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番外3

    人牙子倒是没有把青莲立刻就卖出去，她瞅着觉得青莲模样不错现在卖出去也就是十两银子，长大了养好些，调教调教卖出去作小妾美婢或者卖进窑子少说卖出五十两以上。【】青莲被人牙子带进了荒郊野外的一个围了高墙宅子里，这大门口常年锁着。

    青莲被推进了一个房子，让她和几个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挤在一个大通铺上，这一个大炕上足足挤了20多个孩子，看到来了新人也根本不理，把炕占得满满的挤的炕都上不去。小青莲抖抖嗖嗖的缩在角落里埋头哭了，她好想回去啊。姨娘还在等着她回家呢。爹爹还说从京城回来作了官要带她到外地玩儿呢。怎么一下就什么都没了。

    就这样，青莲在这个拥挤的屋子一住就是四年。她先是从蹲在墙角睡，到后来有人卖出去了能够挤到炕上睡，再后来睡中间的人也走了，她就能占到中间的位置。最后，一直占着炕头的凶狠姑娘也被人牙子低价卖出去了。她成了屋里资历最久的孩子，睡到了冬日里能有温气的炕头。

    每天早晨，她都要早起来去给管她们的王婆子烧水，烧好了水就去大厨房，跟着年长的孩子学着作粗粮窝头给关在这里的孩子吃。后来她慢慢学会了藏食，懂得往自己的怀里偷偷多藏一个窝头，甚至主动给王婆子干活卖乖。渐渐学会适应了这里的生存之道。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院子里连个狗洞都没有，平时大门都锁着，墙又太高，她根本没有机会。

    十岁之后她被换到了另外一个房间住，和一些年长的姑娘住在一起，吃的伙食也比之前好了一些。王婆子说这是因为这段时期是长皮子长身子的时候，吃不好了以后会不好看，卖不上价格。

    青莲已然成了王婆子的小狗腿表现得乖顺有听话，王婆子高兴了也偶尔赏她件旧衣裳或者是掉了地的白面馒头。这在其他孩子看来已经是无尚荣誉。青莲却是觉得只有跟好了王婆子，她才有机会出去，甚至逃跑。她每每在王婆子面前都要装的笑口常开的可爱模样，可是一扭头回到屋子里就是累得一脸的清冷，讨好王婆越卖力，一个人得时候就越冷漠。孩子们背后说她是势力眼儿惯会变脸。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好累。

    果然，青莲十三岁这一年，大院子每年冬季前都会储备白菜土豆，糙玉米面做口粮。需要大量的人手搬运。而王婆子这里又听着信儿，有两家要卖孩子的。她倒不开人手，几个男人大都去了外地收人，留下两个还的看门，搬粮食。

    最后她终于决定，带上青莲一起。青莲她都养了七年了，一直乖的很，到时候把她拴在车上，让她帮着照看车看住刚买的孩子应该出不了岔子。青莲一听心里激动得手都抖了，装出一副欢喜模样。王婆子拍拍她的头道：“你听话，李大人家开春就要来买人给他家公子作通房了，我到时候把你送过去，以后你就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青莲装作很期待，点头保证要乖乖地。回去就偷偷的把自己之前捡到的一小块铁片儿塞在鞋子里。这个铁片她磨了很久边缘锋利的很希望能派上用场。她才不会信王婆子的许诺，她早就偷听到王婆子跟人说她越长越水灵，准备卖到倚翠楼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这一天，王婆赶着小车进了城，七扭八歪的就拐进了一个巷子里。王婆给她个斗笠让她坐在车辕上看着车，又拿了条绳子把她腕子牢牢拴在车上，让她留下看车。自己就进了那户人家。青莲一震激动，颤抖的取出铁片，对着绳子就是又切又割。废了好大力终于扯断了绳子。她心里一震狂喜，撒腿就往巷子外面跑。赶车的骡子见车上没有了人也是不安的动了动，喘着粗气有想走的意思。

    里面的王婆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哪里还有青莲的影子。破开嗓门的大喊大骂，跑出到街外的青莲都能听到。她吓得腿都软了，茫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正在这时，她旁边的一辆青布轿车上得帘子掀开了。一个女孩儿探出头来笑这跟她说：“你也是去应征做宫女的吗？快上来，公公说这就要走了。”

    青莲傻愣愣的点点头，听着王婆子的叫骂声越来越近。她赶忙慌手慌脚的爬上车。车上坐了四个十二三岁的姑娘，有说笑的有愁眉苦脸的。不一会儿就听到车外传来了尖细的说话声，“真倒霉，说好了这一片要接五个，怎么这一家的就发急症死了。我看他们是装死想逃避进宫吧。”另一个声音道，“那咱们少了一个怎么办？回去可不要被尚公公骂了。”

