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疯狂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那么此人倒还是值得见一见的。” “那也是你的工作，另外你只是协助他，不是让你去办案的，所以天黑前必须要回家，另外电话要保持畅通，对了，跟踪器也记得充电带上。” 母亲也赶紧顺着这话教训自家女儿，最终女孩子心烦不已的回房睡觉去了，但她当然睡不着，她已经对明天充满了期待，父亲说的话如果有一半是真的话，那么这就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 也没有什么意外，第二天一早，女孩子先去警民联络处拿了资料，然后直接就去了秀宁市特勤分局，自从出事后这里已经成了公开地点了，有点关系的都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新来的那个狠人女孩子已经打了电话问过了，他昨晚留在了特勤分局没走，于是打电话什么的都省了，直接去找就是了。 到了局子里，亮了证件后门卫什么都没说放她进去了，等女孩子开车直抵局子中心大院时这里空荡荡的，该出勤的早就走了，下班的也下班过了，女孩子左右看了看，看到个瘸子正在一排水龙头前刷牙，周围也没别人了，于是直接开车过去，然后打开车窗问：“喂，你做什么的？另外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内部人员昨晚来报道的那个人在哪里？” 李凤闻言回过了头，瞄了眼女孩子，多少有点意外，他知道当地有人会和自己联系，但没想到是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孩子，她也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自己看着广告牌十分无语的那个，能在这个危机时刻担当警界形象大使的女孩子自然长的没说的，李洁现在也大了应该也更加的美丽了，可李凤没见过也不会觉的李洁能超出她去，并且她和李洁是不同类型的女孩子，看着就是个柔柔可亲的女孩子。 没想到她会是自己的联络人，但李凤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看着女孩子淡淡的说：“如果你是在找一个叫李凡的新来的人的话，那么就是我了。” 女孩子本来看了李凤一眼后就不看他了，此刻闻言惊的大眼睛都快要鼓出来了：“你说什么！？你就是李凡？” 李凤从皱巴巴的牛仔裤口袋里拿出证件在女孩子面前亮了下，而女孩子看着这一切已经满是失望的神色了。 李凤刚起床，或者说刚从乒乓球桌上下来，昨晚他睡不着已经查询了当地分局储备的资料，到天都快要亮了这才眯了会，此刻的李凤穿了件脱线的旧背心，下身一件看起来脏兮兮的牛仔裤，脚下一双半新不旧的球鞋，一条腿明显瘸的，刷牙时拄着拐杖撑着身体的左手握着一根木棍子都是颤抖的，明显也有问题，人长的倒是看的过去，可也太年轻太稚嫩了一些，并且不算短的长发乱的跟鸡窝似的，双眼里还满是迷糊和不清醒，这样的人就是国家的英雄和从血与火的战场上走下来的杀人魔王！？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他应该还是个高中生好不好！ 其实对李凤来说也是无奈，分局的活动室也不知道多久没用了，全是尘土，自己懒的清理，另外他的头发留的短了的话一根根的炸起来跟刺猬似的，因此只好留的长一些，现在沾了不少的尘土还没梳理就成了鸟窝了。 女孩子对自己明显的惊愕和失望李凤自然看到了，有些不明白，但他不会去问什么，看女孩子在发呆就自顾自的刷牙去了，等李凤刷完了牙洗了脸，头发也随便涮了下后看到的已经是一张完全公式化的脸了，女孩子把自己的失望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同时心中大肆抱怨父亲果然是当小狗当惯了，早就已经不介意做一个狗辈了！ “李凡同志，请问你想了解一些什么？” “也没什么，今天上午带我去下你们局子里的档案室，下午带我去一次市里的退役专业安置办公室，下午带我到了那里后你就可以下班回家了，太晚回去你家人会担心的，毕竟你长的很是漂亮。” 