刚想转身离开，便见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起身围了上去。 “付医生，怎么样了？”最先冲上去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脸上的泪痕未干，她用力地紧握自己的拳头，声音带着哽咽问：“付医生，我儿子他……” 白衣大褂的男子脱下口罩，一脸的疲惫，眼中闪过悲痛，摇了摇头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进去看他最后一眼……” “不可能，不可能的。”中年女人一把抓起付医生的衣领袖子，激动道：“付医生，你骗我是不是？我的儿子没事，我儿子他没事是不是？” 中年女人的摇晃让付医生差点跌倒，这时走出来的护士，见此连忙劝起激动地女人。跟着中年女人一起的人也连忙劝说，好一会儿才让中年女人接受他儿子抢救无效的事实。 付医生被松开后，晃了晃身子，满脸疲惫的往二楼走去。 莫云关了手机电筒的光，立在楼道口的阴影中，没人看见。 随即，手术室传来了中年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离去时，莫云鬼使神差地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瞥了一眼，顿时打了一个寒噤，倒吸几口凉气，后背和头皮阵阵发麻。 莫云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墙面上。 只见从手术室里面被推出来的人，并没有盖上白布，鲜红的血，沾满两个护士的手。躺在推车上的人，脚对着莫云的方向，莫云可以看清那人面色，待看到那双半睁的眼睛时候，莫云顿时不寒而栗地打了一个冷颤。 顾不得找胖胖，莫云转身便朝着二楼跑去。 回到病房后，莫云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双手紧抱着被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地从之前的惊恐中出来，身子不再颤抖。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莫云的心一紧，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谁……谁啊？” 门口的人没有回答，莫云往床头缩了一下身子，才再次问：“门外的是谁？” “云云……”门外的声音，带着哽咽。 “悦悦？”莫云一愣，并没有前去开门，而是反问：“你不是和封里住外面吗？怎么回来了？”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才说：“我们吵架了。” 听了肖悦这么说，莫云掀开被子，朝着门边走去，“我现在就给你开门。” 莫云来开门，抬头一看，顿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啊……” 莫云喘息地从床上惊坐而起，双手用力地紧抓着被子，青筋暴起。良久莫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噩梦了。朝着胖胖的床位看去，上面并没有人。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从胖胖出去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这时，脚步声从走道上传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莫云下意识地把自己从头到尾都埋到被窝里去，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 “云云？”门外是胖胖的声音，“睡着了吗？起来开一下门了，云云……” 半响，莫云才缓缓地从被窝里冒出头，“你是……胖胖？” “除了我胖胖还能有谁？” 莫云走下床，有些迟疑地打开门，胖胖走了进来，看着满头大汗的莫云，疑惑道：“怎么回事？看你一头汗的。” 莫云朝着门外看了几眼，走廊上的灯闪烁着，边上的病房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回过头来，胖胖已经坐在了床上。 “刚刚做了一个噩梦。”关上门，莫云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我刚刚下去和一个护士聊了一下，就忘记时间了。”胖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这个点了。” 莫云点头，“之前下面是出了什么事吗？这么吵？” 胖胖往后一仰，靠在被子上，说：“今天不是有一起情杀案吗？” 见莫云点头后，胖胖继续道：“那个被混混捅了几刀的人，在之前因为抢救无效死亡。而我们听到的吵闹声就是他家人来医院闹，说是医生的责任。” 听到胖胖说抢救无效的话时，莫云打了一个冷颤，无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问：“后来怎样了？那些人走了吗？” “早走了。”胖胖说：“之前闹得挺凶的，护士叫来付医生后，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不闹腾的带着尸体离开了。据说，那具尸体被推出手术室时，上面并没有盖着白布，而且……” 心里有些发怵，莫云连忙转移话题，“那你之后和护士说了什么？那么久才回来。” “你一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说着，胖胖的身子微微前倾，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压低着声音问：“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卫生院里，存在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