    两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王婆子急慌慌的跑了过来，“我家丢了个丫头，请问两位可有看到”两个太监也正烦着呢，直接让她滚。王婆子无赖，“说不得就是躲你们车里了，掀开帘子给我看看。”青莲吓得一阵心惊rou跳。

    就听那太监骂道：“不想活了你，车上都是要送到宫里的宫女，那是伺候皇上的人，也是你看的。快滚，再不滚算你个亵渎皇家之罪。”王婆子哪见敢应这个罪，赶紧扭头跑了。青莲刚松一口气，车帘子就猛地被掀开了。那两个太监伸头一看里面果然多了一个。

    “你是哪来的，胆敢混进小选的宫女里。”青莲慌的给他们磕头，求他们别现在赶她下去，王婆子还在附近捉住会打死她的。两个太监对视一眼，换了个眼神。“要留下以后就是宫里的人了。可容不得你悔改了。”青莲不想回大杂院，不想进青楼。管不了那么多的点了点头。就这样青莲顶着暴毙那家女儿的名头进了宫。

    就这么一轮轮的三选两选，青莲居然被容嬷嬷从两百多位宫女中挑中和另外三个姑娘一起来到了琼和苑。那位管事的秦嬷嬷说她们进了宫以前的名字就都不能用了，但是为了以示不忘父母生养之恩，可以留一个原来的字。

    那略微丰满的姑娘原本叫红玉，秦嬷嬷看了看她的样子改名叫玉润。那位长相明艳的姑娘原本叫迎春，被改名叫迎湖。嘴角带笑的活泼姑娘说她叫阿哲，秦嬷嬷给她改成了哲泽。青莲的名字从此也变成了青溪。她们的名字都沾了水泽之意。秦嬷嬷说水能润万物。

    从此青溪就开始在琼和苑里生活。这里的日子虽然也不自由，每天要上些莫名其妙的课。但是衣食无忧，也无人打骂。姑娘们虽然偶有拌嘴，但是日子也过的单纯舒心。比起在大杂院简直是天堂一般。

    青溪时常托着下巴发呆，在想自己的姨娘好不好，弟弟有没有顺利生下来。爹爹有没有中了进士，她们在干什么，有没有想念她。那个大院子的其他孩子在干什么，可恨她那时候太小，居然连自己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回去都不可能了。。。

    迎湖老说她冷，说她怪。可是直到这一日苑里来了个比她还怪的姑娘。嬷嬷说她叫橙香比她们年纪小两岁，以后要跟着她们一起学习了。这橙香长得真漂亮啊，她刚看到她都忍不住呆了呆。可是就是表情怪得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平时也不说话，嬷嬷上课时却是认真到较真的地步。

    嬷嬷讲到女子成年之兆为来葵水，男子成年会有梦遗之象。她不明白就非要找嬷嬷问清，葵水她身为女子以后可以体会，为何会有梦遗这一现象她却是全然不解。容嬷嬷想了想只能答道：“《普济本事方》中记载多因见情思色，相火妄动，或思考过度，心火亢盛所致。”

    “那嬷嬷可否告知何为见情思色呢？”这橙香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把嬷嬷都问得招架不住。连她都隐约挺过王婆子和院子里的男人说荤话知道些端倪。这个橙香却似庙里出来的，完全不懂。问得问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可是忽然有一天这橙香却是昏迷这被人从外面背了回来，样子一副半死不活的。歇息了好多天才见她来上课。听她说了那个丽妃的话，青溪也是气愤的很。渐渐的日子越久她越发现这个橙香和以前不一样了。容貌没变性子却是比之前更讨人喜欢，也越发的爱笑了。

    虽然还是总问蠢问题，但是一知道了答案她都会眨着圆圆的大眼睛望着你。“啊？居然是这样？我居然都不知道呢。”然后就不好意思的笑。看的人心里软软的。青溪心里是很喜欢橙香的，虽然平时不多话，却是总看不惯迎湖欺负她，遇事也总是愿意帮着她。

    她清楚的知道琼和苑里的教养嬷嬷是做什么的，还一度苦笑自己就是做小妾同房的命，逃了大杂院不用去青楼了。来了这里却还是要给皇子开蒙。不过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总是想着若是跟了一个对她好的主子，能留下她，她也算是一辈子有了依靠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直到这一天，秦嬷嬷叫她过去，说是要让她去十一殿下那边伺候。青溪少见的也慌张脸红了，她路上听橙香说十一殿下活泼俊朗，心里还忍不住的有些暗暗的欢喜，俊俏的郎君总是会更惹人喜欢，也更让女孩子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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