李凤笑呵呵的恭维了女孩子一声，但收到的确是女孩子更冷了一些的眼神，李凤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李凤也就不说什么了。 一路沉默的到了市局档案中心，李凤自去查档案，这时候他倒是知道女孩子叫什么了，周秀灵同志，周同志冷着脸把李凤甩在档案室门口就去和一堆文职女警们聊天喝果汁去了，李凤则进入了档案中心开始查档案，周同志看着李凤一瘸一拐的进去剩下的只是冷笑，李凤的想法很多人都执行过了，包括去退役办，可小问题查出来无数，秀宁市吏治为之一清，但和此案有关联的一个都没，这白痴现在进去又有什么用？ 二个多小时过后，周同志已经把自己的工作关系调动好了，果汁也喝的差不多了正等的有些不耐烦时，李凤出来了，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当然，他要是真有什么发现那周同志才会奇怪。 出来后李凤询问是否一起去吃个便饭，毕竟快中午了，下午还要去退役办，但周同志严肃的说：“我是已经有男友的人了，随便和人吃饭影响不好，我先把你送到退役办然后回家吃饭。” 李凤摊了下右手，然后说：“那谢谢你了。” 送李凤去退役办的路上，李凤拿出根烟卷子，周同志正想呵斥他，但立刻就发现李凤只是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拿鼻子闻着烟卷子，看样子没打算点燃，在李凤撇过来一眼后，周同志有些哑口无言，也有些尴尬，然后立刻改口问：“怎么？看了多少份档案？发现有问题的没？” 李凤看着窗外说：“都看了，我个人认为其中一百七十多人需要去逐一拜访和调查下。” 周同志翻翻白眼不在理睬李凤这白痴和精神病了，档案室数十年来数万份档案，这还不算协警和外围人员，你都看了！？骗鬼呢？还一百七十多人有问题！？你怎么看出来的？ 沉默中退役办到了，李凤再次说了谢谢后下车离去，那边周同志走的更快，一脚丫下去警车一下子就窜出去多远。 李凤买了个烧饼夹菜和一杯冰水，端着进了退役办并找人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但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太多了，看了李凤的证件后随手给他指了个方向就离去了，李凤去了档案室先查了已经登记在了电脑上的资料，然后这才发现最近几年的有，但前几年的电脑上根本就没有，无奈之下，李凤看了看档案室里一排排的文档柜子站了起来。 这耽误了李凤不少的时间，再出来时天色已晚，李凤倒是也不急，他已经不打算去宾馆了，一天六十块钱的出差津贴也包不住，不如去找个民房租住，也能省点钱。 问了问路人，李凤找到一间小屋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不过秀宁市此刻依然天色大亮，并且气温还是有二十多度，要再过半小时天色才会逐渐暗下来，气温也会逐渐降低，和房东谈了谈，房东看了李凤的证件和身份证，甚至价格都说好了，但房东的老婆却不愿意，一定要李凤找个当地人作保这才能租给他。 李凤不想和人争辩，看看天色慢慢的暗下来了，也不方便此刻让周同志再来给自己作保，自己可不想看她的脸色，这样想着李凤干脆回了分局里，打算继续睡自己的乒乓球桌。 到了分局门口时天色彻底的昏暗了下来，李凤下了车子时莫名的感觉空气中似乎都多了些不安和紧张，点燃了一根烟卷子装模作样的静观天色时，分局里数十辆车子陆续蜂拥而出，车队后部一辆车子出门时李凤还能听到车子里暗哑的疯狂咆哮声。 那是向不轻出的董局，这次也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居然连董局都穿着防弹衣带了钢盔出老窝了，啧啧，李凤这样想着打算去活动室时，脚步却越走越慢，最后转身听着市区内到处都是的刺耳警笛声面色也开始沉重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有一个解释：凶手在潜伏了一段时间后到底还是又出来作案了！ 这该是怎么样的嚣张！？这该是怎么样的疯狂！？这是完全把数万的部队武警，数万的警察特警甚至是特工特务们完全的无视了，李凤摇摇头，天欲令其亡，必先令其狂，如此的丧心病狂，如此的肆意挑拨公正的力量除了显示凶手的气量狭小或者是贪婪之外没别的了，这样的人成不了什么事情，或许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去不死不休了，现在李凤也可以肯定，凶手落网之日不远了！ 不用去猜测什么，李凤就知道凶手此次犯案绝不是内应答应执行了的，内应必然是要凶手最近藏的越深越好，凶手可能还不清楚现在追捕他的力量有多强，但内应肯定知道的很清楚，可以想见他是怎么三番几次不厌其烦的交代凶手要低调的，这可能让凶手有些厌烦了，可能早已产生了矛盾或者是口角，就算以前没有，但现在肯定也有了，缘故很明显，内应满足了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后早就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了，现在凶手不管出于什么心里和目的，如此的顶风作案已经触犯了内应的底线。 或许在自己一个月出差期限内此案就会水落石出，当然，是不是自己查获的李凤并不怎么在意，自己只要找到一具尸体就能了结自己的心事，这样想着时，李凤叼着烟卷子去活动室睡觉，他有自己的步骤和计划不想让谁给打乱了，并且就算此案眼看破获在即了，但李凤也不会以为会是在今晚，如果凶手一次大搜捕就被抓出来的了话，那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当晚李凤是听着警笛声和嘈杂声入睡的，好在没人来搜查局子里，否则李凤还真不一定能睡的着。 沉沉睡去的李凤当然不知道，转机当晚已然发生，并且这个转折点只有他能发现。 第二天早晨李凤照常起来，洗脸刷牙时已经计划好了自己这一天的行程，其实就一个地方，秀宁市的市民之家，一切都准备妥当后，本来李凤还等了下周同志，但周同志显然忘记了她还是负有一些工作责任的，李凤不怎么死心，给周同志打了电话，想省下来一些公交费用，但没人接听，李凤只好摸零钱，也没有，出门买烟换零钱时李凤不用问就知道昨晚的大搜捕行动还是失败的，因为烟摊附近一个路口处站着的表情疲惫而无奈的警察。 李凤现在倒是多少有些佩服凶手了，分局距离市中心不远，昨晚看了没多久但李凤也知道案发地点大约就是市中心附近，那里几乎每条小巷子每个楼洞口都被装上了摄像头，这样还能躲过搜索和监控看来倒是真的下了心思了，最起码李凤也承认，案发时应该天都没黑，这样都没什么发现李凤也承认自己暂时想不出来是为了什么，这倒不是指昨晚的事情，在李凤看来自己最少有十几种办法做到带走一个人还不被发现，李凤指的是凶手既然就在秀宁市，而秀宁市现在不说掘地三尺也差不多了，他是怎么藏了二十多人不被发现的？答案肯定是藏在地下了，这个都知道，但既然就在市区内，怎么可能找了这么久还是没一点线索呢？特别是在李凤确定秀宁市的每家每户都被走访甚至是被搜查过后，这倒真是有点奇怪了。 抱着疑问，李凤乘坐公交车有些出神的看着窗外，直到市民之家这才暂时放下了此事，亮了工作证要去户籍室，这里李凤预计要花很久才能摸清楚整个秀宁市居民的情况，估计最少要十多天，然后李凤才会根据自己的判断有目的的去展开调查。 时间在李凤越来越快的记忆速度中不知不觉的度过，一个人到底能记忆多少事情李凤自己也不清楚，反正这世界上也没有人因为经历太多回忆太多而出过毛病的，只是李凤的记忆力超级强悍，并且是真正的过目不忘，当然，有时他也会因为过于清晰的记忆力而烦恼，例如某个梦魇。 李凤几乎堪称疯狂的翻阅着电脑页面，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后赶紧看表，幸好还不算晚，才下午四点多，出了市民之家买了两块rou饼啃着时给周同志打了电话，自己必须了解下昨晚的情况并且需要她去给自己做个保人。 那边周同志很不耐烦并且似乎很累，但还是答应来接李凤了，李凤吃完四个rou饼，喝完了两瓶子矿泉水时，一辆警车缓缓的靠近了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